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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鳳凰鎮水雲間

臨山縣位于東周川玉縣以南,與東臨縣相毗鄰。而雪雲汐的老家,在臨山縣縣城以西,是只有幾萬人口的一個小鎮--鳳凰鎮。

雪雲汐的爹娘留給她的房子還真不錯,是一座單獨的三層木質樓房,面朝大街,背臨池塘,後院寬敞。屋內一應齊全,只需要二人整理下房間的灰塵就可以入住。

“水妹妹,你覺得這屋子可還行?”

二人樓上樓下的收拾一番之後,坐在椅子上喘口氣,雲汐一臉擔擾輕聲地問着水幽。

“雲汐姐姐,你太客氣了,這房子很不錯,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我就怕你看不上,住不習慣!”

“呵呵……已經很好了。說起來你是主人,我是客人,蒙你收留,我感激還來不及呢,豈有嫌棄之理。”

“水妹妹這話姐姐可就不愛聽了,咱們現在就是一家人了,以後要彼此照顧,還分什麽主與客?你記住,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親人,你就是我的親人,知道麽?如果你不拿這裏當你的家,不拿我當你的親人,只能說明,你對我的過去,對我的人,也是看不起的!”

聽着這些話,水幽說不感動那是假的,既然她都這樣說了,自己在推辭就顯得自己太嬌情與不識擡舉了,況且自己真沒有看不起她的意思。擦掉了眼角流下的淚水,從貼身的衣物裏,摸出了還剩下的三百來兩銀票,推到了雲汐前方的桌面。“這個雖然有些少,我們先用着,咱們得好好着磨着磨,得想法子做點什麽營生才行。”

雲汐把銀票拿了過去,随意掃了一眼,又把銀票給水幽推了過來,淡然一笑:“這個你收回去吧,剛才我收拾屋子的時候,發現了不知道是我爹還是娘以前偷偷存下的銀錢。我數了數,還不少,居然有好幾千兩!”

“有這樣的事?”

“嗯。難道姐姐我還騙你不成?如果真沒錢用的時候,我豈會寧願挨餓也不用你的銀子?”雲汐說完,起了身,走到屋子角落,彎腰移了一下一只半人高的花瓶,随即一陣聲響之後,牆面之上一個暗格被打了開來。雲汐從裏面抱出了一只紅木小匣子走過來,生怕水幽不相信她說的話,急忙拿過來并推到水幽面前:“吶,妹妹你看,姐姐真沒騙你吧!”

“雲汐姐,你爹與你娘以前是做什麽的?”水幽掃一眼,将近九千兩的銀票還有不少的碎銀子,算起來,在這個小鎮上應該算不少了吧?不過,這銀票怎麽看起來這麽新呢?

“妹妹,我爹娘以前就是在這開小飯館的,剛才收拾的時候,我們姐妹二人不是扔了好大一堆缸碎片,其實那個是以前廚房裏裝水用的。”

“雲汐姐,這屋子應該空了好幾年了吧?”

“嗯,自我出嫁之後就空着了。妹妹怎麽了?”

“沒什麽,我也就随便問問而已。”她只是懷疑有些說不清楚的東西,但是具體在懷疑什麽,她又理不清頭緒,不知到要如何相問,才能不破壞這難得的姐妹之情,又不失了二人的尴尬。

“今晚,我們早點休息,明天去置辦一些東西回來,先休息幾日在做打算,你看可好?”

雲汐年齡比水幽長幾歲,她很會照顧人。從一路到此,她都像一個大姐姐似的,無微不至在照顧着水幽,水幽看着自己啥都不會,自感慚愧。

“嗯。”

房間裏,燭火閃爍,一片安靜。

水幽一早的就躺床上去了,一直睜着一雙水眸子,盯着屋頂,回憶起近段日子所發生的一切。自從在那間地下室渡過了那惡夢的兩晚之後,水幽一直都怕夜晚,怕黑,怕一個人獨處。只要一閉上眼,她的腦子裏就會出現那幾具女屍不停地飄來飄去。她都不知道是為什麽?同樣的情況,她一個人在停放了舞府一百零幾口屍體的停屍房呆了一個晚上,她都不會做惡夢,為何卻獨獨對那幾個女屍驚恐到了不能入睡的境地?

由于近斯的睡眠不足,才十六歲的她都患上了嚴重的神經衰弱。只要一入睡,就會惡夢連連。

就好比現在,她好不容易抵不住疲勞,剛睡着了,不知道又夢上了什麽東西,驚吓到出了一聲冷汗,尖叫一聲,從夢裏吓得醒了過來,一骨碌撐起上半身,坐了起來。

聽到尖叫聲的雲汐,第一時間從隔壁推門而入,一邊奔了過來,一邊擔憂地關切問到:“水妹妹,怎麽了?是不是又做惡夢了?”

水幽沒有出聲,繼續把頭埋在膝蓋處,無奈地低泣着。

“妹妹,你這老是做惡夢,不是什麽好預兆!明兒個我得去請一個大夫來給你看看是不是生了什麽病!你睡吧,姐姐在這看着你睡,你這老是睡不好也不行,對身體不好!”

水幽沒有回答,雲汐就當水幽默許了,扶着她,把她平放了下來。

這一個晚上,雲汐真的就地坐在那張茶幾旁,面朝水幽,與燭火而立,靜靜地守着整晚都睜着眼的水幽。

翌日,水幽沒有與雲汐一起出去采購,她一個人又一次的圍着這三層的小木屋轉了轉。

她發現這小屋以前還真像是開個小飯館的,她想,或許她與雲汐也可以重操這份舊業,一看雲汐就是一個算計高手,在加上自己好呆也會幾份這裏的人沒有見過的私房菜,把這小屋重新裝修裝修,不說指着這小生意能大富大貴,只要二人能不依靠他人,獨自生活也還是可以的。

這個想法她越想越行得通,考慮一番之後,就等雲汐回來給她商量,聽聽雲汐的意見。

中午的時候,雲汐買了不少的新鮮食材,由于太多,她居然請了輛馬車給送回來的。

水幽幫忙把東西搬到了廚房之後,雲汐從門口迎了一個白胡子的大夫進來,她給水幽介紹說這個人是鳳凰鎮醫術最好的大夫了,讓水幽放心地讓大夫給診斷。

進了屋,大夫問了水幽的大致病情後,經過診斷,無能的他,神色大變,最後搭着腦袋灰溜溜地離開了。

大夫說,水幽的脈像很奇怪,他都活了一把年紀了,就沒見過這麽奇怪地脈像,他也無從下藥。他給雲汐建議,要不讓水幽上鳳凰鎮最得高望重的妙慧師太那裏去看看,師太的醫術,鎮上的人都知道,在方圓幾百裏,也算是排得上名號的。

水幽看着雲汐把那個大夫送到了門外,又沮喪着臉地進了屋。

“雲汐姐,你別擔心了,我的身體我知道,我休息幾日就沒事了。”

“不行,明天咱們就去找妙慧師太看看!今日是來不及了。”

“雲汐姐,真的不用了。”

“好了,咱們先不讨論這件事了!走!今天中午咱們得先做一桌豐盛的膳食來慰勞慰勞咱們的小肚子才行!”

水幽被她拉到了廚房,做起了午餐。

水幽突然想到了早上的計劃,就主動的用雲汐剛剛買回來的食材,做了好幾樣雲汐沒有見過的菜肴。飯間,雲汐吃得兩眼放光,心滿意足的聽完了水幽的計劃與打算,也表示這個法子行得通。但是她也表了态,小飯館雖小,但是也不能讓她們二人親自動手,只需要請幾個可靠的人回來全權負責就行了。

水幽知道,雲汐這樣做肯定也有她的道理,也就不去争議什麽了。

當天下午,水幽說動了雲汐,給自己半個月的時間,她要按照池大夫說過的法子,先把臉上的疤痕去了在說。

二人說做就做,第二日開始,雲汐就負責四處招人,并叫來了木匠等人,裝修一樓與二樓。而水幽管自己的臉的同時,也負責裝修夥計的指導與監督。

通過這一件事,水幽不想佩服雲汐都不得行,雲汐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居然在鎮上挖了一家倒閉酒樓的,包括大廚在內的全數夥計,并與他們簽了終身锲約。

水幽感嘆啊,雲汐的膽比自己肥多了,二人全身家産一萬都不到,她就不怕這個小飯館開不好,拿什麽去養活這一大堆人?

很快的,十來日就這麽過去了,小飯館也準備得差不多了,而水幽臉上的疤痕也逐漸的淡化了,她相信照此下去,要不了幾日,自己又可以素顏見人了。

這天晚上二人心情很好地安靜地用着晚膳。

突然雲汐放下了筷子,看着水幽,一臉慎重地道:“妹妹,咱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啊!什麽事?”

“咱們的店得有個招牌才得行!”

“哦,是哦……你看我們真糊塗,居然把這麽重要的問題都算漏了。”

二人相視一笑,無比溫情。

“那姐姐你覺得取什麽名子好呢?”

“妹妹取吧,你取什麽好!姐姐相信你!”

水幽吃着飯,思慮了半響,看着雲汐那有些偏黑的臉,想起她的名子,提議:“雲汐姐,叫水雲間,你看可好?”

“水雲間,有水,有雲,有你的名子,也有我的名子,不錯不錯!就這麽定了,明早一早我就去讓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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