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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都是盛希安害的

羅佩蓉在泡牛奶的時候,時不時的會去看一眼盛心雅的房間的方向。

心雅說要洗澡,卻不讓她守着。她不想逼迫她,所以也只有先行出來。

“啊——”

一聲凄厲的大叫聲從房間裏傳出來,羅佩蓉心下一驚,放下手中的杯子就急急跑去盛心雅的房間。

房間的浴室裏,盛心雅坐在浴缸裏,拼命地捶打着浴缸的邊沿。

羅佩蓉進去的時候,盛心雅的手已經流了很多血,可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還在一下接一下地捶打着,一邊打一邊還發出驚恐凄楚的大吼,像是一個失控的瘋子一般。

“心雅!”羅佩蓉驚亂不已地上前緊緊地攥着盛心雅的手,“你別這樣!”看着女兒的手破皮流血,羅佩蓉只覺得自己的心也仿佛是在淌血。

“你這樣折磨你自己,媽看得心疼啊!”羅佩蓉哭着哄慰道,“心雅……你告訴媽媽,到底是誰做的!”

“……”盛心雅不說話,就只是哭,一邊還不斷地掙紮着,想要羅佩蓉放開她的手。

“我們……要不要報警?”看盛心雅不說,羅佩蓉也以為她是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之前跟着她和徐良的人,她雖不知道是什麽來頭,可現在竟然敢欺負到她羅佩蓉的女兒的身上了,簡直該死!

她其實也不想報警,可那些混蛋總要付出代價才是!而且,只有那些混蛋被關起來,她們家才可以安生,也不用怕那些人跟着他們了。

“不!”盛心雅猛搖着頭,“不要!”她的全身都在抖,臉上也盡是驚恐害怕的神色,“他……他們拍了我的照片……”

盛心雅說到這裏,開始崩潰大哭,“他們……還拍了視頻……”

在那個又黑又髒的破倉庫裏,她度過了人生中從來沒有過的最是痛苦的兩夜一天。輝總和他的那幾個朋友,不但拿走了她的銀行卡,還……輪流折磨着她……

“……”羅佩蓉雙目大瞪,心中又驚又怒,看盛心雅哭成了淚人,心疼得快要流血。

她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自己的女兒。此時此刻,任何的言語其實都是蒼白的。因為,不管你的詞彙有多麽的豐富,感情有多麽的真摯,那也不能抹去自己的女兒被強迫的事實。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默默地守着心雅的身邊,等她将心中的情緒都發洩出來。

等盛心雅哭夠了,羅佩蓉才溫柔地給她擦去身上的水,又給她穿上睡衣,這才扶着她去了卧室讓她躺下。

“心雅……”羅佩蓉斟酌着言辭,随後就無比耐心且溫和地開口說道,“你……要不要給媽媽說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媽媽永遠都不會嫌棄你,也不會離開你。在媽媽的心中,你始終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你是相信媽媽的是不是?”

盛心雅咬着唇,卻是什麽都沒有說。

羅佩蓉又等了一會兒,最後心情沉重地離開,不多時又拿着家裏的醫藥箱走了回來。

“心雅,我給你上點藥,好嗎?”

“……”

盛心雅還是沒有吭聲,但也并不抗拒。

盛心雅身上的傷幾乎都是皮外傷,一看就是被人用皮帶或者是巴掌打過而形成的。

羅佩蓉拿出棉簽和碘伏,“我會輕一點,要是……你覺得疼,你就跟我說,知道嗎?”

她先是去擦盛心雅臉上的傷,然後就是手臂。考慮到盛心雅現在還脆弱不堪,所以羅佩蓉也沒去擦她的身前,“心雅,你轉過去趴着,我……給你擦擦後背。”

“……”盛心雅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照着羅佩蓉做了。她就像是一個木偶一樣,趴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羅佩蓉掀開她的睡衣,盛心雅那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便映入了羅佩蓉的眼中。因為後背面積大,那些傷也很多,有好幾道傷口還破了皮,看上去很是觸目驚心。

羅佩蓉只覺得是有人拿刀在割着自己的肉,拿着棉簽的手也在不斷地顫抖着。

盛心雅還在絕望和傷感之中,突然察覺到有水滴滴在她的背上,帶着灼人的熱度,燙得她的背脊猛地一僵。那熱度很快降溫,緊接着又有別的灼人的水滴滴落下來。

一滴,兩滴……

身後,有輕輕的啜泣聲響起,壓抑又克制,隐隐的又透着心痛的意味。

她的心裏像是被什麽尖利的東西給蟄了一下似的,突然一陣大痛襲上心頭。

她的身上很痛,可她還是咬牙撐着床爬了起來,“你別哭了!”

羅佩蓉此時哪裏還能忍得住?她拿着棉簽的手一松,也緊緊地抱住了盛心雅痛哭起來,“心雅!我的心雅!媽媽能為你做什麽?你告訴我?媽媽都能幫你辦到!”

盛心雅像是被自己母親的眼淚給擰開了表達的閥門,她緊緊地握着拳,咬牙切齒地說道:“是盛希安!都是盛希安害的!”

羅佩蓉大驚,“什麽?”

“那天……”

……

當聽完盛心雅這兩天來的遭遇,羅佩蓉心痛難忍,呼吸急促又困難。她松開了盛心雅,陰沉着臉坐在床沿,臉上全是陰鸷和狠厲,“那個賤人!”

“我真的恨死她了!嗚嗚嗚……那天她引起了那幾個男人的興趣,可她卻走掉了。那幾個人很生氣,所以就抓走了我……嗚嗚嗚……”

“我真的好怕!”盛心雅臉色蒼白,眼淚不斷地往下掉,“那些人說了,不準我報警,不然……就把我的照片和視頻發出去……我不要!”

“好好好!”羅佩蓉連連點頭,“我們不報警,不報警!”

“他們每個人都打我,”盛心雅哭着說道,眼裏都是慌亂和害怕,“他們打我的頭,打我的臉,只要我一哭,他們就使勁打我……我好痛啊……他們用皮帶打,我覺得我快要死了……”

一回想起前兩天的遭遇,她就止不住地打了個冷顫,“他們輪流強迫我,不讓我睡覺……我好餓……啊!好餓好餓,求求你給我點吃的……”

“……”羅佩蓉瞳孔一縮,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盛心雅,“心雅,你……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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