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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你在吃醋?

盛希安從療養院回來,興許是自己想通了很多事,又加上給母親說了那麽多話,所以沉悶的心情也輕松了許多。

星月灣裏住的都是有錢有勢的人,普通車輛要經過确認和登記才能進來。

盛希安直接在門口下了車,慢慢悠悠的往家走。

熱氣已經退了,夜風帶來陣陣涼意。今天晚上的星星特別多,一閃一閃的特別好看。

走着走着,手機就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喬妤好打來的。

“妤好!”

喬妤好“喲”了一聲,然後戲谑起來,“雖然我今天有事沒去參加霍老三的生日派對,但我聽你這口氣,應該是完美的吧?怎麽樣,今天有沒有和霍紹庭近了一步?”

盛希安輕輕的笑了一下,“沒有。”

“我今天下午和你視頻,你今天那麽美,霍老三難道就沒有一點心動?”喬妤好啧啧兩聲,感嘆道,“霍老三這是要成精還是城府深啊?”

“妤好,他……今天沒有來。”

“什麽?”喬妤好驚呼了一聲,“他沒去?”

“嗯。因為,餘暮雨回來了。”

“你的意思是,他因為要陪餘暮雨所以沒有去?”

盛希安勾了勾唇,“對。”

“……”喬妤好沉默了一陣,然後就是一長串的低咒,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那你還笑得出來?先別說你是不是還愛霍老三,再怎麽說你現在可都是他的老婆好不好?他這算是哪門子事?”

盛希安瞥見路邊的長椅,幹脆坐了下來,“我也不知道這算哪門子事,所以,我不想去想了。”她擡頭看着星空,幽幽的說道,“妤好,你說我執着了這麽多年,以前是羞于開口,現在是不敢說。但不管怎麽說,好像我們都是錯過了。就連這一次我們結婚,也是月老牽錯了線。與其一直默默的傷心,我為什麽不早一點走出來呢?”

“你是說……”

喬妤好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盛希安卻是回道,“我想好了,反正他也給我說了婚期是一年。他到底是幫了我們家的,那我就堅持一年。但是,從今往後,我會管住我自己的心。他,是很好,可總歸是不屬于我。”

不屬于她的,她不要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就算她真要強扭,只怕她還沒開始行動,霍紹庭就已經将她弄死了。

“要不要我現在來陪你?”喬妤好問。

“不用了,我明天還上班呢。”

“那我明天來找你,帶你散心去。”

挂了電話,盛希安又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起身的時候,那只她一直提着的口袋讓她愣了一會兒神。

那裏面,裝着她給霍紹庭織的圍巾,她趕了幾天才趕出來的。

将圍巾拿在手裏,她不免笑了笑。當初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麽風竟然會去聽夏聽風那個小屁孩的話,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孩子,竟然還覺得圍巾的寓意不錯。

只是啊,她的成果到底也成了一個笑話。就沖着霍紹庭今天的表現,她就算沒有半點多餘的心思的送給他,他只怕也是不會要的,有可能還會嘲諷她一番。

所以,何必呢?

她起身往家走,腳步輕快了許多。身後那張她剛剛坐過的長椅上,一條深藍色的圍巾像是被誰遺忘了,孤零零的擺在上面。

進了屋,她也沒開燈。因為霍紹庭不喜歡人多,特別是外人,所以玉嫂晚上不住在這邊,只在白天才過來。

她踢掉高跟鞋,直接往樓上走。

剛剛走了那麽久,身上已經出了些薄汗。反正已經回了家,她幹脆将外套脫了下來。

推開卧室門,她順手将門關上,輕輕的舒了口氣,這才借着月光折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去哪了?”

靜谧的空間裏,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

盛希安一驚,随後轉過身來。

屋裏沒有開燈,她此時已經稍稍适應了屋裏的黑暗。看着卧室裏的單人沙發上坐着的男人,她有片刻的怔愣,但還是什麽也沒說。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她可能還會有多餘的表情或者因為高興而和他說一些話。可是現在,她已經想明白很多,少去招惹他其實對大家都好。

“我問你呢,”霍紹庭聲音低沉了幾分,“現在幾點了?嗯?”

盛希安扯了扯唇角,“幾點了又怎麽樣?我又不是沒回來。”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帶着幾分冷漠,霍紹庭皺了皺眉,轉身将燈打開。

雖然他剛剛借着月色大致看到了她身上的穿着,但現在看得更是清楚。她沒有穿鞋,裙子很長,裙擺堪堪遮住她的腳。那樣子,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的小可憐,卻又有種說不出來的風情。

突然的光亮,讓盛希安忍不住眯了眯眼。她皺眉看了一眼霍紹庭,“如果沒什麽事,你請回吧,在這裏待久了總歸是不好。”

聞言,霍紹庭驀地笑了,“總歸是不好?有什麽不好?”

盛希安也笑了,“餘暮雨不是回來了嗎?你不去陪她,留在這裏幹什麽?而且現在很晚了。”

“你在吃醋?”

“霍總,玩笑不是那樣開的。我不會那麽拎不清,我吃誰的醋也不會吃你的。”

聽罷,霍紹庭臉上少有的笑意也淡了下去,“那你想吃誰的?陸齊軒?”他哼了一聲,帶着不削,“盛希安,怎麽着,和盛心雅的幾句賭氣的話還讓你真的浮想聯翩了?”

盛希安怔了怔,她和盛心雅的話,他是全聽進去了?

不過,那又怎樣呢?人啊,總還是要有點自尊心的,一次又一次的犯賤,可笑的只會是自己。

“那跟霍總你有什麽關系呢?”她笑起來,靈動的眸子微微彎着,像兩條好看的月牙。

“所以,你現在才回來,剛剛是去見陸齊軒了?”

盛希安将耳邊的頭發撩了一下,“我說過了,這跟你沒有關系。別忘了,我們只有一年的婚姻。不過你也不用着急,我這個人的契約精神還是很好的,你都那麽警告過我了,我就是再想見他,我也會忍着。”

“……”

今天在酒店外,他看她那冷漠的神色還有落寞的背影,心裏就跟着了魔一般的不舒坦。所以他早早将餘暮雨送回酒店,想着生日的事情還是回了一趟老宅。尤其在聽了夏聽風說的那些話後,他心裏就更是煩躁,迫切的想要見她一面。

結果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見她一個人慢慢的朝家走,半路上還在路邊的椅子上坐了好久。椅子邊有樹,所以他看不真切她都幹了些什麽。

以他對她的了解,她今天應該是生氣了,雖然他也不怎麽在乎。但現在看她那冷漠的樣子,還口口聲聲都是喊他“霍總”,他就忍不住想發火。那種感受,就像自己養的花兒想要出牆一般,很是惱火。

半晌之後,他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盛希安,你找死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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