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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常勝不仁, 自然就不能怪我白蘇不義了。

本來還準備照顧對方,按照半斤一份兒半賣半送,現在白蘇決定一份兒就是一次性使用的分量。

之前幾個月的時間,總共也才弄了上萬份兒而已。現在突然要拿出十倍百倍來,不這麽做白蘇真怕自己惹禍。

好在凍瘡膏不是什麽做法困難的東西,白蘇連夜讓官窯那邊開始燒制大罐子。好在之前白蘇需要的罐子就很多,官窯那邊的工作幾乎沒停過。

五斤十斤的罐子都有點小, 直接弄十斤二十斤的那種大罐子。如果不是怕太誇張,白蘇甚至都想直接用水缸的。

欺負人啊!

和石菖蒲告了假, 白蘇連夜去了種植藥草的莊子。在冬天到來之前, 白蘇就将整個莊子弄了大棚。這個朝代是不可能有塑料的, 但好在有牛皮紙和簡易的地膜之類的東西。

沿海的漁民想要在天氣寒冷的時候出海, 用來保暖的東西自然是必不可少的。白蘇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種類似于動物皮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 這東西還是透明的。

簡易大棚的建造, 讓望江府的農戶也看到了不少商機。像是種田的人家, 是沒什麽必要弄大棚。可是種菜的還有種果樹的, 有的就有需要了。

距離下一次的耕種還有不到十天的時間, 白蘇本來還想着這段時間将改良種子的事情給解決了。沒想到就沉浸在學海之中一個星期的時間, 就給自己堆積了這麽多的事情。

白蘇在大棚裏走了一圈, 十畝地的藥材全部成熟。連夜喊了家丁收割了一茬, 等忙碌了一晚上那些人去睡覺之後,白蘇又在裏面走了一圈。

然後白天直接去了望江府的‘人力市場’喊了五十個人回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就将十畝地再次收割了一遍。

等送走那些人,白蘇再在地裏走了一圈,然後去了另外一邊的人力市場重新雇了五十個人回來。

等又茬收割完畢,馮茍從永寧村拉回來的人也已經到了。讓村長趙強帶人将藥材搬運回去之前,也讓那成群的漢子再去地裏收割了一茬。

來回這麽幾次之後,剩下的藥材數量差不多就夠了。等趙強将藥材拉回永寧村之後,白蘇又在地裏走了一圈,別說,這種刷經驗的爽快感覺,真的會上瘾的。

這一次白蘇沒去找普通人,而是直接去幾個軍營喊人。周邊四五個軍營全部喊了一遍,每家給自己錯開時間段的來一百個人收割藥材。

每個人十文錢的工錢,和之前雇傭的人一樣。

又這麽來回了五次之後,白蘇覺得自己的異能終于徹底恢複了。等所有人都回去之後,地裏總算空了下來。

馮茍和村長中午之前就回永寧村了,所以只得派家丁将下午弄的藥材送了回去。表情淡然,不經意間說了這些藥材大部分都是從外面收購回來的,最後一點小問題也就解決了。

和藥材同時送回去的,還有那些大罐子。凍瘡膏弄好之後,直接裝罐。

藥材訂單的事情告一段落,這件事兒也算是給白蘇了一個警告。倒不是不能虎口拔牙什麽的,而是自己要賣的東西都必須有充足的庫存。

要不然下次常勝再發個神經,自己又要這樣連夜辛勞也很麻煩的。反正常勝那只羊自己是看上了,以後薅羊毛的日子還多了去了。

第一次這麽幹,別人不見得能發現什麽。可要是這麽幹的次數多了,總是能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藥材的事情解決了,白蘇一鼓作氣開始弄種子的事情。按照官府登記在冊的良田數量,計算出整個望江縣需要的種子數量。

望江府這邊的冬天,也是繼續種植水稻的。雖然天氣算得上寒風刺骨,可是土壤的溫度并不足以上凍。再加上河流衆多,對于冬天水稻的種植影響并不大。

這邊的水稻種植也是采用的插秧種植方法,按照正常規律,首先農戶要先育苗。不過等到那時候,白蘇這邊肯定就來不及了。

藥材收割結束之後,白蘇讓人将地平整了一番,讓土壤保持松軟。然後将已經優化過的水稻種子撒了進去,直接用異能催生秧苗順便優化。

別人可能需要在水裏完成的工作,白蘇在旱地裏也能完成,這就是異能的功效。

直接跨越式的将秧苗催生到可以直接插秧的程度,這才讓人過來搬運。雖說這其中已經有三天的間隔,但為了以防萬一,白蘇還是雇傭了更遠一點的另外一個村落的農戶過來做這些事情。

十畝地催生出來的秧苗,肯定是足夠整個望江府農戶使用的。白蘇直接将處理好的秧苗弄到了公堂上,然後讓各村村長帶來過來買。

這種強行要求的購買,還有必須種植的規定,讓每個村長過來的時候都是戰戰兢兢的。畢竟農戶人已經算是靠天吃飯了,如果縣太爺還要讓他們失去良種,那明年的收成簡直可以想象的到的凄慘。

來的時候多麽畏懼,走的時候就多麽的歡欣雀躍。大家都是種地的,種子好不好還是能看得出來的。白蘇提供的這些種子,比他們原本自己留的秧苗可要好上太多了。

等秧苗被分配結束,五天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馮茍那邊五天都沒回來上班,不過在永寧村那邊也不好過就是了。

白蘇送回去的藥材太多,馮茍不得不将整個永寧村的人發動起來。每人一天十文錢的工錢是必須出的,這一點白蘇早就嚴格要求過。

幾乎是發動了全村的人力,才在五天之內将那些藥材全部變成了藥膏裝好。

黑塔五天之後,神出鬼沒的出現。在帶着的軍醫驗貨之後,将剩下的九十萬兩銀子全部給了白蘇。

白蘇第一次,因為賺到太多錢而有點不安了。那些藥膏,就算足足有十萬斤,也不可能價值上百萬兩銀子吧。

要知道之前顧沉戟無意中說漏嘴,他們那個五千人的軍營一年的全部軍饷加起來也不過才五萬兩。

拿白蘇這邊的縣衙來說,裏面上百號人,可一年的財政支出也不過才九百兩銀子。縣令

大裕朝前面畢竟是有一個穿越皇帝的,所以像是官員工資這種事情也是經過改革的。大裕朝沿襲了前朝,也就是将俸祿和所謂的養廉銀什麽的全部加起來的工資模式。一個縣令一年的工資甚至可以高達一千兩,足足可以等同整個六房的工資了。

可就算這麽高的工資,和這一百萬兩的銀子比起來,還是很少的。按照白蘇正常的工資來計算,他需要當一千年的縣令才能賺到這麽多錢。

一千年,呵呵。

“大人,這是黑塔離開時讓我轉交給你的信件。”馮茍身為望江府的衙役頭子,這種送人的事情自然是需要他去辦的。

白蘇手裏捏着以那厚厚一摞子的銀票正在沉思,那邊馮茍就已經進了門。看了一眼白蘇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才能抓緊的一摞子銀票,馮茍的眼睛都瞪大了。

那可是五百兩一張的銀票,那得多少啊。

連忙低頭掩飾掉差點吞口水的沖動,馮茍将懷裏的書信雙手呈上。

白蘇随意的将那一摞子銀票扔到書桌上,捏着信封前後看了看。單薄的像是裏面沒東西的信封,看起來不是江南春寫的了。

打開信封,裏面就一張紙。紙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字,力透紙背。

【好好幹,我從不讓小弟吃虧】

白蘇笑着将那一張紙捏到手心裏,幻想着要是常勝在跟前就讓他知曉一下誰才是真正的弟中弟。

馮茍剛擡頭,無意中看見白蘇那張笑臉。默默的再次低下頭,當自己什麽都沒看到。

“大人,您的信。”

唐一從門外走了進來,在書桌前面站定,低頭彎腰雙手呈上。馮茍疑惑的看了唐一一眼,畢竟之前他進來的時候唐一就在外面站着了。

要是有信的話,之前怎麽不拿過來啊。

白蘇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唐一。唐一的腰彎的更下了一點,手上的動作卻是沒有一點遲疑的意思。

白蘇站起身,也是雙手接過信件。馮茍眼中的茫然更多了幾分,一封信而已,都能讓白蘇這麽恭敬?

誰的信啊。

也是很單薄的一個信封,打開裏面也是一張紙。不過和之前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的字體不同,這張紙上的字體就顯得清秀了許多。

畢竟,那個之前最大的志向就是嫁人的小皇帝以前學的也是簪花小楷。

啧。

【二哥的事兒,多費心了。】

嗯,和常勝那個家夥比起來,小皇帝會說話多了。

白蘇将兩張孩子都放在桌子上,一張完好無損,另一張只剩下了一個紙團。看起來一開始那十萬兩才是真正的買藥錢,後面那九十萬兩才是辦事費外加封口費了。

但是一個封口的事情,就用九十萬兩?該天真的認為,這是因為皇家兄弟有錢的緣故嗎?

“大佬還說了什麽嗎?”

唐一已經習慣了白蘇喊上面那位大佬了,聞言頭更是低了幾分。

“嗯,大佬說,咳咳,那什麽……”

“……什麽?”白眼眼皮子跳動了幾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唐一腦袋都快要到桌子下面去了,可能也是想到了長痛不如短痛,一咬牙将後面的話全說了。

“明年主人大婚,将軍想讓江南春以準王妃的身份參加。”

“……”我可去你們的吧!

白蘇捂着心口,連忙深呼吸。明年大婚,不就是六個月之後嗎?六個月的時間,就要将江南春的身份徹底洗白。

呵呵,你們兄弟還真是欺人太甚啊!

好氣啊,氣的想要罵人。可是一個二皇子一個皇帝,哪個都不敢罵。

白蘇深呼一口氣,眼睛狠狠的閉了一下。雙手抓着桌沿,才沒有直接暴起。“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這九十萬兩,果然不是那麽好拿的。這不僅是封口費,還是拼命的費用啊。而且恐怕,就連明年的禮錢,也是要算在裏面的。

而且,還是小的大的雙份兒的禮錢。

這羊毛,可真不是那麽好薅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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