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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這個事情,你要給她說嗎

“我覺得,徐伯母應該不是自己跳進湖裏的。”

裴哲宴的話,讓霍紹庭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沒有任何言語,只沉默地看着裴哲宴。

“你想想看啊,她好不容易才醒過來,而且平時也沒有表現過什麽不好的念頭吧?而且,剛剛你和希安還沒來的時候,那個給徐伯母化妝的人說了,她的臉上有一些瘀痕,脖子……也有。他給徐伯母換衣服的時候,還看見徐伯母的肚子上也有淤青。”

“……”

“我懷疑,她應該是被別人推下去的。她現在到底不是什麽正常人,想要上岸很難。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在湖裏的時候撞到了什麽。”

霍紹庭又點了一支煙,抽了兩三口之後才開口說道:“我也有懷疑。”

早在他去看監控的時候就懷疑她是遇上什麽壞人了。那個人,也許她認識,也許不認識。

這兩個可能,都分別占了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前者是之前可能和她有積怨的人。而後者……則是可能知道她還算條件不錯,想要找她拿錢,她不同意才發生了争執……

當然,裴哲宴所說的可能是遭到撞擊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他覺得那可能性很小。

“這個事情,你跟希安說了沒有?你不是也懷疑嗎?”

霍紹庭抿了抿薄削的唇,輕嘆了一口氣之後說道:“沒說她都這樣了,我要是說了的話,你覺得她會怎麽樣?”

裴哲宴點點頭,“也是。”

“唉!你說,希安也真是有些可憐。”裴哲宴感嘆道,“遇見一個那樣的爹,他母親好不容易醒過來了,結果……”

裴哲宴也點了一支煙,“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什麽?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這件事……你是打算一直不說了?”

霍紹庭眉心微沉,“你覺得怎麽樣才是最好?”說着,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屋子,“如果說了,我怕她承受不了。”

“也是。”裴哲宴表示理解,盛希安今天就暈過去了一回,要是再告訴她關于她母親去世的原因,她還指不定會怎麽樣。當然,也有可能他的推測并不準确。可不管是哪一種情況,給她說了也只會增加她的心理負擔。

“不過,那到底是她母親,她有權知道真相。所以啊,這就是一個難題了。”

霍紹庭咬了咬後牙槽,“就這樣吧。很多時候,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反而會更好。起碼,她不會那麽難過。”

“如果她到時候知道了呢?她會不會怪你?怪你沒給她說?”

“就算要怪,那也是以後的事了。再說……”霍紹庭擡頭仰望着黑漆漆的夜空,“我們都不說,她不會知道。”

“你自己決定吧。”

“老裴,”霍紹庭幽幽開口,“我不告訴她,不代表我就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他今天下午陪着盛希安,所以現在才知道自己岳母的狀況。不過,療養院人工湖邊被人刻意地掩蓋了痕跡、他的岳母是以這樣的方式走的……

他不可能就這麽算了。那是他的岳母,是他妻子的母親,也是他的家人。他事先沒有保護好她,但給她讨回公道也是必須要做的事。

“這是必然。”裴哲宴贊同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和霍紹庭還有紀林霄三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他們也極為護犢子,欺負他們可以,欺負他們的家人就是不行。當然,事實上也沒幾個人敢欺負他們。

“我這兩天可能沒辦法去查這件事,老裴……”

“嗯。明白。我幫你來找。”

“謝了。”

***

車子停在療養院大門外,徐良沉默地坐在車上,因為要來見慧茹,他激動了大半天的心情,此時滿滿的都是緊張和忐忑。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吧。呵……

“良哥,到了。”

黑子看了一眼療養院的大門,這才轉頭對徐良如是說道。

“……”徐良握了握拳,好半晌之後才應了一聲,“……嗯。”

“良哥,東西都在這裏了。”黑子将面前的一個箱子遞給徐良,“你先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少的。”

“不用了。你我還信不過嗎?”

黑子聽了,裂開嘴角笑了。

“哥,那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打擾你和慧茹姐聊天了。”

“嗯。”

徐良應了聲,卻還是遲遲沒有行動,就坐在車椅上,垂着眼眸盯着膝蓋,神色看上去很是嚴肅認真。

黑子了然一笑,“良哥,你緊張?”

徐良也沒覺得有什麽難為情的,他笑了笑,“很明顯嗎?”

“有一點,”黑子想了想,又補充着說道,“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說完,他又沖徐良加油打氣道,“良哥,沒事的。慧茹姐那麽好,而且今天的你這麽帥,就是看在你這麽帥氣的份上,她也不會生你的氣。所以,你就放心地去找她吧。”

聞言,徐良忍不住輕笑了起來,原本那顆緊張不安的心,頓時也輕松了不少。

“你什麽時候這麽油嘴滑舌的了?”

“良哥!我冤枉!我明明說的就是實話,難道你不覺得今天的你特別不一樣嗎?”

“沒覺得。”徐良直接回答道。

其實,他是真的很滿意自己今天這一身裝扮的。除了腿有些瘸、年齡也大了一點,但經過了黑子叫人一系列的鼓搗,他好像又從自己身上看到了一點當年的影子。沉穩內斂、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着自信。

他果然還是消沉得太久了。

當然,他覺得不一樣的,還有自己的心境。他的心中沒有了仇恨,只想着得到慧茹的原諒之後再重新站起來。

思及此,他也不再猶豫,“我先上去了,你早點回去休息。”開門之前,他想了想又說道,“黑子,這次的事,我記着你的情,到時候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喝一杯。”

“什麽情不情的,那不是應該的嗎?不過,喝酒的事情……完全沒問題!”

“走了!”

徐良下了車,一手捧着一束粉色的可能性,一手拎着箱子。箱子裏的房産轉讓變更書其實倒沒什麽,但是因為裏面還裝了那兩件古董,所以得提着走,免得磕碰壞了。

這樣一來,本就腿腳不那麽利索的他,走起路來就更是緩慢,也有些艱難。

黑子從車窗看過去,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了車,快步奔到徐良身邊,“良哥,我還是送你上去吧。我保證,把你送到慧茹姐房間門口之後,我就走。”

徐良頓住腳步看向黑子,雖然黑子并沒多說什麽,但他還是知道黑子心裏想的是什麽。

那是黑子的心意,他拒絕了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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