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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這是給你的教訓

盛希安不吭聲,只輕輕地點了點頭,唇也輕輕地咬住了,像是羞赧到了極點。

黃萬裏得意極了,也就真的放開了手。對于女人,特別是這種漂亮到讓人過目不忘的女人,他還是喜歡溫柔對待的。

同時,他的心裏也有着點點鄙夷。哼!先還裝得厲害,結果還不是答應他了?盛希安這個女人,說不定在接手盛世那時候就跟多少男人睡過了呢。

“那……你先起來吧,我還等着‘簽合同’呢。”

“簽合同”三個字,她刻意加重了音量。

“好好好!”黃萬裏連連點頭,然後就撐着桌子起身。

他剛半站起來,眼前就是一花。

盛希安速度極快地端起茶盤上的茶壺,連蓋子都沒揭,就直接往黃萬裏的身上潑去。

滾開的水沖開壺蓋,全部倒在了黃萬裏的胸口上。

冬天不比夏天,穿得自然要厚實許多。但是在這種還算高檔的會所裏,屋裏空調開得很足,黃萬裏在進了屋子後就沒有穿外套,裏面就只有一件襯衫和保暖的裏衣。

滾燙的水浸透了衣服,灼燒着他的皮膚。

那突然而來的燙意傳來,燙得黃萬裏大叫起來——

“啊啊啊——”

黃萬裏燙得不行,四十出頭的大胖子,處于人的本能,一點形象都沒有地在屋子裏跳起了腳,嘴裏還不斷地叫喊着。那樣子……看上去一點形象也沒有。

盛希安也沒有趁機跑掉,只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像個小醜一般的黃萬裏,眼中都是冷沉。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的樣子,黃萬裏才停止跳腳的舉動。

他胸口處的衣服緊緊地貼在皮膚上,他不知道皮膚有沒有被燙壞,只不斷地做着深呼吸去掀衣服。他的動作很輕,就怕皮膚被燙壞了而拉扯得更嚴重。

還好還好,皮膚只是紅了而已,暫時也沒有起泡。

不過,就算沒有起泡,他還是覺得憤怒。

他惡狠狠地瞪着盛希安,“盛希安!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燙我?!”因為太過憤怒,他口不擇言地叫罵起來。

盛希安冷冷地勾起一側唇角,“這是給你的教訓。”

聽了這話,黃萬裏火氣更旺,“賤人!你看我怎麽收拾你這個……”

“當——”

黃萬裏的話還沒說完,盛希安将還帶着熱氣的茶壺兜頭朝着黃萬裏的頭砸了過去。

“唔!”

“哐當——”

黃萬裏吃痛,茶壺從他的頭上掉下來,落在了茶桌上,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

“死賤人!”黃萬裏摸着被茶壺砸到的額頭,瞪着盛希安的眼睛裏,仿佛住着兩只随時都能吃人的兇獸,“你還敢動手?”

他說着就伸手想要去逮盛希安,卻被盛希安輕巧地躲開。

在避開黃萬裏的襲擊之時,盛希安順手拿起茶盤上的一只茶盞,随後靈巧地閃身到了一邊。

她抓着茶盞在牆壁上重重一敲,只聽得“砰”的一聲,小巧的茶盞便碎成了好幾塊。還在她手中捏着那一塊,是其中最大的。

茶盞碎裂的時候,劃破了她手指上的皮膚。她卻顧不得痛,也沒有時間去看傷勢,捏着那塊碎片又快步沖到了黃萬裏的身邊。

黃萬裏又高又胖,再加上他胸口還痛着,動作自然不夠靈活。就在他要伸手去抓盛希安的時候,盛希安輕巧地閃了一下,捏着碎片的手狠狠一劃,黃萬裏的手背上頓時就出現了一道長長的紅條,有鮮紅的血流了出來。

黃萬裏又大叫了一聲,低頭去看自己的手背。

“血!”

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腦子裏有暈眩感傳來。

他想要瞥開眼不去看,卻是還沒有開始動作,頭發被扯住,頭皮驀地一緊,脖子上也被抵了一塊冰冷的東西。

“額……”

黃萬裏心上猛地一顫,背脊也僵直了。他不敢亂動,只用餘光去看不知何時站到了茶桌上的盛希安,心裏開始慌亂起來。

“盛……盛希安……你、你、你可別亂來……”

之前見到的盛希安,漂亮且清高,現在看來,還真是烈得很!他是真怕她一氣之下就抹了自己的脖子!

“有……有話好……好好說……”

盛希安居高臨下地看着那個不敢動彈半分的肥胖男人,咬牙切齒、語氣森冷地開口問道:“說!我的人在哪!”

***

“盛總,你沒事吧?”

司音跟着盛希安出了會所的大門往停車的地方而去,她忍不住自責又關切地問起來。

說實話,盛希安現在的狀态很是不好。她的頭發有些淩亂,衣服也有些皺褶,就連臉色都是蒼白的。她剛剛來找自己的時候,說話的聲音中還帶着絲顫音。

剛剛被黃萬裏的秘書攔着不準去找盛希安,現在盛希安又是一副這個樣子,時間又過去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沒事。”盛希安腳步不停,卻側頭看了司音一眼,“黃萬裏的秘書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司音回答道,“他只是不讓我離開那裏……盛總,對不起,我剛剛怎麽着也該想辦法去找你的……”

“沒有為難你就好。”

司音抿着唇,心裏忐忑得很,卻又不敢再去問什麽。她不是什麽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了,就沖着盛希安的這副模樣,想也知道盛希安剛剛都經歷了什麽。

一想到這些,她既是自責和憐惜,同時又覺得頭疼和糾結。

這件事,她等一下要告訴霍紹庭嗎?如果她說了的話,霍紹庭很有可能會收拾黃萬裏,可是盛希安……霍紹庭到時候只怕是會嫌棄她了吧?

走到車邊,盛希安将車鑰匙遞給司音,“你來開吧。”

“好的。”

上車之後,司音就馬上開車離開。這個地方,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盛希安抽出了紙巾來擦手。傷口很疼,她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司音見狀,心上一驚,“盛總,你受傷了?”

“嗯。”盛希安笑了笑,“打黃萬裏的時候弄的。”

“打黃萬裏?”

盛希安也不避諱什麽,“他想對我做惡龊事,我就只能自保了。我這點傷和黃萬裏的對比起來,可以忽略不計了。”她之所以會這樣說,最主要的目的也不過是不想要司音誤會。有些東西,她必須在乎。

聽罷,司音怔了一下才算是反應過來,她欣喜萬分地看着盛希安,“盛總,你……”

盛希安點點頭,“嗯,我很好,剛剛什麽事都沒發生。除了……打了黃萬裏。”

司音忍不住松了一口氣,“那可真是太好了!”話音一落,她的眼眶就有了水霧,“我剛剛真的好怕,你……你沒事就太好了。”

盛希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劫後餘生地笑了笑,“是啊。”

這一生,她還從沒做過那樣的事。現在想來,只覺得兇險又刺激。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有無限潛能,就看你怎麽爆發出來。

只是,她有些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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