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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谷底逃生(二)

二人都沉默了,片刻之後,阿善再次的反問:“我真的叫阿善?”

水幽連忙以搗蒜的速度點頭看着阿善,态度誠懇:“嗯。”

天色黑了下來,林子裏越發的靜谧,越安靜反而越讓人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一帶好像是剛下過雨,樹幹都是濕漉漉的,手拂着,感覺又濕又滑,有些怪異。

“阿善,我們一個晚上都要呆在樹上嗎?我好怕,好怕會不會不小心就跌了下去?”水幽對陌生的環境有些惶恐,找着話與阿善瞎聊着,盡量讓自己不在樹上睡過去。有些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你知道,我們過來的時候,已經不怎麽看得清楚了,下面到底安不安全,我們都不知道,我們還是在這上面呆到明天再說!”他似乎也接受了他叫阿善的實事,不再排斥水幽,耐心地與她講解。

随着天色入夜,林子裏更深露重,潮氣襲人,氣溫有了蝕骨的涼意,水幽緊緊抱着樹幹的手,再一次顫抖了下:“阿善,你睡了嗎?”

“沒!”黑夜裏,他的聲音有些低,但是卻讓人聽起來很溫暖,很舒心。

“你你冷嗎?我好好冷!”上牙瞌着下牙,嘴唇哆嗦,說起來的話語有些咕嚕不清。

“來,把手遞給我!”黑夜裏,他伸出了他那修長有力的大手,向着水幽的方向摸索過去。摸了陣,并沒有觸到任何有溫度的東西:“還沒伸過來麽?”

“沒沒沒……怎麽了?”越冷越哆嗦,斷斷續續地反問。

“過來,我抱着你,可能會好一些。來,手先伸過來,小心點。”

“哦……”綿長的聲音,很顯然已經默認了他,不知為何,她卻在這樣的一個黑夜裏,有些臉紅心跳了起來,伸出她已經很冰很涼的小手,與在黑夜裏相差并不遠的他摸索過去……

水幽被他有力的臂腕摟着,靠在他的懷裏,同樣的不敢閉上眼,安靜的環境,靠得很近的二人,都能感受着相互之間心髒之處那生命的律動。

“阿善,你喜歡我嗎?”

水幽剛一問完,後覺有些唐突,尴尬間黑夜遮掩了她瞬間紅了的小臉,才想起現在的阿善貌似失了憶,真想拍自己兩耳刮子,不過話都丢出去了,也不能收回了,只得祈盼他沒聽到了。

正在水幽為自己慶幸的時候,他來低低的來一句:“抱謙!我……”突然被自已的口水給嗆了,咳咳咳地一會之後,後面那半截話就那麽的不了了之了……

……

還好自己厚着臉皮問了,原來自己以為他多少是有些喜歡自己的,原來只是自己一廂情願多想了。

黑暗裏的水幽淡然一笑,有些釋懷,或許這樣也好,本來自己就配不上他那麽好的一個男人,早點制止住自己那有些騷動的春思也好……

黑暗裏的二人,相互的擁着,相互的慰藉着,在這樣一個不知身在何處的陌生之地,在這樹叉密集的樹幹中間,彼此依靠着彼此的溫暖,就像好朋友,好兄妹一般,并無男女之情。

當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穿越層層的雲霧,帶着溫暖的亮光,來到這一片地帶,水幽卻盯着自己剛剛放開了握樹的手掌,大了起來:“阿阿阿善,有有血!”

“嗯?”阿善蹙了蹙他那有些飛揚的長眉,目光掃過她的手掌,然後再移向二人所在的樹枝:“你看清楚,這不是血,而是這一種樹自然流下的汁液。”

看着自己原本潔白瑩潤的手掌,真的像抹過血一般,水幽感嘆了起來:“我靠,這是什麽樹,這麽怪,流的水就跟真血一樣,濃稠鮮紅,紅得耀眼,都可以拿去拍戲了!”

“拍戲?那是什麽東西?”

“呵呵,就是我們平時看的戲班子,不是要用道具麽,這個就可以用來當真血使用,不是更能增加觀衆的真實視感?”

還有這樣的戲班子?阿善,雖然有些摸不清,她說的到底是什麽,但是他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呵呵,吓了我一跳,對不起,讓你也跟着瞎緊張了!”水幽傻傻笑着,從他的懷裏起了身,依着樹幹,讓他可以活動一下,那肯定已經麻木了的四肢。

随着林子裏光線的越來越清淅,水幽看到了樹的下面,臉色瞬間灰白,腳手頭皮瞬間發麻,說是魂飛魄散也不為過。

現在二人所在的地方,全是同一樹種,這種樹居然是從很渾濁的水裏長出來的一種光滑,且筆直的傘狀尖長細葉形植物,只在離那傘狀的樹葉下方,密密麻麻的開始分叉長分枝,長樹葉。除了葉片是綠色的之外,整棵樹就是醒目睥血紅色。

十幾米的樹叉下面,此時圍集了至少上百只的大嘴鱷魚,齊齊地咧着嘴,露出尖尖的牙齒伸着脖子仰望着自己與阿善,眼巴巴地等着二人掉下去……

阿善也同樣看到了下面,他倒不像水幽那般惶恐,雖然目光有些暗淡,但也只是一閃而過,看着四周的情況,還好樹與樹之間的距離不是很遠,他還能用同樣的法子帶着水幽逃離這裏。

“幽幽,你很害怕麽?”阿善看着水幽慘白的臉色,有些擔心。

“不,只要有阿善在,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怕!”

“嗯,有我在,就沒事!”看着水幽撒謊故作堅強,他也就不拆穿了,反而還很體貼地安慰。

“嗯……”看着阿善那堅定的神色,說不擔心那是假的,畢竟二人,都十多個小時沒有進過一棵糧食,阿善即使是一個男人,是一個武功高強的男人,但是也會有疲憊的時候,這一片濕地,沼澤穿插的濕地,有鱷魚生存的危險地帶,誰也不知道,到底綿延了多遠……

“拿着刀,我們走!”阿善交待。

阿善依舊連摟帶抱的帶着水幽,從一棵對掠到另一棵樹上落腳休息。二人對着半空裏垂下的蜘蛛網,對着各種體形大得有些怪異的五彩蜘蛛,視若目睹,保持着良好的心态,向着同一個方向,一路離去。

二個時辰之後,終于穿過了那一片濕地,最後掠過了一條兩丈寬的河流,來到了一片丘陵逶迤的地帶。

翻過一座不是很高的山,進入了一個渺無人煙的荒蠻之地,雜草荊棘叢生,那個緊懸的心終于可以松懈了……

“我們要不要休息一下?”站在一塊光滑的大石頭之上,水幽看着有些疲憊的阿善,有些不忍心,好意的建議。

“嗯……幽幽你就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附近尋尋可有什麽吃的!”阿善邊走邊叮囑,奔波了這麽久,依舊保持着他修長完美的身姿,給人感覺就像一個累不跨的鐵人一般,留給水幽一個偉岸的背影。走了老遠,停下足,又回過頭,再一次交待:“千萬別私自離開,我很快就回來!”

“你放心,我死也不離開!”水幽大喊,看着那個已經離開了視線的灰色影子,用力地拍打了自己的嘴:“我呸,什麽死不死的,我還要回去見我的小皓宇呢?也不知道小皓宇現在好不好?奶娘們有沒有定時的給他喂奶……”

水幽有些萎靡,目光悠悠地望着林木蔥翠的遠處,兒子是她這麽久來的心靈寄托,心裏滿滿的思念使得心情有些沉痛。

突然,遠處一叢長得很茂盛的長細葉植物吸引了她的眼球,那是密密麻麻的,一根一根紫色的圓柱形主杆,有節,節上有芽,外表有蠟粉的植物。這可是好東西,這是水幽來到這個時空這麽久了,也沒有吃過一口的甘蔗。望着那一根根長得肥胖的甘蔗,原本已經很渴的她,更加的口喝了。她好想上去砍上兩根過來,一陣猛啃,以解自己口幹很久的困境。不過她雖然有些蠢蠢欲動,但是她還是聽從了阿善的話,幹望着那個方向,沒有離開半步。沒辦法,草叢太深的地方,她怕阿善回來尋不着自己……

遠遠的,就看到了阿善的歸來,收獲還不錯,手提兩只成年的野雞。

向他揮着手,高聲地吶喊:“阿善,在這裏!”

阿善,遠遠地看着依然在原地等着自己的女子,勾唇扯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沒有語言回應,心情很好,急急地走了過來:“餓了吧?”

“呵呵,阿善你好棒,你就是我的偶像!你辛苦了!”水幽熱情地接過了雞,咯咯咯地自我笑着。

“傻!”阿善丢下了這麽一句,去到一旁拿過了那把畜類刀,過來與水幽一起齊心合力地清理着那兩只雞。

“阿善,你烤,我去拾柴。”

“不要走太遠了,小心一些!”

“嗯。”水幽溫婉一笑,轉身就真去拾幹柴了。第二次抱着幹柴回來扔在了已經在烤雞的阿善旁邊,看着差不多了,拿起刀賊咪咪地笑着交待:“阿善,我去那裏了!”水幽拿刀向着那一叢野生的甘蔗一指,沒等阿善的同意就已經火急火燎的跑了很遠了。

阿善看着并不是很遠的那個地方,也就沒有管水幽了,專心地烤着他的雞。畢竟這裏相對來說,還是很安全的。

阿善烤得差不多的時候,水幽樂呵呵地拖着兩根已經拔了葉子的甘蔗回來了。

“濕的不好燒,熏!”看着水幽拖着兩根紫色長長的類似木棍的東西,阿善挑眉,還真有些不想破壞了水幽那極好看的笑容。

呃……水幽有些無語,難道阿善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阿善,你不認識這個是什麽?”水幽沉下臉,有些郁悶。

“不就是野草長的根莖!”阿善一臉的不屑,丢給水幽一個弱智的眼神,又繼續埋頭烤雞去了。

“呵呵,阿善你好笨!這個可是好東西!”水幽扔下了一根,從腰間拔下彎刀,把手裏那根甘蔗砍成了好幾段,特地挑了一段她自認為是最好,最甜,水份最重的遞給了阿善,一臉的得意:“來,你賞賞,我已經嘗過了,它還真的是我認識的甘蔗!”

“甘蔗?能吃?”他拿了過去,有些猶豫。

“嗯……這東西很解渴!你放心,沒毒!”為了讓他相信及告訴他怎麽吃,她毫無形象地啃了起來。

看着水幽在一旁啃得很投入,神情悠然自得的可愛模樣,他也經不住口渴已久又找不到水源的誘惑之下,學着她的樣子啃了起來。剛咬上一口,就喜歡上了這東西,皮薄水份重,又甜,還真的是解決口渴的好東西。

“幽幽,你在那弄的?”阿善好奇地問着。

“吶……你上來,我指給你看!”

……

阿善烤好了雞,留下了一只,二人共食了一只雞,然後再啃着水幽拖回來的甘蔗。

“哎呀!好飽!呵呵……”水幽躺在石頭之上,曬着太陽,一臉的酒足飯飽。

“飽了就好,我們歇一歇,一會再去砍兩根留着路上食用,我們對這裏不熟,不知道哪有泉水,得多做點準備!”看着那個一臉惬意,把自己的安全毫無保留地押在自己身上的那個白淨女子,微微地閉着眼睛。他的心裏居然起了一種莫名的東西,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暖意……仿若她高興,他就快樂,她絕望,他就跟着難過。

“好!”閉着眼睛的她,回給他一個甜甜的笑容,就如那紫色的甘蔗一般,不知不覺地就甜到了他的心田。

“幽幽別動!”阿善,突然弓起身子,嚴肅地對着水幽喊了起來。

“怎麽了?”水幽睜開了眼睛,有些不解,不過還是聽話地并沒有動。

“噓!”餘光只見阿善快速地扔出了他手上那節只啃了幾口的甘蔗,向自己右側邊扔了過去,只聽嘶的一聲之後,阿善才釋然道:“好了!”

“剛剛怎麽了?”水幽坐了起來,側過身子向着右邊方向看過去。

“呀,有蛇!”然後以火燃眉頭的速度,快速向着阿善撲了過去。

沒想到水幽會來這麽一出,沒有準備的阿善,被這個來勢兇猛的小女子,就這麽的撲倒在了這個渺無人煙的地方,還有更尴尬的,二人居然來了一次親密的臉挨臉,鼻抵鼻,唇碰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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