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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宮绫璟踏入臨華殿時, 卻見殿中已經跪了好幾名北冥州上登高望重的老臣,她的母親也守在屋中,而父親的确已經醒來, 正坐在榻上,由着太醫把脈。

衆人看到聲響都擡起了頭,就這麽看着公主撲到州主跟前,直接跪到了地上。

這位公主一貫明事理, 這次肯定是認定了南焰帝攻打北冥州一事就是她的錯, 內心必是不好受。

衆人見了倒是沒再說什麽,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把國難歸結在一個女子身上,還是他們看着長大的公主,他們做不到。

北冥這位小公主若說有錯, 那也不過是看錯了人,是癡心錯付了一遭。

南焰帝此人着實太過複雜, 公主生來單純,又怎能預料的到那個野心勃勃的帝王最終一統雲蒼不夠, 還是生了奪下北冥的心?

自古江山美人兩難全時, 被抛棄的不都是那可憐女子嗎?為何還要去怨她?

宮绫璟這麽往跟前一跪,眼眶通紅的模樣, 卻把這位愛女出名的北冥州主直接給看心疼了。

宮绫辰霄蹙着眉心,很快便揮退了跟前的太醫, 從榻上彎下腰, 伸着手親自把宮绫璟扶了起來。

“孩子,這不怪你。”

候在一旁的宮人很有眼力勁地拿着凳子放到塌邊讓公主坐下。

宮绫璟坐下,卻還是緊緊握着父親的手,焦急地問:“父皇,您身子如何了?”

宮绫辰霄聞言只是安撫地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讓她安心。

他沒說什麽,卻擡眼淡淡看向宮绫璟身後的鳳天淩。

鳳天淩觸及宮绫辰霄的目光,上前行了一禮,“鳳天淩參見州主。”

宮绫辰霄“嗯”了一聲,看着跪在地上的鳳天淩,擡手讓人起身,出聲問道:“天淩,如今戰場局勢如何?”

鳳天淩随即起身,禀奏道:“禀州主,少主與林都尉已帥城內禁軍和四大世家護衛軍出城與朔軍相抗。”

他微微一頓,擡起頭來,眸光對上宮绫辰霄,直言道:“州主,單憑護衛軍和禁軍應該難以抵擋朔軍,微臣以為應該盡早調動部落兵馬,攻打雲蒼——”

宮绫辰霄眉目一沉,正要開口,卻察覺一直緊握着自己的小手驟時更是顫得厲害,他內心輕嘆,轉而握住女兒的手。

屋中氛圍有些凝重,衆人看着宮绫辰霄沉着臉,并沒有立即開口,想必當下這種時候北冥州主還在顧忌的自然也只有跟前的這位公主。

一旦兩國交戰,公主今後該何去何從?

衆人眸光不自覺看向宮绫璟,她是背對着他們坐的,臣子看不到女子的表情,但不難看出她其實渾身都在顫。

此事換作是誰,想必也都不會很好受。

而此時,宮绫辰霄卻已出了聲。

“既如此——”他沒有命鳳天淩,反而看向身旁的貼身護衛,命令道:“本王便命你前去調兵。”

“是。”護衛很快領命。

可誰知他剛邁步,卻很快被人攔了下來。

鳳天淩上前一步,對上宮绫辰霄,緩緩開口:“州主,調動兵馬一事還是讓微臣去吧。”

宮绫辰霄似微愣,但很快變了臉色,沉聲開口。

“無需你去。此事——”

話未畢,卻被人猛然打斷。

“州主,若此事最好還是交由天淩去辦,否則——”

鳳天淩一頓,眸光淡淡掃過宮門的侍衛,侍衛授意,竟齊齊拔劍,圍住了臨華殿門。

“恐難以辦成!”

衆人被這一突如其來的驚變震住,面色一變,猛地看向鳳天淩。

宮绫辰霄直起身子,指着鳳天淩,喝出了聲:“天淩!你這是做什麽?”

鳳天淩笑了笑,擡起頭,對上榻上的宮绫辰霄,幽幽開口:“臣一直以來都心甘情願地為北冥肝腦塗地,可卻總得不到臣該得的……”

“今日,天淩便鬥膽,想請州主答應臣一事!”

宮绫辰霄看着男子的目光緩緩落到宮绫璟身上,面色一沉。

宮绫璟轉過身來,就碰上了男子異常灼熱的視線,她心下一驚,面色瞬間就變了,可還未來得及開口阻止,卻見得鳳天淩已經一字一句道:“臣想要求娶公主為妻,請州主答應!”

“荒唐!”

宮绫辰霄聽罷一瞬震怒,竟是撐起身子就要下榻,宮绫璟一驚,連忙扶住了父親。

而白芍也是吓了一跳,急忙攔住了看似就要下榻打人的夫君,“辰霄,你剛醒過來,身子還虛着,快些躺好,別動怒。”

她拉住了宮绫辰霄,才看向鳳天淩,擰着眉心,勸道:“天淩,你這話成何體統,本宮知道你是擔憂璟兒,不想她受了委屈。可而今她畢竟還是雲蒼的皇後,你這樣一番話可顧及過她的名聲?”

“夫人,天淩并非不顧忌小璟的名聲。而今南焰帝攻打北冥州,毫不替小璟考慮,甚至直接把人扔在這北冥皇城內就帥兵攻城,只怕二人和離不過也是遲早之事。”鳳天淩倒是毫不避諱。

此話一出,衆人的臉色更是變了又變,而白芍聽得頻頻蹙眉,看着鳳天淩,已是非常不悅。

這是直接在說宮绫璟眼下其實早就是被人利用一遭棄下了……但凡南焰帝對這位公主有半分真情,就不該一點舊情不顧,帥兵攻打北冥城,甚至不顧妻兒。

一時間,殿中所有人的視線又看向了宮绫璟,神色複雜。

宮绫璟垂下了眼睑,一句不發。

心中的涼意和嘲諷侵襲蔓延,掌心的錦帕被人抓出褶皺,宮绫璟低着頭,嘴角勾起一抹悲涼的嘲諷,她堂堂北冥公主,如今卻……

白芍憂心女兒,很快走到宮绫璟身邊,握住了女兒的手,入手的冰涼叫她心頭一驚。

鳳天淩眸光微擰,看着女孩站在塌邊無措的模樣,似還是不忍,對着宮绫璟,輕聲道了句:“小璟,那人是負了你。可今後你與哥哥一并,我們一起撐起北冥州的天不好嗎?”

宮绫璟皺眉擡頭,看着鳳天淩,不懂他為何非得在眼下這樣急切地求娶她,明明如今怎麽看都不會是很好的時機。

他這般模樣,反而叫她看出幾分詭異的端倪。

況且就算是她到頭來真被人棄了,又與他鳳天淩有和關系?

宮绫璟想了想,還是向鳳天淩走去,索性也打算說個清楚:“天淩哥哥,小璟從年幼之時就一直是把你當成哥哥的,我對你只有敬重之情。你我成婚一事着實太過荒唐,懇請哥哥切莫再提!再者小璟也的确從未喜歡過你,哪怕今後和離,也斷不會和你有半分關系——”

鳳天淩凝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女子,她的柳眉緊緊擰着,水眸潋潋,可對着自己,裏頭卻毫無一絲情愫。

他的臉色沉了沉,心裏突然莫名不知滋味。

他待她已是夠好,夠耐心了……

宮绫璟本來就該是要嫁給自己的!他從她那麽小,就陪在她身邊,什麽事都耐着性子,陪着笑臉,一味地縱着她,寵着她。

......他在她的身上,在她的家人身上,花了多少精力和時間才讓整個北冥州上的人都是那樣的看好他們!?

可憑什麽,憑什麽到頭來,她能毫不留戀地,一轉眼就嫁到雲蒼去?!

那時,就是因着她的這一個任性,就毀了他部署多年的計劃,而今他好不容易……卻竟又要被她的任性罔顧再毀一遍嗎?!

難道就是因為她從未喜歡過他嗎?他那樣待她,她竟從未喜歡過他?

不知何時,鳳天淩眸中已是一片陰戾。

男子嘴角勾起嘲諷的冷笑,多年的隐忍和僞裝在此刻悉數崩塌。

既然他好好待她時,她不珍惜,那就別怪他了!也是時候讓她與他一并嘗嘗那種身不由已的滋味!

宮绫璟無奈,還想再開口勸幾句,卻見殿中男子突然身形一晃,揮掌而出,宮绫璟渾身一怔,只聽得一陣低吼:“護駕——”

再然後是晚七一句:“公主,小心!”

宮绫璟一驚,看着晚七護至自己跟前,甚至來不及拔劍,只能憑雙手那麽一掌,可那人內力雄厚,武功顯然要比晚七高出一截,晚七不敵,竟直接被震倒在地!

而宮绫辰霄身旁的護衛來不及上前時,宮绫璟的手腕卻已然被男子一把抓住,整個身子被人狠狠一拽,扣到身前!

鳳天淩的力度并不小,女子白嫩的手腕很快被抓出青紫的痕跡,而他攬在她腰間的手更是如鐵一般,把她肋骨锢得生疼,宮绫璟猛地就掙紮着叫了起來。

可很快地,她已經被人直接帶至大殿中央,而他們的身前是一列侍衛。

侍衛面色冷冽,把二人護在中間,緩緩舉劍,對上衆人。

而此時殿中,已然被分成了兩邊,宮绫辰霄已從榻上起身,可他身旁一側不過才兩名護衛,而反觀另一邊,那些一直守在宮門的侍衛一瞬湧進殿內,衆人才發覺這些侍衛竟都已被替換成鳳天淩的人。

幾名朝臣無比震驚地看着這驟然的變局,無人想得到一向溫潤和煦的鳳世子竟敢對公主下手!而再看這一衆拔劍相向的侍衛,鳳天淩這遭顯然是蓄謀已久!

宮绫辰霄大怒,指着鳳天淩:“你這是真要造反了嗎?快把璟兒放開!”

白芍和趙康攙扶在宮绫辰霄左右,所有人均是一臉惶恐地看着殿中形勢。

鳳天淩緊扣着宮绫璟,眼眸微眯,目光在衆人掃過,最後眸光落在宮绫辰霄臉上,冷冷一笑:“州主,臣從未想過造反,臣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深知臣的身份是不比宮绫質正統。”

他一頓,偏頭看向被自己扣在懷中的女子,眸光在女子白嫩嬌豔的側顏上流連,邪佞異常。

衆人只見得男子嘴角一揚,擡眸輕笑:“可若是小璟嫁于了臣,憑臣的才幹加之公主驸馬的身份,臣難道還不是這州上最有資格勝任州主之位之人嗎?”

“這就是你如此急切求娶我的緣故?”宮绫璟臉色猛地一變,被反扣在背後的雙手,一瞬掙紮得更加厲害起來。

可鳳天淩哪會容得她掙脫,他很快把女子雙臂擒住,不讓她再動一絲一毫,宮绫璟身子骨一向嬌,何曾被人這樣對待,手腕被用力一轉的剎那間,她臉色猛地蒼白了起來,額上滲出了細汗。

耳畔是男子冷冷一笑,“不然你以為呢?”

他擡起頭,眸光一一掃過殿中衆人,喝道:“憑什麽每一屆州主都宮绫世家之人襲承,憑什麽庶子就不能擔任州主!說着憑才幹能力選出德高望重之人襲承州主之位,可是事實是什麽?”

“我鳳天淩為你們宮绫家賣命了多少年,為北冥州付出了多少,最終竟還是比不過宮绫質的身份正統!不過就是因為他是生在宮绫世家,說到底還不是就是因為你們宮绫世家一手遮天,穩控皇權,就可以耍盡這種騙天下人的把戲!”

所有人臉色大變,向宮绫辰霄看去,卻看他鎮定從容,已經推開了左右攙扶的白芍和趙康。

宮绫辰霄不顧前方舉劍的侍衛,竟一步步向鳳天淩走去,侍衛到底不敢傷了這位州主,雖舉着劍,但卻被逼得一步步退後。

“鳳天淩,州主之位一直是由四大世家之人選舉得出,本王就算真有心偏袒宮绫質也無法控制所有人!更何況,你又怎知本王沒有替你想過?不過是你自己心生魔怔,一直以來都看不起你自己,便以為州上所有人都看不起你!”

鳳天淩臉色一沉,盯着宮绫辰霄良久,卻輕輕一笑:“你這話倒是說得好聽,替我想過?宮绫辰霄你真替我想過嗎!你快要退位之際,就開始大力扶持宮绫質,是個人都看得出你看好的是他,而我呢?我落得什麽了!若是我當年就娶了宮绫璟,你敢說你還會去看好宮绫質?而今……”

他說着,環視了衆人一圈,譏笑道:“我鳳天淩今日便要你北冥州主當着衆人的面,應下我與公主的婚約!”

宮绫璟又驚又怒,偏頭狠狠瞪了鳳天淩一眼,“鳳天淩你別做夢了,我就是死也不會嫁于你這種人!”

“你閉嘴!”

男子雙目赤血,懷中女子卻沒被吓住,剎時身子再度狠掙了起來,似乎厭惡極了他的觸碰。

宮绫璟偏頭瞪着他,冷笑出聲:“你就是天性自卑,世家之人都長着眼睛,你與宮绫質何人更有才幹,下一屆州主該由誰擔任,衆人都自有決策!而今我父皇尚未退位,可你卻覺得州主之位已非宮绫質莫屬?你不過是信不過你自己罷了!再說像你這樣陰暗的人,北冥州之人更不會放心讓你登上州主之位!”

鳳天淩陰沉地看着女子一臉倔色,對着他時,更是滿眼的厭棄!男子胸中怒火如滔天一般,霎時席卷了他的一切心智。

“啪”的一聲驟響,殿中衆人僵住,震驚地看着女子的臉被狠狠打得偏向一旁,白嫩的臉蛋瞬間紅腫一片,五指紅痕觸目驚心。

而就在于此同時,卻見得一人掌心銀光乍現,掌風淩厲至極,鳳天淩跟前的侍衛竟一瞬被震退。

“鳳天淩!你敢再動璟兒試試!”

所有人看着宮绫辰霄一掌擊退鳳天淩跟前的侍衛,心下微驚,州主不是剛剛昏倒蘇醒過來嗎?怎麽不過片刻就……

宮绫璟不知是單單耳鳴,還是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她張了張嘴,才發現自己已然被人點了啞xue,發不出一句聲音。

而很快她又被人狠狠一拽,細嫩的頸脖被人一手擒住,她頓時呼吸一窒,血腥味湧上口腔,視線在一瞬間模糊,耳邊只聽得男子狠厲至極的一句。

“宮绫辰霄,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讓她死!”

宮绫辰霄面色驟變,在親眼看着女兒臉色漸漸泛青的這一刻,實難再維持着一貫的從容鎮定。他頓住腳步,神色凝重地看着鳳天淩單手擒着宮绫璟,偏頭喚了身後的侍衛上來。

宮绫辰霄的手上很快被人塞進一支筆,面前是一紙婚書,一紙禪位诏書。

他眉心驟擰,看向鳳天淩,沉了聲。

“你倒是準備的充分。”

鳳天淩捏着宮绫璟的頸脖,眼眸微眯,迎上宮绫辰霄的視線,淡淡一笑:“那是自然。簽下這婚書和禪讓诏書,大家相安無事,日後我興許還能尊稱你一聲岳父!”

宮绫辰霄握着筆,任由筆墨滴落于地,看着鳳天淩,不緊不慢地道:“你如此膽大妄為,可曾想過你手下護衛再多,也不過區區幾百人。屆時待宮绫質與林提督帥兵回城,還會由着你坐穩這州主之位?”

“這就不勞州主挂心了。”鳳天淩輕笑一聲,眸光掃過衆人,淺淺地笑了起來,“天淩座下羅剎門弟子千萬,早已圍城,他宮绫質就算真的擋得住焰溟的十萬大軍,我也能保證他進不了城門半步!”

此話一出,殿中所有人心神一凜,只覺得一股寒氣只沖心頭,看着鳳天淩的眼神驟變。

原來這就是那十惡不赦,周旋于各國之間作惡多端的羅剎門門主。其人一向手段狠辣,在還未通商往來雲蒼和北冥上,殺人放火,燒殺掠奪,游刃有餘毫無阻攔,若說馭天就是鳳天淩,那一切便都對得上了!

外有雲蒼朔國虎視眈眈準備一舉攻下北冥州,內有賊臣趁此造反奪位,北冥此遭恐必定難逃一劫!

有一老臣似看不過眼,顫着手指向鳳天淩,厲聲而出:“你這是謀逆,是要把我泱泱北冥推向絕境,上蒼不會保佑你的——”

鳳天淩看向那老臣,不怒反笑,“上蒼?我鳳天淩做事何曾依賴過上蒼了?天神鬼怪我一樣不信,我只信人定勝天!”他看向宮绫辰霄,眸光一擰,喝道:“還不快簽!難道你真要看你這唯一的女兒命喪黃泉不成?”

他話落,察覺女子再度掙紮起來,男子邪肆一笑,湊近女子的耳畔,“小璟,就算你不喜哥哥,哥哥也偏要娶你!你早該是我的人!”

宮绫璟呼吸已然非常困難,她無法躲開他一絲一毫,又發不出半丁點聲音,只能拼命地去捶打男子扣在她脖子的手。

宮绫辰霄看得心驚,眉頭緊皺,握着狼毫筆的手顫了顫,手背上逼出幾條青筋。

殿中所有人大氣不敢出,看着這位曾經的枭雄霸主,才此刻恰似已然再無辦法,緩緩彎下了腰,低頭,提筆……

可就在宮绫辰霄剛要在宣紙之上落筆之際,緊閉的宮門卻驟然被人一掌推開。

“你還娶不起她!”

男子一聲冷厲暴呵,如雷鳴般炸響!

衆人一驚,偏頭看去。

只見得來人一身銀白盔甲,手持利劍,容貌俊美,眸光卻冰冷如剎。

男子就這麽提着劍一步步向殿中走來,而宮門外是朔軍的武将無數。

殿中所有人心神一凜,眼睜睜地看着南焰帝行至大殿之內。

在觸及女子蒼白的容顏與嘴角的鮮紅時,焰溟眸光重重一縮,兀地舉劍直指鳳天淩。

“放開她!否則你今日必死無疑!”

鳳天淩看着焰溟步入殿中之際,面色猛地一變,到底心有顧忌,抓着宮绫璟的手卻不覺微松。

“焰溟,你這是打算背信棄義?”他眉頭緊鎖,低呵出聲。

眼看宮绫璟得以喘息,焰溟這才對上鳳天淩,冷嗤道:“信義?陰山臨海懸崖那一戰,你設下埋伏,至朕于必死之地,而今還有臉來與朕講信義?”

鳳天淩渾身一僵,眉峰驟沉,很快就看着焰溟大步走向宮绫辰霄身側,抱拳,弓腰,緩緩開口。

“岳父,羅剎門一衆已被朕悉數剿滅,宮绫質正帥兵圍剿城內其餘造反侍衛——”

作者有話要說:  皇桑:朕來得還及時嗎?

瑾木木:您敢再慢一點,阿璟就被人搶走了:)

輪空落榜的我決定要變得佛一點_(:з」∠)_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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