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你怎麽來了?”她眨着眼睛看着男人, 長長的睫毛輕顫着,語氣裏滿是不敢置信。
焰溟薄唇緊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幽暗的燭光打在女人巴掌大的臉蛋上, 映得這張胭脂未卸的小臉越發嬌豔精致。
月色朦胧。
暗夜撩人。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宮绫璟白皙的臉龐上暈上了一抹淡淡的紅光,而那嫣紅的眼角與氤氲着水霧的眸子更是勾魂攝人得緊。
視線最終落在懷中女人身上,曼妙的身體曲線, 與微微隆起的起伏, 男人的眸光漸漸暗了下來。
他兀地俯下身子,長臂一伸,直接把人抱起。
“朕想來便來了。”
被他抱着大步走向床榻,宮绫璟才開始緊張起來。她在他懷中嘗試性踢了踢小腿, 然後發現果然對這個男人起不了絲毫作用。
他如鐵的手臂依舊把她圈得緊,看不出一絲打算要放她下來的跡象。
宮绫璟很快就放棄了掙紮, 哀怨地擡頭看了焰溟一眼,嘟囔出聲。
“……可這是臣妾的宸沁宮。”
話音剛落, 她就被男人沒好氣地扔上了床。
“可這是朕的後宮!”
宮绫璟來不及揉揉被摔疼的細腰, 就看着焰溟傾身上前,單腿跪到床榻之上, 長臂一伸,便壓在了她的身前。
男人身上溫潤濕熱的酒氣夾雜着淡淡的龍涎香從她的頭頂上方傳來, 宮绫璟身子不由地往裏又縮了縮。
一下子, 她覺得她酒完全醒了,一丁點都不困了!
......
宮绫璟不是很懂這男人突然這樣壓在她跟前是想怎樣,只覺得自己渾身燥熱,被人這樣拘着更是不舒服。
可她到底沒膽子直接把皇帝推下床去......
于是宮绫璟選擇了自認為最守禮乖順的說辭。
“皇上,臣妾今晚身子不大舒服。”她看着面前男人依舊紋絲不動, 咬了咬牙又一鼓作氣道:“臣妾怕是無法服侍您,您請回養心殿歇息吧。”
以為她這樣話裏話外明擺着在推诿他,男人一定會陰沉着臉拂袖而去,誰知焰溟最近跟吃錯藥一般,對她真是耐心到不行。
耐心得……宮绫璟心裏都有些發虛。
她垂着眸,不敢與男人對視,正低着頭數着自己的十根手指頭。突然間,耳畔一熱,溫熱的氣息貼在她白嫩的耳垂處。
男人喑啞撩人的聲音響起。
“皇後,剛剛不是想更衣?”
他墨黑深邃的眸子下移,落在她腰間微松的綁帶上,啓唇道: “這會——”
他頓了頓,薄唇微勾,“還想脫嗎?”
宮绫璟剎時瞪大了眼,身子瞬間燥熱!
她她她她……再脫下去還剩下什麽嗎???
“不——不用了!”她義正言辭!
宮绫璟肌膚本便嬌嫩如雪,這會飲了酒又怕是急了,連頸脖胸口處都染上了一層嫣紅淡粉,勾人得緊。
焰溟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光暗了暗。
他鬼使神差地便伸出了手,撫上了那嬌嫩白皙的面容。
不料,宮绫璟在被人撫上之時,身子卻不受控制地一抖,随之臉龐猛地撇向一側。
某人的手便落了空。
焰溟擰了擰眉心,心裏突然格外不是滋味。
很顯然,時間久了,她連他的觸碰都這般不習慣。
瞧着女人撇向一旁倔強的小臉,他心裏突然有些說不出的落寞,薄唇微微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這已經不知是他在外征戰三年,再度回宮之後,她第幾次這樣推诿抗拒他的親近了。
他以前是不在意,可如今——
男人冷硬的臉龐第一次有了幾分苦澀無奈的神色。
不知何時,他開始瘋狂地想要讓宮绫璟無論身還是心都重新回到自己身邊。他說不清他對她感情,但就是越來越抗拒她的逃離和推诿。
他行至睥睨天下的帝位,舉步維艱,靠得不過是攻城掠奪,百般算計,當真算不上君子,可奪回的也不過是本該就屬于他的一切。
而到後來,南焰鼎盛,市井繁榮,朝野上下再無一人敢置喙他坐這王位。那時于他而言最大的抱負不過是再建立一個繁華盛世,給整片大陸流離失所的百姓一個交代。
可身居高位的孤寒與日複一日的黑暗卻如影随形地籠罩着他,在某一瞬間,他甚至覺得他的生命裏已經沒了其他意義。
直到三年前宮绫璟的出現,她像是一道光,溫柔,一塵不染,極致的明媚耀眼,在他不顧一切地讨伐報複仇敵之時,硬生生地破開了他僅剩的這一個執念,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光亮。
他在陰暗裏活了太久,久到當這抹光突然出現時,他确實是無比排斥。
可後來,當這抹光好似要從他生命裏剝離時,他才意識到自己早已不願再回到那黑暗中去!
......
有什麽陌生的情緒在心裏揪起又被松開,焰溟的視線一直落在宮绫璟身上,女人如今正眼都不願瞧他的模樣,令他微微蹙了眉。
倘若他從一開始便能跳出自己心中的那道魔怔,真心實意地對她去接受她,或許兩人便不會成了今日這般。
她現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抗拒自己,讓他漸漸領悟到了愛而不得的滋味,也漸漸再度感受到了以前孤身一人的蒼蒼莽莽。
萬人敬仰,卻無一人真心憐他累否,倦否。
......
心頭的無力感肆虐而起,終歸是他自作自受吧。
罷了,焰溟自嘲一笑,他本便一直是孤家寡人。
生活在黑暗裏的人哪裏配擁有光?
他笑笑,收回視線,從榻上直起身子,正欲轉身離去。可就在同時,身後一只柔軟溫暖的小手卻突然擡起,再度緊緊抓住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沒有白月光梗
有的話……大概女主就是男主心底深處一抹不自知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