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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你想要我怎麽做

“伯母,你怎麽來了?”

正在打電話的陸齊軒看着推門而入的羅佩蓉,有一瞬間的驚訝,很快就又收起情緒站起身來迎接。

“不用麻煩,”羅佩蓉笑得溫和,“齊軒,我來說點事情就走的。”

“伯母,你說。”陸齊軒看了一眼羅佩蓉的神色,也沒有去倒水,而是坐在了羅佩蓉旁邊的會客沙發上,等着羅佩蓉的下文。

羅佩蓉輕咳了一聲,也不拐彎抹角了,“齊軒,我這次來,其實就是想要問問你,你介紹的那個公司到底可不可靠?”說完,她又笑了笑,解釋道,“你別多想,我不是不信任你,但到底是涉及到我們公司以後的發展,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有時強在的話,我要顧着他的面子,所以不好說太多,但我還是想要多了解一點,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陸齊軒笑着點頭,“我明白。”

“那你再給我說說?”羅佩蓉笑得有些牽強,心裏都快要恨死了。

之前她逼不得已才去找了徐慧茹,就是想要她讓霍紹庭停手,可徐慧茹置若罔聞。昨天張國濤的生日宴,她本來也想給盛希安一個教訓、以此給徐慧茹提個醒,誰知道也是白忙活了一場。

陸齊軒聯系的要收購時寧實業股份的人,本來前兩天就該來了,但有別的事情耽擱了。可是,他們最遲後天就會來了。

時寧實業現在雖然前途渺茫,但股份起碼是在自己的手上,以後萬一有轉機,也就好起來了。可如果将股份賣了那麽多出去,誰又能說得好以後的事情?

“伯母,那邊的人我很熟悉,所以你不用擔心什麽。上次我也說過了,他們和我是舊識。”

“齊軒,我說句不好聽的,就算和你是舊識,可人家也是商人。時寧現在的情況你我都是很清楚的,他們用不着報恩或在因為是你的舊識就冒這麽大的風險吧?”

陸齊軒面上還帶着客套的笑,但心裏卻早已經是不耐煩。

“伯母,有時候,一個人做什麽也總不能全是用錢來衡量吧?”

他這句話說得溫和,粗略聽上去好似沒什麽,其實裏面的意思卻是深了。

羅佩蓉從來都不傻,也隐隐聽出了他話裏帶着諷刺。她蹙着眉心,臉上的表情微微滞了一下,又見陸齊軒笑得謙恭溫和,一時間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

“佩蓉!”盛時強一打開門,果然就看見了羅佩蓉,他的臉色微微一沉,看向羅佩蓉的眼神帶了幾絲不贊同。

羅佩蓉站起身來,“時強,你來找齊軒嗎?”她笑得得體,舉止也大氣,“那你們聊,我先回去了。”說罷,還不忘對陸齊軒說道,“齊軒啊,你今天下班後和時強一起來家裏吃飯吧。”

還不等陸齊軒回答,盛時強就說道:“佩蓉,你跟我來。”

跟着盛時強去了他的辦公室,羅佩蓉雖然猜到盛時強為什麽找自己,但還是笑着問道:“時強,你找我來幹什麽啊?”

盛時強嘆了口氣,“佩蓉,這件事我們不是都已經商量好了嗎?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麽?”他也是聽秘書說見到羅佩蓉來了,他才專門趕到陸齊軒的辦公室去。

聽罷,羅佩蓉也不狡辯,反而是一臉的哀愁,“時強,我還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考慮嗎?那是你多年的心血,我想弄得更清楚一些,也想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我難道做錯了嗎?”

看着羅佩蓉那泛紅的眼眶,本還不悅的盛時強此時也是充滿了愧疚,他拉着羅佩蓉的手輕輕的拍了拍,“佩蓉,都是因為我無能,所以害你也跟着操心。都是我沒用,本來想給你和心雅更好的生活,結果……”

羅佩蓉伸手捂住他的嘴,“時強,別那樣說。我還能不知道你的心嗎?說起來,要怪也只能怪盛希安那個吃裏扒外的。”

盛時強聽到盛希安的名字,臉色一沉,“好好的提她幹什麽?”他現在是根本就不想聽到徐慧茹和盛希安的名字!

“如果不是她,霍紹庭就不會那樣針對我們的公司,我們現在也不會走到這一步!你的心血付之東流不說,接下來都還不知道時寧以後的發展是如何。我……”羅佩蓉惱恨不已,“我覺得,這裏面肯定還有徐姐的撺掇!”

“怎麽說?”

于是,羅佩蓉就将自己去找徐慧茹的事大概說了一下。

盛時強聽了,微微一驚,“你去找她了?”

“我不也是沒有辦法了嗎?”羅佩蓉嘆息道,“我就想着她好歹也跟你做了那麽多年的夫妻,心裏起碼還有一點夫妻之情的。可是……”她苦笑起來,“她對我出言難聽也就算了,還說……”

“還說什麽?”盛時強追問道。

“她還說……這一切都是你活該,是你的報應。你能有今天,她比誰都開心。她也根本就不會讓霍紹庭收手,反而還會讓他們對我們做得更過分!”

“……”盛時強聽罷,雙手緊緊的捏成拳,眼睛也因為憤怒而瞪得大大的,臉色鐵青,可見他是有多憤怒。

“時強,我真是為你不值啊。”羅佩蓉哽咽起來,“她背叛了你,你還能将盛希安養那麽大,還給徐姐提供那麽多年的醫療費,為什麽他們會那樣對你?”她靠在盛時強的懷裏,頭微微垂着,看上去很是傷心,眼裏卻帶着陰狠。

徐慧茹不按她的要求做事,那她就不介意給她找點不痛快。

“賤人!”盛時強終于忍不住,大聲地罵了出來。他整個人都在顫,只覺得自己快要被氣死了。徐慧茹竟然還敢那樣說?她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她也好意思?

“時強,你別生氣了。”羅佩蓉适時的安撫着盛時強,見自己的目的達到,然後便快速的轉移話題,“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看來,不賣股份也是不行的了。”

盛時強難受的閉了閉眼,那緊緊咬着的後牙槽昭示着他有多麽的無奈和不甘心。

“佩蓉,讓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羅佩蓉一臉的無奈,“要是徐姐能答應我當初的要求,哪怕她要我和你離婚,我也是願意的。時強,我不想看到你難過,也不想看到你的心血付之東流。如果她當初答應,霍紹庭只要不針對時寧,我們根本就不用賣股份的。”

看着羅佩蓉那張充滿了擔憂的臉,盛時強的心裏滿是自責。就因為自己,還害得自己的女人來操心和擔憂,他真是枉為人夫。

自己的妻子為自己操碎了心,一切都是為了他和這個家,事到如今,他總不能就這樣什麽也不做。

“佩蓉,你想要我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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