语速
语调

第076章

土法燒水泥看似簡單, 但要進行大批量的生産前期需要做的事情還是很多的。白蘇在軍營和望江府中間設置的工坊,占地面積足足有十畝。那些被抓回來的壯丁,還有從牢裏拉出來的苦力用時五天才在最外面弄了一圈‘圍牆’。

白蘇也是等蓋牆的時候才想起來,他自己的莊子裏不好種松樹,但是可以在工坊那邊用松樹圍牆啊。

然後,望江府管轄內的種植戶又賺了一大筆。甚至因為松樹苗的需求量太多,還去了外縣購買。

牢房裏的犯人被拉出來, 就像是一個信號,打給了望江府的所有人。那些真正有冤屈的人, 也終于克服了心中的恐懼開始前往縣衙伸冤。白蘇這段時間得民心的事情一件又一件, 總算是讓百姓産生了些許的信任。

審案子這種事情, 白蘇不行。一來他自認為沒有明察秋毫的本事, 二來他很難有共情感。很多事情在他看來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可對于這個古代的封建王朝的民風民俗來說, 是很有大不了的。

所以, 鄭岚, 鄭采還有軍營那邊的顧松煙被白蘇拉了壯丁, 形成了一個僞·三足鼎立場面專門負責冤案的審查。書院的所有學子具有監督還有檢舉的權利, 如果查明案件和事實不符可以直接上報。

他們還了那些冤枉的人清白的, 白蘇獎勵一朵小紅花。為此, 白蘇專門在白馬書院裏面設置了一個紅榜。

紅榜上面, 專門記錄‘破案’正确的人的功勳。為了充實自己的六房,也為了讓白馬書院的學生少給自己找麻煩。白蘇直接說明,紅榜前十的人, 如果想要進入望江府縣衙六房的刑房,可以優先錄取。

一時間,白馬書院那邊簡直熱情高漲。

白蘇為了充實自己的六房,也算是拼了。可誰讓之前縣令太過膽大妄為,一百個空缺裏面塞了五十多號家族成員,剩下的五十人裏面還有二三十是他的親信。

一朝樹倒,那些猢狲也被抓的差不多了。沒抓的,自然也不能繼續留在縣衙。白蘇上任的時候,差點沒接手一個空殼縣衙。

馮茍一群混子補了衙役的缺,鄭岚平移去了書院頂了那個不辦事兒的前教谕。鄭岚的兒子鄭采被抓了壯丁充了縣丞的值,可鄭岚鄭采手下都沒人。

之前白蘇去了一趟哥兒書院那邊,從那十個夫子的家裏掏了幾個後輩頂到了書院還有縣丞手下。可六房其他位置,還空了一大片。

所以現在的白蘇,是逮着機會就抓人。不管他黑貓白貓,只要能給自己辦事兒的都是好貓。至于要是有一天自己也像前任那樣被抓了,這些人會不會怎麽樣,那白蘇是一點都不擔心的。

反正他本人是沒想過結黨營私的,真的。至于那些人聽他的話,那自然是因為他官兒大威望高長得帥呀。

自己只是給那些人一個機會,只會能不能把握的住,那就是那些人的事情了。

石灰岩還有鐵礦廢渣磨粉,然後按流程完成步驟,最後形成水泥。直接澆築在地面上,做水泥路太過大手筆,所需要的人力物力財力也太多,直接被白蘇排除了。

工坊裏制作出來的水泥,直接在工坊裏弄成長兩米寬一米厚半尺的長方形石板。經過晾曬成行再直接鋪設,豎直鋪設,三塊一排,每塊中間間隔一尺。大裕朝馬車牛車驢車兩個車輪之間的距離都是有規定的,不能超過一米五。

京城那邊的規定更麻煩一些,因為這個規定是按照身份地位規定的。比方說,皇帝的車辇輪子之間的距離就可以達到三米以上。

不過那些都不是白蘇需要操心的事情了,他現在只需要将望江府這一畝三分地管好就行了。三塊一米寬的石板并排鋪設,兩兩之間還有一尺的間距,也就是說這條鋪設出來的道路有三米二的寬度,怎麽看馬車牛車驢車什麽的都能很寬松舒适的前行。

要是有不同尋常的人,硬是要卡着縫隙走,那一尺寬的縫隙也絕對容得下五厘米寬度的車輪。

第一個試驗田,就放在了望江府和軍營之間。一來這邊沒人居住不會影響百姓出行,二來弄好之後到時候軍營鐵器運輸方便,白蘇找人的效率也能提升。

道路鋪設的速度,比想象中的還要快上幾分。畢竟水泥板比石板結實不少的情況之下,還輕了許多。白蘇更是大手筆的用每天五十文錢的價格租了農戶的牛車過來拉水泥板。

那些被抓過來的壯丁,只需要将水泥板鋪設到地面上就行。這麽簡單的事情,效率怎麽可能不高。

軍營通往望江府足足四十裏的道路,用時不到十天,就鋪設出來一條三米多寬的水泥馬路。

水泥馬路的交通到底有多方便,只要是走上去和施工的人自然知曉。當所有人都在感慨白蘇這大本事的時候,京城那邊的人也來了。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來人,常勝。

“二十萬兩!”只不過一個多月沒見,常勝比之前黑了将近兩個色度。坐在白蘇的書房之中,臉色陰沉的厲害。

白蘇抱着石菖蒲,坐在書桌對面的軟塌上。

“看見沒,這就是欲求不滿的嘴臉。”

石菖蒲等白蘇說完,才伸手去捂白蘇的嘴。兩個人同時看着常勝,就像是在看什麽西洋景。常勝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放在桌面上的雙手緊握成拳,牙齒咬的咯吱咯吱的響。

“那什麽水泥的制作并不麻煩,給你二十萬兩,很客氣了!”

白蘇自然知曉這話不假,雖然從一開始就想從水泥上弄一大筆錢,但還真沒想過要瞞方子的事情。要不然他的工坊也不會建在那個地方,也不會只建造一個工坊了。

“我這邊有一批凍瘡膏,不知道二皇子有沒有興趣啊。”

常勝愣了一下,還以為白蘇要和自己讨論水泥的價格問題。凍瘡膏,身為一個真的身先士卒的将領,常勝腦子不蠢很快就明白了白蘇的意思。

“今年已經入夏,如果走軍需得等十一月份兒。”

不論是哪個軍營,不論将領是誰,軍饷都是有賬目可查的。軍需用品都有什麽,也都需要先呈報軍部等待審批。成不成是一回事兒,這個流程是肯定要走的。

常勝也是仗着二皇子的身份,能保證他上報的軍需不會被人卡了脖子。不過這個流程走下來,還有凍瘡膏使用時間,怎麽也得等到了冬季才行。

“爽快人,那我就等二皇子的好消息了。”白蘇輕輕的将石菖蒲的手捏在手心裏,笑眯眯的看着常勝。

那副笑眯眯的樣子,看的常勝費外不爽。“那水泥的事情,二十萬就這麽定了?”

“可以。”

“……”常勝不自覺的身子向後移動了一些,坐姿變得更加防禦了一些。“你這麽爽快,是不是有什麽陰招在等着我?”

“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是!”

“啧,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再這樣下去這天都要聊死了。”

白蘇被人強勢吐槽,可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常勝點頭,然後爽快的起身。“那行,事情就這麽定了,我先走了。”

羊毛都還沒薅下來,我會讓你這羊走?白蘇摟着石菖蒲,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看在你這麽爽快的份上,需不需我幫你解決欲求不滿的事情啊?”

‘啪’的一聲,石菖蒲在白蘇手背上拍了一下。眼睛瞪的大大的,瞪着白蘇。口嗨慣了的白蘇,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出了什麽問題。

常勝的臉色也分外難看,還以為白蘇要羞辱他或者給他送女人。前者白蘇幹過不少,後者其他活膩歪了的人也幹過不少。

“不……”

“想什麽呢,我是說幫他解決和江南春之間的問題的。”回過神來,看懂了石菖蒲的氣惱。白蘇好笑的捏着小孩的臉頰,貌似不經意打斷了常勝拒絕的話。

等安撫好了石菖蒲,白蘇擡頭挑眉看向常勝。“你剛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常勝閉嘴,差點将舌頭咬了。還是那張陰沉的俊臉,目光緊迫的盯着白蘇。“你有什麽辦法?”

白蘇笑的很是純良,眉眼都彎彎的。“有慢工出細活的法子,也有一錘定音的法子,就看你狠得下心不了。”

“你是說苦肉計嗎?”常勝眉頭緊皺,有點不信任的看着白蘇。“我用過了,就算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兄弟,你這話裏的信息很多啊。

白蘇和石菖蒲同時沉默,目光灼灼的看着常勝。常勝被看的,甚至有了些許惱怒。“為了她,我沒什麽舍不得的。有什麽法子你就盡管說!”

這是要惱羞成怒了哦哦。

白蘇也不想逼得對方狗急跳牆,畢竟後續還要在這羊什麽薅羊毛的。“承諾她你倆第一個男孩姓姜。”

“!”常勝一愣,然後眼前一亮。目光灼灼的看着白蘇,總是陰沉的臉上難得的都露出了笑意。“不錯,難得從你嘴裏吐出來個象牙。”

我和你這種傻狗不一般見識,白蘇笑而不語,用目光淩遲對面的傻狗。

“三十萬兩銀子,我回去幫你争取一下。”

傻狗擡着下巴,施舍般看了白蘇一眼。從懷裏掏出來厚厚一封書信扔給石菖蒲,腳下生風轉身就走。

娶老婆的事情終于有了眉頭,傻子一樣的人急着回去拱白菜了。

常勝走了,常勝的護衛沒走。那個高塔一樣的壯漢,生無可戀的看着他家主子遠去的背影站在白蘇的書房門口不知所措。

白蘇将提前寫好的水泥制作的方子還有制作過程中總結出來的問題和解決方法什麽的,交給了那個護衛。

護衛這才連忙感謝,追着他家間接性沒腦子的主子去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