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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他發燒了

“哦。”盛希安輕聲應了。

她所了解的他,倒沒有別的那些有錢有勢的人的那種排場,一般情況下都是他自己開車。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見他還是沒動,“三哥,要現在走嗎?”

霍紹庭不答反問:“你不是說伯母還準備了飯菜?”

盛希安抿了抿唇,也沒做別的解釋,但看他的意思,他是現在就準備走的。

“那我們走吧。”

霍紹庭淡淡地掃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又回頭看了她一眼,最後輕嘆了一口氣,撐着桌子站起來。

他站起來的過程有些緩,好像還有些吃力。剛剛站好,還沒走出一步,他的身形一晃,差點又跌坐了回去。

盛希安驚了一跳,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扶住了他,“慢一點!”

“沒事。”

她不放心,沒有一點猶豫地開口:“我扶你出去吧。”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現在身體狀況又是如何。但辛文姐先給她說了那些,她不可能不擔心。

“不用,”霍紹庭擺擺手,“你去外面叫人來。”

盛希安擡頭,見他也正打量着自己,她知他是擔心她太瘦小扶不動他。

雖然也知道他是為了他們兩個人好,可在那一刻,她卻倔強起來,可能……也是單純的因為今天的事想為他做點什麽吧,于是她搖了搖頭,“你走慢一點,我可以的。”

他深深地睨了她一眼,到底也沒多說,算是默許了。

從包間出去,他只是稍微借了一點力,盛希安雖然走得不快,但還能很好的應付。他的車停在會所大門外靠左邊的草坪上,出了會所剛轉了個彎,盛希安的肩膀上便是一沉,壓得她差點兒踉跄摔倒。

她咬牙努力保持着平衡,剛剛站好,就聽他傳來一聲嗤笑。

“呵——”

那笑聲很細微,她卻聽了個清楚。他那個意思,大抵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吧?

她暗自撇嘴,心想着他這人還死要面子,現在沒人看見他們了,他就忍心把重量全壓在她身上,也不怕她承受不住然後兩人都摔倒。不過……這苦差是她親自攬下來的,她咬牙也得做完,反正車子就在前面不遠了。

好不容易将霍紹庭弄上車,盛希安關好副駕駛的門,忍不住重重地喘了幾口大氣——真是累死她了,腰也疼得很!他看上去也不胖,怎麽就那麽重?

在心裏抱怨了兩句,她也上了車,但遲遲沒有發動車子。

霍紹庭斜睨着她,“不是要去療養院?不開車?”

盛希安輕咳了一聲,“那個……我是騙你的,我沒有和我媽媽通電話。”

“……嗯。”

她解釋道:“我是看你們喝得太多才這樣的,你別怪我。”她當時也沒想太多,只想着他的身體,好在他沒有怪她。

過了一會兒也沒見他回應,她側頭看去,他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淺淺。

睡着了嗎?

盛希安沒再說話,發動了車子。現在時間不早了,星月灣那邊,想來他也是不願意過去的,也總不能将他給送到酒店去。去酒店的話,她和他……到時候被別人看見了還不知道怎麽編排他們呢。

簡單一思索之後,她直接往他現在常住的地方開去,反正她前兩天才去過,她知道地兒。

到了地兒後,盛希安将車停在車庫裏,霍紹庭都還在睡,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可他不醒,她又該怎麽叫他下車?

“三哥?醒醒,到家了。”這句話一出口,她突然一怔。明明是很尋常的話,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已經結婚的原因,她總覺得那句“到家了”太過讓人遐想。

“……”

“三哥?”

他還是沒有回應。

盛希安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地推了推他,“三哥?”

霍紹庭緊緊地皺着眉頭,頭偏了偏,呼吸也重了好多。

因為他的臉剛好是對着她的,雖然光線不夠好,但她還是看見了他額頭上的汗。

她心上一凜,擡手探向他的額頭。

那過高的溫度讓她心驚,“三哥,你發燒了。”

他剛剛還好好的,應該是喝酒後刺激到胃了吧?

這樣一想,她既愧疚又自責,如果不是因為她和盛氏,他也用不着和威廉喝那麽多。如果她剛剛早點回去包間,他也不用喝那麽多。

“三哥,你快醒醒。”

霍紹庭皺了皺眉,有些難受地痛吟了一聲。

就是那一聲,盛希安只覺得心都被揪緊了。

“三哥。”

霍紹庭的眼皮動了動,随後緩緩睜開眼,往日深邃犀利的眼眸,此刻有些混沌,“幹嘛?吵死了!”

見他醒來,她的心頓時一松,“你……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吃點藥就可以。”

“可你……”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扶我進去。”

盛希安還想再說,他又補充了一句,“家裏有藥。”

她無法,也不想惹他不高興,只得順了他的意。

只是這次比剛剛扶他從會所出來還要難,他因為發燒,身上沒什麽力氣,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幾乎将全身的重量都搭在了她的身上。

他和她的距離太近了,他身上的松木香還有他随着呼吸而呼出的酒味都籠罩着她,讓她的腦子都變得暈沉起來。

好不容易到了門口,望着門上的密碼鎖,盛希安不得不開口:“三哥,密碼是多少?”

霍紹庭勉強睜開眼,擡手準備錄入指紋,可試了幾次都沒成功,還是盛希安抓着他的手摁了上去。

将他扶到卧室的床上躺好,盛希安只覺得身體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衣服都濕了大半。她也顧不得休息,在他家裏翻箱倒櫃的一頓找,找到家用醫藥箱之後又倒了一杯水才折回卧室。

“三哥,起來吃藥。”

“……”

“三哥,吃藥了。”她耐着性子溫聲喊,心裏泛着疼。他額頭上都是汗,臉色也有些蒼白,和平時那個他簡直相差太多。

喊了好幾聲才将他給喊醒,她扶着他坐起來把藥吃了,還是不敢放松。

因為,他身上的衣服都寒濕了,就這樣下去可不行。

她跑去廚房燒了水,又去浴室拿了一條幹毛巾,準備給他物理降溫。

給他擦幹淨臉上的汗,視線下移……她有些犯難。

他身上出了汗,就這樣睡不舒服不說,更容易生病,最好是換一身衣服。可要是擦身上的汗,那她就得将他身上的衣服給脫了才可以……

經過一番思想鬥争之後,她先喊了他幾聲,見他沒回應,她也大膽起來,動手就去扯他的襯衫。

襯衫套在褲子下面,還有皮帶……

她深吸了一口氣,将頭轉向一邊,這才伸手去解他的皮帶。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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