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迷路偶遇梨雪
水幽回去的時候,并沒有沿原路返回。
帶着青蓮與雨蓮,後面不遠處尾随着大隊的人馬,晃晃悠悠的誤入了一片竹林。竹林枝葉茂密,清翠,一種濃郁的天然竹香,徘徊于鼻尖,很是好聞。林子很深,進入裏面,日光變得朦胧,分不清方向。
三人在裏面摸索了不少的時辰,才終于摸到了竹林的邊緣的一條石子小路。
“夫人,天也不早了,咱們得趕緊回芙蓉院。”一路沉默之極的雨蓮,難得的開了口。
“嗯!往這邊走,還是往那邊?”水幽無比郁悶的白了一眼說話的雨蓮,這不是迷路了麽,你們不也找不到出路了麽?
“夫人,走這邊,在穿幾個院牆,過不了多久就能回到芙蓉院了。”
“青蓮,你沒騙我吧?”
“夫人,這條路我曾經走過,只不過沒進過竹林……”
幾人沿着路,往芙蓉院方向而去。水幽倒挺有閑情意致的,走得很慢,如若飯後散步。東張西望,偶爾還要停下腳步欣賞下天空中那快要西沉的圓日,哪裏還有剛才竹林迷路,天快入黑的焦急。
西夕的餘晖三三兩兩的穿越雲層,帶着火紅的霞光,沉卧在竹林之外遠處的山際。夕陽之下,世間萬物都是一道別致的風景。
“夫人,今天奴婢發現,憶香夫人對您真熱情。”
“咯咯,那是,我與她們二人的姐妹情意可不是三兩日了。”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細小的腳步聲,及嬌滴滴的說話聲。
“夫人,是半雪院的梨雪夫人。”
“嗯。”
對面梨雪,畫着無可挑剔的妝容,嘴上一抹得意的笑容。穿着一身的白色襦裙,拖着長長的裙尾,慢幽幽的過來,腳步輕盈,入步小心,就像生怕動靜一大,頭上的珠花步搖就要掉下來似的。
她的婢女海雪和冷雪,緊跟在後面,三人說說笑笑,似乎心情都不錯。
“見過雪夫人。”
青蓮與雨蓮,倒挺稱職,面對過來的梨雪,同時行了一個标準的禮儀。
“嗯。”
“奴婢見過如夫人。”
“呵呵,不用多禮。”
“如妹妹,你們這是從何而來?”
“呵呵,我們瞎逛,逛着逛着就逛這來了。”
“姐姐真是好情致,今日香姐姐請大夥賞花,真是可惜妹妹沒來,沒見到那幾盆醉蝴蝶。”
“醉蝴蝶是什麽花,你們聽說過沒有?好看?”
水幽還真沒聽過這名子,于是很好奇的看着一旁的二蓮。
“咯咯,妹妹,你問她們作什麽。醉蝴蝶據說只有冥國才有,咱們東周雖然是泱泱大國,可惜也是種不出來這種花的。”
“夫人,咱們沒聽說過,更別說見着了。”
“哦……”
“如妹妹,這種花色彩極其豔麗,花瓣輕盈飄逸,盛開就如若那蝴蝶仙子傾情飛舞,很是有趣。”
“謝謝雪夫人,又讓咱們長見識了,可惜,沒有機會見到了。”
“咯咯,其實妹妹現在也可以去香姐姐院子欣賞,興許現在香姐姐還不曾收起來。”
“呵呵,那還是算了。”
“時辰不早了,姐姐就回院了,妹妹有空可常要去半雪院坐坐。”梨雪邊說邊拂了拂她插着珠花的步搖的發髻,極是風情。
“呵呵,一定一定。”
水幽三人側身,讓開了路,讓她們先行離去。
梨雪,也不客氣,邁開步子離去。
誰知,她才走幾步,珠花就正好掉在了水幽的跟前。
“還好沒有摔壞。雪夫人,你要小心,這麽名貴的步搖摔壞了很可惜。”
水幽好心的從地上拾了起來,給梨雪斜插在了她那松散的發髻上,順手還給她撸了撸,額上掉下了幾縷發絲,給她別在了梨雪那小巧的耳後。
“雪夫人,真是生得國色天香,真讓我等柳蒲之姿汗顏。”
“看如妹妹說的,你要真生得不好看,能入咱少爺的眼?”
看着水幽無話可反駁,梨雪挂着笑離去了。
回到芙蓉院,天已經黑盡了,燈籠大部份已經被點亮了。黑暗中突然出現的一抹光亮,似讓水幽看到了希望,心裏突然的,莫名的一種溫暖由內而外,無限的擴大。
沐浴後,水幽和衣躺在床上,掃視着屋子裏被她洗劫了不少小東西而空的家居臺面,思索着明日的計劃。
芙蓉院門口之外,水幽覺得不好出去,地方太大,人物衆多,多逛幾日,目的很是讓人懷疑。明日,水幽決定去後面的瀑布那一帶看看。
與往常同樣的時辰,水幽醒了,坐了起來。
今日,沒有見到那個熟悉且讓人讨厭的影子,水幽心裏反而有了一種,連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在滋生。
窗外一片沉寂,晚風清冷。燈架上的夜明珠,發着淡淡的光暈,照在這間寬敞的屋子。
水幽從來沒有覺得,一個人的屋子,這麽的冰冷,空寂。就如有一張巨大的黑暗之網,把自己罩在這裏面。裏面沒有燈光,就自己一個人,沿着這張網的邊際,不停的摸索,摸索,卻初始摸不到那出口在那兒一樣。
水幽自嘲的笑了笑,捂住心口的郁悶。看來習慣真的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平日他總會在不經意的來打亂你的平靜,當這種騷擾有一天成了你生活的習慣,反而讓自己有一種突然的缺失,有一天真的平靜了,反而覺得生活中少了一個什麽……
水幽意識到,這種滋生的東西是什麽的時候,她恐慌了……
看來得加快出去才得行,在這如芙院呆久了,自己肯定會迷失自我。
水幽睜着大大的眼,瞪着紗帳之上的屋頂,心裏默數着親愛的小綿羊,希望能快點入睡,以斷了這種正在入侵自心智的東西。
可惜有些東西往往與之願反,反而使得她越發的睡不着。
當窗外,那抹陽光在第一時間穿透雲層,入到地面,水幽剛好數到五萬五千五百五十五只綿羊。
終于有亮光了,水幽頂着一對大大的黑眼圈,快速的掀開了那一床軟被。
水幽今日打算自己嘗試梳個簡單的發式,可惜,弄了半天,只會打男式的髻。糾結着一張小臉,坐在梳妝鏡前,看着自己的黑眼圈發着呆。
青蓮與雨蓮端來晨間洗漱的用品進來,就看到自家的夫人,一副天要塌下來的表情。
“夫人,這是你梳的?”
“嗯。”沉着臉,鼻孔出氣,心情不好。
“呵呵,夫人你真逗。還是讓青蓮來吧。”
“青蓮,你們是不是覺得本夫人特笨,啥都不會幹?”
“夫人,你是天生富貴主子命,會與不會又有什麽?”
青蓮小手真巧,不一會就梳了一個漂亮的發式。
拿過兩只珠釵,欲給水幽插上。
“別,今日啥都別想在我頭上插。我就只戴那對綠玉耳環,別的什麽都不用了,連镯子也不用了。”
今日準備去爬崖,堪查地形,帶太多,不方便。
“夫人,那樣不好吧,讓那幾個夫人看見了,她們會笑話你的。”
“笑就笑呗,我走我的路,讓別人去說呗。大不了一會去院外摘朵鮮花插上。”
“那夫人,這耳飾配這衣衫,你看行不。”
“行。”淺綠色,好像自己好久都沒穿這種顏色了,換了一個環境生存,連好多的習慣也随之悄悄的,淺意識的變化了。
“夫人,你太随便了。”
“呵呵,青蓮,給你們說一個小秘密奧……本夫人,哦不!本小姐可是從小就讓爹娘當公子養的,就最近幾十來天才開始恢複了女兒身。以前啊,如果是見着你們倆,早就不知道調戲個百兒千回了!”
“啊!”
“啊!”
“啊什麽啊!大驚小怪的,一大清早,這聲音真怪吓人的!”
“夫人,今天還給我們講笑話麽?”
“今天不,明兒個在講,今天咱們去逛後山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