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白蘇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讓人将後院幾堵牆全部推倒,府衙這邊徹底變成了二進的大院子。好在房間都是繞着左右兩邊還有最後一堵牆建的,中間的隔牆推了也不影響什麽。
和升職的聖旨一起到的,還有賞賜。黃金百兩絲綢二十多匹什麽的都是其次,最關鍵的就是陶良州的一處別院。
距離府衙不遠,就在城鎮東邊三裏之外的山坡上。後面可以遠眺府衙,前面面朝大海, 真正的海景房。
如果不是能看到的海水大部分是黑色的,而且下面沒有絲滑的沙灘都是險灘暗礁還有斷層式的懸崖的話, 想來風景會更好吧。
下人們先行過來的時候, 白蘇只知道那邊是海景房。所以提前吩咐的, 也是将行禮搬運到宅院那邊以後住在那邊。現在知道所謂的海景房是的海水簡直算得上惡水, 也懶得再搬回來的。
海景房唯一的好處就是周圍沒有鄰居,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那一整個山頭現在都是白蘇的了。陶良州本身就地廣人稀, 最不缺的就是土地。
更何況上面賞賜下來的這個宅院的地契上, 本身就帶着宅子周遭五十多畝地的。宅子和宅子自帶的土地刨除之外, 這個山頭剩下的就是陡峭的懸崖還有山石嶙峋的仡佬拐角了。
丢下一句将宅院周圍的土地全部開墾出來的話, 白蘇直接帶着石菖蒲跑了。
武亮站在白府院門口, 不敢置信的看着出來回話的管家。就在他以為白蘇要幹大事兒, 就算不幹大事兒也應該視察一下情況的時候, 白蘇居然直接跑了?
跑了?
武亮慢慢的合上嘴巴, 在心裏開始沉思,現在要不要寫個折子遞上去參白蘇一本。深呼吸,吐出胸口的濁氣。
武亮轉身就走, 身為陶良州定方軍下一任的将領,武亮想要改變陶良州的決心高漲。本身求人就不如求己,那個白蘇不配合他武亮難道就沒有辦法辦成事兒了嗎?
武亮為了陶良州的發展去努力了,白蘇摟着石菖蒲坐在馬車裏悠閑的不得了。石菖蒲良心上還是有點過不去,最關鍵的是也擔憂白蘇這樣算不算玩忽職守。
“白大哥,去蘇州的事情真的不急。你這樣一走了之,真的沒關系嗎?”石菖蒲從被白蘇抱上馬車開始,心情就緊張的厲害。
已經很久沒出現的口吃情況,都隐隐有點要複發的感覺了。太過緊張,導致額頭上甚至有了些許的細汗。
白蘇抱着人,無奈的用帕子幫石菖蒲擦拭額頭。“別擔心,這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摟着人輕輕拍着石菖蒲的後背,讓石菖蒲慢慢的放松下來。
“陶良州想要改變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現在就去蘇州雖說是打着給你看書院的旗號,但還有另外一重目的,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商機。”
“商機?”石菖蒲本能的張嘴,喝了一口白蘇遞到嘴邊的茶水。後背的輕拍,還有茶水的滋潤,最關鍵是有白蘇那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淡定,讓石菖蒲也慢慢的放松下來。
“不論是從州志上看到的,還是派人去調查的結果都顯示,陶良州八成的土地都是鹽堿地。這種地土壤裏的東西太多,根本不适合種植農作物。就算陶良州的人從外面弄到了良種,第一年還能有點産量,可從第二年開始産量就會逐漸減少,差不多三四年的樣子土地肥力就會不夠,導致顆粒無收。”
“嘶!~”石菖蒲倒抽一口涼氣,驚訝的眼睛都睜大了幾分。身為一個農家子,石菖蒲比誰都更清楚地裏種不出來東西所代表的含義。
那可是要死人的啊。
“再換種子都不行嗎?漚肥呢?”望江府的土地從未出現過肥力不足的問題,石菖蒲甚至都有點想象不出來,地裏為什麽長不出東西。
在石菖蒲關于‘地裏長不出來東西’這方面貧瘠的認知之中,除了不可控制的天災之外,就只剩下人禍了。
在如今這種國泰民安的情況之下,人禍大部分也就是人懶的緣故了。
“是土壤沒有肥力了,所以換種子也是沒用的。至于漚肥……”白蘇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回想起之前那一路上看到的場景。
“陶良州地廣人稀,養殖業也很不發達。所以想要用有機肥改良土壤肥力,有點不現實……”
“……什麽叫做,有機肥?”石菖蒲擡着頭,疑惑的看着白蘇。
白蘇停頓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表情一派的無辜。“就是農家肥,人畜的糞便什麽的。”
“……”石菖蒲嘴角抽搐了一下,沒好氣的在白蘇肩膀上輕輕的拍了一下。“白大哥你好好說話!”
身為一個農家子,農家肥他還是知曉的好嗎。往年裏雖說他是不用去地裏幹活的,但是挑糞的事情也不是沒做過好嗎。
反倒是白蘇在說到農家肥幾個字的時候,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廣義上定義的有機肥,在不包括化工産品之外的确算得上專指農家肥。
可這個農家肥,卻不是只有人和牲畜的糞便才算。确切的說,動植物的殘體、代謝物的組成。稭稈了,屠宰場的廢棄物什麽的都算。在白蘇的學識之中,用草木灰落葉還有枯樹爛枝什麽的漚肥也不是什麽難事兒。
畢竟在後世,像是什麽沼氣池産可燃氣體的事情都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在更方便便宜安全有效的天然氣普遍之前,沼氣池也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擔任了過度煤氣使用的。
白蘇沒想一步跨的太大直接将煤氣沼氣什麽的給弄出來,倒是漚肥什麽的真心不難。基本上在後世,只要經過基本義務教育并且稍微看點科普教材的人都懂。
“你倒是提醒我了,漚肥的事情倒是可以做一做。”白蘇抱着石菖蒲的腦袋,在對方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小菖蒲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總是能幫我解決大問題。”
雖說白蘇心裏早就已經有了別的計劃,但那一點都不妨礙更好的能順便一起進行的計劃一起進行。
對于誇獎自家小夫郎的事情,白蘇是從來都不吝啬。
石菖蒲腦子暈乎乎的,被白蘇親了一口都沒回過神來。“什,什麽啊?什麽漚肥?白大哥你有解決,解決土地問題,的方法嗎?”
就和表揚自家夫郎不會吝啬一樣,逮住機會吃豆腐這種事情,白蘇自然也不會吝啬。先是抱着石菖蒲的腦袋在臉上表揚性質的親了一下。
然後雙手很順勢的下滑撐着石菖蒲的下颚,嘴巴親在對方的嘴巴上,點點點的。
石菖蒲紅着一張臉,還要抽空趕緊問問題。要是等他家白大哥鬧起來,說不定這事兒今天他都別想知道結果了。
石菖蒲一把抱住白蘇的腰身,直接鑽進白蘇的懷裏。将腦袋埋在白蘇的胸口,這才制止了白蘇的肆意妄為。
“啧。”白蘇輕啧一聲,讓石菖蒲的耳朵都紅了起來。
“漚肥不是什麽難事兒,在自家後院挖個大坑随便弄一下防水。将農家肥扔進去一層再鋪上一層枯枝爛葉,一層草木灰,什麽廢料都可以直接扔進去,最後再倒上一些農家肥。如果不夠的話,也可以加水。最後蓋上蓋子稍微封蓋起來就行。現在氣溫逐漸上漲,大概一兩月就可以弄好了。”
“就,就這麽簡單?”石菖蒲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白蘇繼續。明白過來白蘇已經将漚肥的法子說完了,一下子更震驚了。
他家白大哥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說謊,最關鍵的是石菖蒲也不覺得他家白大哥會在這種事情上有什麽要瞞着他。
所以說,漚肥就這麽簡單?
白蘇坦然的點了點頭。“是啊,就這麽簡單。”
可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情,古往今來那麽多人也沒有想到。一時間,石菖蒲看着白蘇的目光都深邃了幾分。
他不是看不出來他家白大哥的與衆不同,畢竟他家白大哥很多事情上從不瞞着他避着他。以前還說什麽他會的東西都是書上學來的,石菖蒲也是深信不疑。可自從識了字,石菖蒲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求知欲。
他想要和他家白大哥看同一本書,想要知道他家白大哥更多的事情。可是随着看的書越來越多,石菖蒲沒有得到快樂,反而多了幾分害怕。
他沒有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他家白大哥說的那種種法子。什麽《農典》什麽《醫書》,不論是白家的藏書還是他自己從書院同學家裏借的外面買的,都沒有他家白大哥說過的東西。
“白大哥,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石菖蒲摟着白蘇的腰身,擡頭迷茫的看着對方。眼中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不确定,還有緊張和害怕。
白蘇挑眉,低頭看着懷裏的人。他從未将石菖蒲當過傻子看,表現的這麽明顯本身就沒有防着石菖蒲的意思。
穿越那種事情是不可能說的,畢竟說出來除了讓石菖蒲更加擔心之外并沒有任何作用。“放心,就算是死我們也要埋在一起的。”
石菖蒲抿着嘴唇,笑得羞澀。嘴角兩邊小小的酒窩,看的白蘇又心癢了幾分。和以前只能忍耐着最多用手指戳一戳不同,現在,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親吻對方。
将石菖蒲狠狠的揉在懷裏,白蘇在對方酒窩上用力咬了一口。嘴角移動,将石菖蒲的嘴巴包裹起來狠狠的吸咬。
“你可是我找了這麽多年才找到的寶貝兒,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懷裏。”
略帶血腥的回複,沒有讓石菖蒲産生一點點畏懼害怕的心理。那種血液都為之沸騰的激動,讓石菖蒲更加用力的抱着白蘇。
恨不能,将自己真的揉進白蘇的骨子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