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原以為要等到天亮才會有人來救他們, 但禁軍統領玄烈的效率顯然很高,差不多是二更天便帶着一對侍衛找到他們。
眼看着帝後一齊被困在這洞xue裏,相依相偎的模樣, 玄烈找到二人時還微微一頓,疑心這是皇帝背着他又在皇後面前演的一出苦肉計。
但燈光一照,又發覺焰溟的臉色已是不正常的慘白,褲腿處撕裂開來的傷口正插着竹尖, 一片的血肉模糊。
玄烈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連忙把二人救了上來。
而後帝後終于再一次回到宮中,玄烈隐隐覺得這次的事情,似乎讓二人的關系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比如皇上不再用傷拖着皇後,怕皇後擔心, 卻是強撐着先把人哄了回去,再讓禦醫好好處理傷口。聽禦醫說, 若是再拖上幾個時辰,皇上這條腿竟有可能廢掉。
玄烈微微心驚, 暗暗自責自己護駕不周, 卻也明白了皇上為何不當着皇後的面,讓禦醫說實話。
這是怕皇後擔心, 玄烈又想起皇後被救出之時,雖然緊張, 但也還算平靜。皇後非尋常人等, 一直是養尊處優,被照顧得極好的,經歷了這番事故還能這樣冷靜,不難想象皇上在洞xue裏是如何安撫的她。
只怕是把自己的傷勢說得不值一提。
天快亮時,禦醫們才算是徹底把焰溟的傷口處理完, 他也這才有餘力,吩咐玄烈去把事情調查清楚。
玄烈領命,遲疑片刻又道:“皇上,微臣看今日刺手身後極有可能是羅剎門中人。”
焰溟看了他一眼,眸光幽深。
“朕也是這麽想的。幾年前,羅剎門在江湖中橫空出世,無人知起來頭。其門主以一人之力力挑六大門派,讓羅剎門在江湖中徹底站住了腳跟。朕略有耳聞,但朝廷一貫不理江湖之事,朕便無深究。”
“臣倒是聽聞,羅剎門門主武功絕頂,并非雲蒼之上尋常武藝精湛之人可以與之相比拟!江湖上有傳聞……”玄烈微微一頓,看了一眼帝王的臉色,正躊躇當不當講。
焰溟卻已然出聲,他面色平靜無波,似乎早有預料。
“傳聞羅剎門門主乃北冥州上之人,甚至連其門下弟子實則都是北冥人士。”
玄烈靜默,不再多言。
焰溟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麽,片刻後,才淡淡開口,道:“既是江湖中人,便按着江湖規矩。讓地宮中的暗衛前去調查,朕要知道羅剎門的一切底細!”
玄烈領命道:“是!”
又瞧着帝王已經疲憊地閉上了眼,朝他揚了揚手,玄烈既轉身退了下去。
而宮绫璟今夜雖被人哄着先回了宸沁宮,實則也是失眠到了天明。
晚七知道宮绫璟這番經歷下來,定不會睡得安穩,便在床邊陪着。
聽着床榻上的人一直在不斷地翻身,晚七忍不住起身,輕聲問:“娘娘,可是身體有什麽不适”
宮绫璟輕嘆一聲,掀開了床帷,索性坐了起來,看着晚七。
“七七,你說為何我每每在這南焰出宮,就總能遇人行刺?”
晚七一愣,這……
她猶豫片刻,斟酌道:“怕是南焰城真如皇上所言,并不如表面一般安穩。娘娘今後還是少出宮微妙。”
宮绫璟想了想,又道:“七七,你今日與他們交手,可有發現什麽?”
晚七不知該不該說出實情,她與那些黑衣人交手,只覺得必然是北冥的人,哪怕不是,學的也是他們那一套功夫!
這是一個體系裏面的東西,她是從小在當中被打磨過來的,無人能比她更清楚。
可若是說了……晚七擡眼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宮绫璟,女子卸了妝發,如煙的青絲披散在身前,白淨的臉色盡是稚嫩與單純。
晚七默默收回了目光,多說無益,這位主聽了只會胡思亂想,又顧忌北冥州州主對自己的吩咐,晚七不敢多言。
如今一切并不明晰,她也不敢篤定,這些黑衣人究竟是何許人也。宮绫璟聰慧,若是她疑心起來,有些事一旦暴露,她怕自己是攔不住這位主的。
晚七重拾了一下語言,低頭道:“娘娘,奴婢也沒看出個究竟,只覺得黑衣人目标應該是皇上。”
宮绫璟抱着錦被,面露愁色,撅着小嘴,卻是不說話了。
半晌晚七才聽得女子深深的嘆了一聲。
“娘娘?”晚七憂心地看着宮绫璟。
宮绫璟抱着被子重新躺下,卻是翻了個身對上晚七,杏眸裏晶亮亮的。
“七七,焰溟好慘啊。他小時候已經這般不易了,好不容易長大了登上帝位,卻還總被人行刺!”
清悅的聲音裏有着說不出的心疼和惆悵……
晚七啞然。
宮绫璟翻了個身,平躺着看着床樑,似是很認真的思忖片刻,才道:“我不會武功,危及之下也幫不了他絲毫。可我細細想了想,若是我真想幫他,以後真是該少些出宮胡鬧!”
晚七擡頭睨了宮绫璟一眼,心中淌出一抹辛酸淚。
……娘娘您終于頓悟了,奴婢很是欣慰。
其實晚七一直覺得宮裏挺好的,這日子別提有多特多舒适自在了。以前在北冥宮中,還會被管束,可如今在這南焰後宮,這位皇後是想上天還是拆了禦膳房估計都沒人敢多說一句……
嗯,怕是養心殿,娘娘要是有心,晚七覺得南焰帝估計咬咬牙也會點頭答應的……
思及此,晚七忙點了點頭,表示附和。
而宮绫璟卻是因着顧忌男人的安危,打消不少再出宮的念頭。
焰溟并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竟成功讓宮绫璟收了心思……
果然意外總是能給人帶來些意想不到的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于把這周這個2w的榜單茍完了
……明晚可能 emmm不确定哈哈哈 随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