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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藍蝶兒之死

牢房之外,淩厲的寒風嗚嗚的刮着,來回的盤旋在國師府的上空,在這樣一個冷寂的淩晨時分,顯得是那樣的詭異。

夜緋月,出了地牢到了上面,招回了周玉等人。

“給我好生守着,務必把命給我留着!此人,我還有用!”

夜風吹起四周那懸吊在各廊檐的大紅燈籠左右的搖擺,朦胧的燈火映在夜緋月那冷得似寒冰的臉上,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氣,就如來自黑暗盡頭的修羅,猛地讓周玉等殺人無數的高等侍衛們,都被主子今夜這突起的,就只是随便丢下一個眼神,也能令人瞬間窒息的陰冷,害怕了起來。強忍下心裏的不安,衆侍衛們,站得挺直,齊聲道:“是,主!”

夜緋月,帶着周玉,往住處而去!

“主子,屬于覺得,關于舞太瀾的事,不用在另派他人去再次調查了,就夫人的那封信,就可以給他們安上一個私通外敵的罪名!”

“嗯!這個先不着急,派人好生看着舞家的人就行了!關于舞水幽身邊的高人查得怎麽樣了?”

周玉跪了下來,一膝跪地,單手扶劍,低頭道:“這些人,敏銳性太強了,他們好像知道我們的人在查他們,他們總與我們的人,保持着不遠的距離,與我們若即若離。屬下等人無從下手。請主賜罪,屬下等人辦事不利!”

“你們可有查到他們是什麽人?”

“他們不像是江湖之人,屬下等人一致認為他們的身份可能都與屬下相似。”

“明日,讓绮蘭易容成舞水幽,将憶梅與白蓮二人易容成那兩個婢女,去福臨寺,設計引出那一群人,我要将之除得幹幹淨淨,具體事宜你們看着處理!記住,本國師只要結果,不管過程!”霸道的聲音,冷冽不容拒絕。

好得很!居然還是屬于見不得光的那種隐衛!在國師府的地盤還隐藏着這個大的一個毒瘤,不除之,寝食難安!

“是,屬下等人定當竭盡全力,全力以赴!不負主命!”

月亮幽幽的挂在遠處的天際,發着冬季夜裏朦胧的光暈,與這片靜寂的土地,就這麽的相互恒靜着,是那麽的和諧,那麽的靜美!可是,有誰知道?在東周這麽一個美麗的國度裏,在人人敬仰的國師府,卻有這麽一個角落,種種的陰謀,泯滅人性的事件正在開啓它們的不歸之路。

外面的大街之上,傳來了更夫在淩晨,敲出來的更鼓聲,新的一天已經來臨……

水幽漠然地看着府醫進了地牢,木枘地任其為自己止着血,雙眼無神,這個王八蛋,既然都把自己最重要的幾樣東西都毀了,讓自己就這麽血流盡而死了不是很好麽?他真的不是人,叫來的人,只止血,也不給不上藥,呵呵,這是打算讓自己就這樣把命吊着,活活的疼死麽?呵呵,真想不通,這天下怎麽會有如此殘忍的人?

漫長清冷的夜裏,她哭了,為自己而哭,為爹舞太瀾與娘親藍蝶兒而哭,為自己無力救爹救娘而哭。這一次,哭得歇斯力竭,哭得是肝腸寸斷。還好,他沒有提到小千的名子,不知是他遺漏了,還是根本就不知道小千的存在。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就太好了,她寧願相信是第二種假設,她現在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個武功高強的小千之上,希望小千能收到一丁點的風聲,把爹娘安全帶離到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忘了自己這個占了人家女兒身體,反而卻給他們帶來了殺身之禍的假女兒,開始重新生活。

第二日,東周的朝堂之上,發生了一件大事。太子昨夜裏不知中了什麽劇毒,已經連夜斃了。衆大臣,聲稱儲君之位不可空缺,于是,各自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盤,力薦着對他們來說,最有利的那一位。夜緋月看着他們衆說紛雲,各抒己見。他勾唇帶笑,在朝堂之上,他卻反其道,做了一個令別人不解的舉動,他自願申請調到了離祈溪幾千裏之外的一個小縣,去勘察民生民計。

時下的儲君之争,勢必會越演越烈,自己還是外出,養精蓄銳後,再回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下了朝,匆匆回了府,交待好了一切內外事議,在午時時分,就出發了。

這一日,一大早天剛泛亮,小千就告別幹爹幹娘離開了東周,向着他的故土而去。

下午,藍蝶兒心情很好的由洛煙等人陪同着,在街道上閑逛。突然,眼尖的她,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裏,發現了舞太瀾那熟悉的背影,正在與一個婦人,拉扯着,暧昧不清。

他們二人太放肆了,藍蝶兒從舞太瀾的後面過去,都快靠近了,都還沒有被發現。

藍蝶兒怒氣沖沖地,看着那兩只很久都沒放開的手,很好教養的她,還是柔柔地向着前面的男人,喊了一聲:“相公。”

舞太瀾聽到了夫人的聲音,随即放開了那只手,知道事情是掩不住了,嘆了一口氣,轉背以身擋住了秋映紅,賠了個笑臉:“夫人,你怎麽來了?”

“相公,你這是在幹什麽呢?”舞蝶兒,眼神四處的往舞太瀾的後面不時的張望,想看看舞太瀾後面那個是誰?可惜舞太瀾高大的身子,恁把後面那個嬌小的婦人擋得滴水不露,一看這種情況,是個人都知道,二人之間有着不可告人的奸情。藍蝶兒,妩媚一笑,然又問道:“相公,你後面的那個是誰,怎麽也不介紹是夫人我認識認識!”

後面的秋映紅看着舞太瀾狠不得立馬劈開一條縫來把自己藏起來的舉動,咬着牙,把心一橫,就這麽的甩開了舞太瀾的牽制,緩緩地走了出來,沒有理會舞太瀾那微微動容的面色,而挑浔着開了口:“藍姐姐,何須介紹,大家都是幾十年的舊識了!”

“你……怎麽是你?”曾經的秋姨娘,秋映紅!藍蝶兒看着那張無比熟悉的容顏,踉跄着往後退了幾步,手顫抖着伸出來,指着秋映紅,問着一旁夾在兩個女人中間的舞太瀾:“相公,你不是都已經把她休了?現在你……與她?”

以前舞太瀾與姓秋的二個在舞府裏,确實恩愛了一兩年,他們的感情,在當初可比舞太瀾與自己的感情深厚多了!原本以為,去了瓊峰,他與她們都斷得一幹二淨了,在瓊峰的這十五年,舞太瀾對自己好不容易回到了他們婚前相戀的時候一般,他對自己比在祈溪更加上心了,更加的呵護倍至。可是,這又是演得哪一出?

藍蝶兒,突然升起了一種危機感,眼淚止不住的就流了下來,梨花帶雨的模樣,讓原本就妩媚妖嬈的臉蛋,更加的令人心疼。

“夫人,這是個意外,我們沒有在一起,”舞太瀾,急步過來,拉起了藍蝶兒的手,摟過她的身子,緊緊攬入懷裏,并安慰道:“咱們先回府,有什麽事回家為夫給你解釋。”

秋映紅眼見藍蝶兒要被舞太瀾拽走的架式,忙出聲阻止道:“舞大人,躲避問題可不是你曾有的風度!既然今天藍姐姐都碰上了,咱們就把話敞開了說個明白!”

“你與相公已經沒有任何的關系了,還有什麽可說?”藍蝶兒,疑惑着沒有挪動步子,側過臉,蹙眉輕問。

“呵呵……沒有關系?關系可大了!”秋映紅得意的一笑,緩緩地走到了二人的前面,一副勝利者的高傲姿态,用着她那細長向上挑的勾魂之眼,向着舞太瀾公開的送了個秋波,款款笑道:“我可是給舞哥生了一個兒子!是不是?舞哥?”

轟,消息來得太突然,藍蝶兒愣在了舞太瀾的懷裏,片刻之後,一把掰開了舞太瀾放在自己腰間的手,移了兩步,平行着舞太瀾的目光,并質問着:“相公,你告訴我,她說的不是真的!”

舞太瀾看着這個默默陪着自己吃苦過來的妻子,溫和的臉,寫下的一抹不忍,吃力的張了張嘴,但是卻在遲疑着,要不要給藍蝶兒說出這個實事。

秋映紅看着舞太瀾那老好人心又開始泛濫,搞得他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一副狠鐵不成鋼的猛瞪了舞太瀾一眼,急切的催促道:“舞哥,你快告訴他是真的!你與峥兒可是滴過血,驗過親的,結果那可是明擺着的!”

藍蝶兒,幽怨的眼神,喃喃地道:“相公,我要你說!”

舞太瀾,沒有看出藍蝶兒眼裏閃過的一抹疼與絕望,作了個深呼吸:“是!她說的是真的!”

“我知道了!”藍蝶兒,悠悠地丢下這麽一句,大哭着擡腿就跑了,自主地把溫情留給了剩下的二個老情人。

“舞哥,”秋映紅一把拽住了舞太瀾,制止他那要追去的步伐,好心的勸慰道:“舞姐姐早晚都會知道的,既然她已經知了,就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興許一會就想通了,女人嘛,我比你了解多了。現在她知道了,咱們也就不用在偷偷地瞞着,這樣對你與對峥兒都好,難道你願意每天就這麽聽着峥兒叫着別人為爹?”

“映紅,你放手……”舞太瀾目送着藍蝶兒跑了很遠,很快的就沒入了人群,一臉的焦急,慈祥的臉,急急在再次開口:“映紅,有什麽事,我們找個時間與蘇智聊聊在說那些,好麽?”

“那好,舞哥,別忘了你答應過奴家的哦……”

“嗯。”

舞太瀾沿着夫人跑過去的方向,急急的追了半條街都沒看到夫人的影子,卻碰上了折回來的洛煙。

“大人,夫人……夫人……她……她……”洛煙吞吞吐吐的說着,不知是激動,還是啥,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啥,只是一只手,一直顫抖指着那邊的街口處,接着吞吐道:“夫人……夫人……她……她……”

舞太瀾怒了,不虧是當過官的,聲音威嚴不說,而且十分的響亮,沉着臉大吼一聲:“夫人倒底往哪兒跑了?”

“大人,嗚嗚嗚嗚,夫人在前而被一輛馬車撞飛了好遠,已經……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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