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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到底該信誰?

徐慧茹靠坐在床頭,神情恹恹的,還不時的唉聲嘆氣。

“徐夫人,你還是吃點東西吧,這都已經三點了。”玉嫂用商量的口吻說道。

徐慧茹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不餓。”

“你不吃飯,身體怎麽吃得消呢?”

“……”

玉嫂輕嘆了一口氣,這徐夫人自從上午見了她的哥哥以後,回來就一直是這幅無精打采的樣子。問她怎麽了,她也不說。

“徐夫人,你這樣要是餓出個好歹來,我到時候沒法給太太交差的啊。”玉嫂是真的有點着急,雖然徐慧茹和盛希安都很好相處,可她既然是來照顧徐慧茹的,就要盡到責任。這徐慧茹的身體才好一點,到時候真有點什麽狀況,她又如何擔待得起?

“玉嫂,我沒事,就是……現在沒心情吃飯罷了。”

她還哪有心情吃飯呢?今天見了徐良之後,她才知道這些年來的誤會和錯過。

徐良當年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就走了,她苦等着他。後來父母實在是找不到他的人,又看她天天萎靡不振,就有意給她介紹對象。

她對徐良的感情是日積月累所形成的,其中的深厚無人可知。她起先不願意,還想再等。可看見父母那擔心又心疼的眼神,她最後也只有點頭答應。

後來和盛時強走到一起,又順理成章的結婚,她其實也只是想要讓父母安心。她的心裏愛的人雖然是徐良,但她是個很傳統的女人,和盛時強結婚以後,她尊敬他、愛戴他,但那并不是愛情。她相夫教子、也努力的做一個賢惠的妻子。

她和盛時強婚後的第六年,父親不小心摔了一跤腦溢血去世,母親悲痛過度不久後也追随父親而去。她那時候無助極了,覺得這個世界上突然沒有了陽光。是盛時強一直陪在她的身邊、打理着一切,包括父親的公司。

那時候她也終于明白,要珍惜眼前人。父母不在了,徐良也不在了,她還有她的生活,有乖巧聰明的女兒,還有一個陪在她身邊溫厚純良的丈夫。

于是,對于盛時強,她慢慢的試着去接受他、愛他,最終也将徐良給放在心底深處。

她信賴盛時強,将父親的公司合并到盛氏,還讓盛時強管理,直到她昏迷不醒……

她以為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的人,今天卻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還說出了那樣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一想到徐良的腿,還有他那跟以往相差巨大的形象,她就止不住的痛心。

如果父母還在世的話,她還能問問他們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她又該去問誰?

徐良說的那些,她不信,她真的不信父母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人。可她不信,徐良會信嗎?

“哎!”她閉眼輕嘆,感覺好累好迷茫。

“徐夫人,要不……”玉嫂試着開口,“我讓太太早點回來吧?這樣你的心情應該會好很多。”

聞言,徐慧茹赫然睜開眼睛,“別!希安不是都說了她要到外地出差兩天嗎?你叫她這樣急着回來,她到時候只怕還以為我出了什麽事,倒叫她擔心了。”

“……”玉嫂想想也是,只有點頭。

“我沒事,玉嫂,”徐慧茹輕輕的笑着開口,“我只是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有些感慨罷了。”

“徐夫人,那個人既然是你的哥哥,你們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沒見啊?”

徐慧茹沉默了好一陣,最後也只有一聲嘆息,“天意弄人。”說完,她又囑咐道,“對了,玉嫂,我和我哥哥還有些誤會需要解開,你……暫時先別告訴希安關于我哥哥的事情,可以嗎?”

***

徐良坐在沙發上,手裏握着瓶啤酒,他面前的茶幾上,已經放了十幾只空瓶子了。

喝了那麽多酒,他卻毫無醉意。

他幾乎是從療養院落荒而逃,他一拐一拐的竭力快速的跑,全然忘記了自己的腿有毛病,也忘記了要在慧茹面前遮掩他的缺點。

他怎麽也想不到,慧茹竟然會說出與他所遭遇的完全不一樣的說辭。他不想相信的,可他的腦子裏卻有另一道聲音在說——你應該信她,因為她是慧茹啊!

是啊,那個人是慧茹,是他心愛了多年也恨了多年的慧茹。

他這一生,孤苦過、幸福過、也迷茫痛苦過、恨過。他明明還不到五十歲,卻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走完了這一生。

前半生,他深愛着她,想要做她的丈夫,将她捧在手心上疼;後半生,他痛恨着她以及徐家,想要奪取徐家的一切讓她痛苦、想要她跪着求他的原諒,然後,他再狠狠的羞辱她、讓她難堪。

是的,他之所以還茍延殘喘的活着,不過就是因為那樣熾烈的念頭在強撐着他。

可是現在呢?事情怎麽會是那樣的?而且……她竟然還說她當年也是喜歡他的?

哈哈哈哈……

可笑!太可笑了!

他哈哈大笑着,可那顆被仇恨所麻痹了多時的心,竟然會隐隐作痛……

羅佩蓉一進門就見徐良仰頭大笑,她愣了一下,“你在笑什麽呢?有什麽開心的事情嗎?”

聽到聲音,徐良停止住笑意,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就淡漠的開口:“你來之前怎麽沒打電話?”

“想來就來咯。”羅佩蓉關了門,将帶來的行李箱随意放在門邊便朝他走來,“今天去見了徐慧茹了?”

“……嗯。”

“怎麽,”羅佩蓉一掃桌子上的酒瓶,她挑眉輕笑了一下,“覺得後悔了?後悔你不該用惡劣的态度對待她?”

徐良聽罷,眉心微微一蹙,脫口否認道:“你胡說什麽?”

“沒有?”羅佩蓉坐在他的身邊,拿過他手裏的酒瓶仰頭喝了一口,“那就好,我還怕你見到她以後就春心蕩漾了。”

“……”徐良抿着唇,臉色微沉。他現在哪裏是春心蕩漾?他根本就是糾結痛苦!

“徐良,”羅佩蓉放下酒瓶,伸手将他的雙手輕輕握住,一雙眼睛溫柔似水的看着他,“你永遠不要忘記了徐家是怎麽對你的。還有徐慧茹,她當年可是一句話都沒幫你說過。後來你也親自聽到徐家保姆說的話的,那天晚上她明知道她爸要叫人教訓你,她都沒有吭聲。你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其中也有她的功勞。”

徐良盯着羅佩蓉看了好一陣,随後移開視線,眉心緊緊地皺成了一團。

“別不高興了,你還有我。徐良,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

“……”

“對了,還有一件事,還需要你幫我去找點人。”

徐良看向她,“找人?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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