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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出不去的芙蓉院

雨蓮與青蓮,與倩兒與藍枝年齡倒是不相上下,都是青春唯美,風華正茂的如花女子。水幽看着她們帶着微笑的雲容月貌,吞了吞口水。那個不知其名的王八蛋,真的是豔福非淺,連丫頭都是美人,還要尼妹的什麽如芙人?幸虧自己是女子,如若不然,這美人成天在眼前晃蕩,要想不沉淪那得多大的毅力。

雨蓮與青蓮,似是水幽的福星,比倩兒與藍枝好說話多了。水幽樂呵呵的帶着她們,沿着假山水池,廊檐木欄,一路向芙蓉院的大門口而去。

前面,一叢快要枯萎的芭蕉,已黃的寬大葉片,帶着秋已去的調零孤寂,種植在大門內測門口位置。雨後的水珠在那金黃的葉面上,随風滾來滾去。呵呵,穿過這叢芭蕉樹,應該可以出去了。

“麗娘,你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這個新主子都不似其實院的那幾個夫人,老找你的麻煩。”

“那是,想我在這府內做廚娘也有好幾個春秋了,怎麽着也得摸索着一條出路來,不能老讓主子們指點走是不是?”

芭蕉樹後的小廚房方向突然傳來,兩道不同聲線的對話聲及刀入菜板發出的雜音。

新主子?是我麽?居然還侍候了好幾個,看來這長得好看的王八蛋換女人換得蠻勤的嘛,尼妹的!算了,老娘出了這道門,才懶得理你們侍候誰!

水幽還沒踏出芙蓉院的大門,就讓守在外面的那只堪如軍隊儀仗的一夥如若柱子一樣,表情生冷如鐵的幾十個男家丁給唬蒙了。

“雨蓮,他們這是要做什?”水幽側着臉,橫聲問着。

“夫人,他們只是奉少爺之命保護你的。”

小臉一沉,咬牙:“我用得着這麽多人堵在門口保護?門口有什麽的怪獸?”啧啧,養這一群人,就為了在門口防止老娘逃跑,尼瑪這心思,要不要這麽明顯?這個個長得身強體壯的,一看就得要不少的糧食來養的哇,養着幾十號閑人來監視一個女人,尼瑪有錢也不是這麽個浪費法!

水幽不屑地撇了撇小嘴,心下暗然明了。

難怪,到這門口的沿途,身後這兩都沒有只字片語引導自己不能出這道門,原來她們的後招在這杵着?一直覺得她們笑容好和善,好暖心!現在一看,怎麽看都假!

算了,門口的人,一看就惹不起!

果斷轉身,沿路返回。

今日天氣真的不錯,天空大放睛光。藍色的天幕,飄浮着一團團不同形狀的白雲,它們懶懶散散的,就如遠處天際的大雁一樣,帶着悠閑的心情,自由的散漫,有序的在天空中游走。

今日的太陽光并不強烈,挂在那塊藍色的幕布東方,從雲層的縫隙露出一縷一縷的七色金線,猶如夜晚的明燈發出的光一樣柔和,讓人覺得冬季也是溫暖唯美的。

水幽氣哼哼的,連一樓門都沒入,就登上了二樓。

二樓,靠最右一間是很大的書屋。數以千計的書本整齊的堆摞在書架的一層又一層。書架上鋪着一層淺淺的灰塵,看起來應該很久沒人來翻動過了。窩着滿肚火的水幽也懶得計較這麽灰塵了,從書架上随意抽了十來本書,翻開看,不是三叢四德,就是女戒。有的書雖然名子不是一樣,但是內容大抵都差不多,就是女子用來學習,如何服侍相公及公婆,以及自身的形象儀态諸如此類的。

旁邊,第二個房間,僅有一張長長的茶幾與幾只圓凳,桌上文房四寶倒是齊全,整齊的擺放在茶幾的靠牆邊緣。牆上貼滿了不知是誰誰誰興趣昂然之下,從書本中抄寫下的三從四德,及女戒中的精華句子。字體雖然不同,但是它們秀氣,透着靈氣,筆峰委宛,一看就是出子女子之手。

第三個房間,裏面擺放着不少的琴器,古筝,揚琴,阮,笛……

哎,二樓全是閨中女子用來度日的幽靜之地,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真的不适合自己。看着這擺放的各琴器,沒興趣!

回到第二個屋子,吩咐了青蓮她們研墨,她必須在這留點啥,要不然都對不起他對自己的‘特殊’照顧!

牽開紙,沉思了半響,于是她很認真地畫了一副畫。

畫上一男一女夫妻模樣,只見一個女的側着身子,高高在上的站着,一手正戳着前方那個跪在榴蓮之上,低着腦袋忏悔的男人的額頭。女的罵得很興奮,口沫橫飛。

這副畫,看起來很有喜感。但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裏,有些不入世俗。因為大家的思想,向來都是男的做什麽都有理,錯的也永遠只有可憐的女人!而這個下跪的男人,卻颠覆了整個的男女之綱。

畫完,收工,老子打不過你,還不能畫副畫來罵你?

讓青蓮她們二人負責把這副畫,給貼在了入門進來的顯眼處。你把老娘圈起來,不讓老娘出大門,老娘就讓你個王八蛋以後進不了媳婦們的門。哈哈,光想想,心情都舒暢無比。

陽光從半掩的窗棱,照射進來,帶着如夢幻般的光暈,從水幽的身後,傾射而來。水幽帶着淺淺的微笑,帶着彎彎的眉眼,看着對面臉上表情雖然不好看,但卻正在認真貼畫的二人。陽光,帶着金色的神秘色彩,把水幽那如墨的青絲,染成了一根根發光的金絲,閃耀着迷惹人心的柔情。

“如夫人,你看貼在這裏行不?”

雨蓮,雙手舉着畫,身貼于牆面,姿勢沒有變化,僅是回過頭了問,卻不想讓她看到這麽一閃而過的美麗瞬間。

昨天聽到來侍候這位新主子的吩咐,還忐忑了一整晚,以為這個主子跟其它院的主子一樣,不好伺候。誰知道這麽半天下來,芙蓉院的夫人,性如芙蓉,舉如芙蓉,面如芙蓉。現在才發現,少爺這次賜的名還真是人如其名。不過剛剛畫的這個,如果畫裏的那個是她們家少爺……

水幽待她們貼好了畫,之後思慮了半響,拿起毛筆,戳了點墨汁,紙張的右下角落,那不太顯眼的寫下了她在北京那個記憶裏的常用的簽名字舞水幽。

之後三人沿着樓梯,風風火火直竄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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