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逛完攤子的二人,氣氛總算沒有那麽尴尬。焰溟說要帶宮绫璟去一個地方,于是二人又上了馬車。
車外,玄烈與晚七分別騎着馬,而兩名侍從則在馬車上駕着馬。
車內,宮绫璟端坐在一邊。她上車後便把面紗摘了下來,這會都是宮中熟人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
在這個狹小的密閉空間裏,身旁男人的存在感卻是那麽強烈。她甚至隐約可以聞到他身上慣有的龍涎香。
宮绫璟心神有些恍惚,身子僵硬地倚靠在離焰溟最遠處的車壁上。
焰溟看着宮绫璟的身子縮着縮着,要不是被困在這輛馬車內,她估計都要挪到外頭去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眸色越發暗沉下來,隐隐有要發作的跡象。
大概是男人的視線太過強烈,宮绫璟終于裝不下淡定。她扭頭回來,身子坐好。佯裝冷靜地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坐過來。”焰溟沉着聲,不滿地看着坐着離他遠遠的宮绫璟。
宮绫璟小嘴一撅,心想: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不是很沒面子!
“還是你想讓我坐過去?”焰溟看着宮绫璟呆着不動,語氣又冷了幾分。
“……”算了,等他坐過來太可怕了,她還是自己過去吧。
宮绫璟彎着腰站了起來,不情不願地往焰溟身側挪了挪。
這時,馬車一颠簸,車輪像是攆到一巨大石塊一般,車子不穩,竟然發生了傾斜。
“啊!”宮绫璟低呼一聲,沒有站穩,順着馬車傾斜的慣性,身子兀地向□□去。
……然後不偏不倚,正好撲進焰溟懷裏。
焰溟反應很快,也幾乎是本能地就伸手攬住了這“撲面而來”的嬌軀。
馬車并沒有翻倒,很快就被人停穩。
“屬下該死,驚擾了爺和夫人。”馬車外,兩名駕馬的侍從惶恐地請罪。
焰溟看着懷裏捂着臉,僵着身子一動不敢動的宮绫璟,心情瞬間大好。
“罷了,繼續前行吧。”他不甚在意道。
“是!”兩名侍從又趕起了馬車。
“怎麽駕車的,都小心點!”前方的玄烈随即駕馬過來,呵斥了兩個侍從。又特意駕馬到車窗旁,朝裏頭問了一聲:“爺,您沒事吧?”
“沒事,還有多久到?”
“回禀爺,大概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
“恩,退下吧。”焰溟淡淡地吩咐,語氣是慣來的沉穩,只是他此刻的嘴角卻噙着一抹笑意。
他看着懷中的女人,勾唇笑道:“聽到沒有,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你該不會要一直趴在朕身上吧。”
聞言,宮绫璟迅速從他身上爬起來,臉上帶着詭異的紅暈。她整了整淩亂的衣裙,然後也不看焰溟,垂眸死死地盯着車廂內的地板,仿佛指望着能把它看出一個洞來。
半響,她沒聽見焰溟的動靜,覺得奇怪才悄咪咪擡起頭瞄了男人一眼。
誰知,男人竟已閉目養起了神,倒也沒有要再取笑她的意思。
她坐在他身旁,可以感受他身上特有的龍涎香,屬于他的味道,她是那麽熟悉。
因為喜歡他,所以總是不知不覺地就會格外留心他。
有時候,他的身影還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裏,但只要是他,她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男人就那麽閉着眼睛,閑暇地靠在車壁上。身着白衣的他,翩翩君子,那俊朗的五官,仿佛是上帝精心雕刻過的一般。
這個男人邪魅而帥氣,哪怕這一身如此樸素,都抵擋不住他渾身上下散發出的一種豐神俊朗,氣度俨然的王者氣息。
這麽多年下來,那種冷靜沉穩,不怒自威的氣質已經如影随行地跟上了他,若有似無地從舉手投足中散發出來。
宮绫璟的視線不經意撇到男人緊抿的薄唇時,一顆小心髒也如小鹿亂撞一般,撲通撲通地跳着。
她立刻撇開視線,不再看這魅惑衆生的男人。
而此時,焰溟卻微微挑起一抹詭計成功的笑容。
很好,她終于恢複正常了。他發現他開始習慣看着她臉紅心跳的樣子,這些年來她就是這樣面對他,這讓他覺得安心。
他心下一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就攬住身側宮绫璟的肩,把她的身子擁了過來,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宮绫璟微怔,卻本能地就要掙脫開來。
她心裏的氣還沒消,不想與他靠得太近。
可男人一只手臂卻把她鎖得更緊了些,語氣淡淡卻不容置疑。
“歇會,快到了。”
焰溟說完,手上便不再有動作,只是這樣輕擁着她。如往日大殿宴上,當着群臣外賓的面,他總是會格外體貼地牽着她的手,以示帝後情深一般。
他的動作規矩而輕柔,只是不讓她逃離,并沒有讓她感到絲毫不适。
宮绫璟掙脫不成,又瞧着男人竟然就又閉上了眼,不再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是那手,就硬是偏偏要把她禁锢在他懷裏……
她心裏賭氣,憑什麽他現在想抱就抱,以前不想抱就冷着一張臉,呵斥自己不要打擾他處理政事,皇後便應該有皇後的樣子!?
宮绫璟一犟起來,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側過身子,纖細的手扒拉上焰溟鎖在她肩頭的五指,正企圖一根根扒開來。
男人的雙眼依舊緊閉着,眉頭卻越擰越深。
在宮绫璟再接再厲,一鼓作氣,不辭辛苦地終于扒開男人第三根手指頭,眼看着勝利的希望就在前方的時候——
她的身子就被人壓倒了。
焰溟不知何時睜開的眼,骨節分明的手把身旁折騰得個沒完沒了的女人一圈,一按,身子往前一傾,便是直接俯身把她壓在了馬車坐墊上。
男人俯在她的身前,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含着深沉不耐的情緒凝着自己身.下的女人。
宮绫璟一驚,身子正欲動彈,雙手卻被人猛地抓住。
這……俨然有一種要在這馬車內就把她辦了的架勢,宮绫璟渾身一縮,很識相地就不敢動了。
焰溟瞧着底下的女人終于乖順了,薄唇微掀。
“還折騰嗎?”
他的聲線明明低啞而平靜,可宮绫璟聽着愣是覺得充滿威脅的味道。
她僵着身子,輕輕搖了搖頭。
焰溟勾了勾唇,邪魅至極地壓着她。
“你喜歡這個姿勢,還是剛剛那個?”
“……”
宮绫璟的小臉一寸寸紅了起來,那緋紅直直燒到了她的耳根。
她眼神閃爍,頭往一側偏去,不敢在與這個俯在她身前的男人對視。他的眼眸猶如深潭,一不小心就要叫她陷進去。
焰溟竟似乎難得地有耐心,唇瓣貼在她紅透了的耳根,低啞地“嗯?”了一聲。
“不說的話,就這個?”
身子又極具侵略性地往下壓了壓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
她的耳垂最是敏感,怎耐得住男人如此撩動。宮绫璟身子一顫,急急忙忙便道了句:“剛剛……剛剛那個。”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宮绫璟瞧着他依舊無動于衷,怕自己表達的不夠清楚,又頂着一個紅透了臉頰對上焰溟,支支吾吾道:“坐起來好不好,我保證不折騰了……”
女人放軟的聲音不自覺地軟糯起來,像是撒嬌一般。
焰溟看着宮绫璟一雙眼眸不知何時含上了一層水霧,朦胧勾人得緊,視線觸及她那一張一合的粉唇時,氣息有一瞬間地淩亂。
他不敢在這樣壓在她身上,只怕真的把持不住。畢竟自己的本意可是帶她出來游玩散心,哄好了可以帶回宮去的……
焰溟輕嘆口氣,松開了她的雙手,直起身來,又順勢把宮绫璟拉了起來。
宮绫璟這回真的乖順了,怕這男人又把自己壓身下了,她認命地選擇坐在他身側,被他擁在懷裏。
眼瞧着焰溟不說話了,她也識相地不再去招惹他。
宮绫璟逛了一上午,又鬧騰了那麽久,這會倚靠在他的肩上,鼻腔裏滿是熟悉又想念的氣息,她莫名覺得心安。
眼皮漸漸耷拉下來,她有些困意了。
察覺到身側的女人氣息逐漸沉穩下來,焰溟這才睜開眼。看着被他輕擁在懷,面色恬靜的女人,心中出其不意地覺得滿足。
這個認知,讓他突然覺得其實對她再好一點也是不錯的。
作者有話要說: 暫定日更,21:00~
hohoho~揮揮小手告訴我有人在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