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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田園生活(二)

“宇大娘你們慢走!”

哎,熱情太過的人,真心讓人招架不住!自己天生就不是外交的料!

抹一把額上的香汗,暗暗舒了一口氣,終于走了。擡頭掃了掃,欄栅之外,遠遠的小溪裏,大片大片水葫蘆盛開着紫色的花串,夕陽暮色,今日應該可以享受一下清靜了。

阿善應該要收工了,轉身進廚房,是時候該做晚飯了。

“舞姑娘,阿善兄弟!老夫來讨晚飯了?你們可別趕老夫出去!”進了廚房,剛剛才系上圍裙的水幽,又聽到了新鄰居毛大叔那哄亮有力的大嗓門。

水幽暗嘆了一口氣,又來人了。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在圍裙上擦了擦,收拾下心情,還是淺笑着迎了出去:“毛大叔,您老可真會開玩笑!您老得高望重,在這一片有很深的影響力,咱們兄妹多虧了您老和衆鄰居的幫忙,一直都想請您老來着,怎麽還有趕的道理!”

毛大叔已經坐在了院子裏的小木凳之上,側身斜對着大門口,審視着這座新築的小茅屋,嘴裏叼着的是他那随身不離的竹杆型煙鬥。看起來他對這座茅屋還挺滿意,不時的吧噠兩口他的長煙鬥,随後煙鬥依舊含在嘴裏,冽開點點的縫隙,吐出兩圈寥寥煙霧,随後草葉煙特有的煙草味,流淌在空氣裏……

看到了已經成了當地打扮的水幽,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秀氣純樸的臉蛋依舊包裹不住,毛大叔抽下了他的煙鬥,大聲的招呼還在門口沒有進來的人:“毛叢,你小子給我進來!”

随後,一青年,穿着黑白的無袖套裝,從門口緩緩地踱步進來,濃眉大眼,五官立體感很強,棱角分明,很有男兒風範的青年。最特別是他那用布纏成的帽子額上方,還插有三枝一尺來長的孔雀尾毛,把他原本就修長的雄性身材,存托着更加的完美俊秀。這個人看起來不錯,與阿善有得一拼。

這是水幽最直接的想法。

好吧,她願意承認她依舊還是外貌協會的大隊長!

“毛大叔,他是?”水幽倒了一杯茶,遞給毛大叔。

“這小子他是老夫我的三兒子毛叢,目前在洲裏任保衛隊長,專職負責洲長的安全!怎麽樣?還不錯吧?”

“嗯,毛大叔家的公子,就跟毛大叔一樣,氣質不凡,玉樹臨風,一看就知是能人之輩!”水幽由忠地贊嘆,對着已經過來,抿起唇的毛叢淡淡一笑:“毛公子,請坐!”

“舞小姐你好!”果然是在大人物身前混的,一點了不扭捏,優雅得恰到好處地在水幽對面坐了下來。

“舞姑娘,怎麽就見你一個人?令兄呢?”毛大叔四周看了看,随意在問問。

“阿善啊,還在池子裏捕魚呢?大叔,您找阿善?要不您們先坐着,我去把他叫回來?”說着水幽蹭起了身子。

“不用了,老夫帶毛叢過來,與你說也一樣。”

大家都阿善失了憶,連自己以前是誰?幹什麽他自己都不記得了,找他能起什麽作用?不是白白浪費表情與感情?

毛大叔吧噠了兩口煙,把煙鬥往木桌上一擱,有些慎重起來:“是這樣的,你們的情況呢……很特殊!是從那邊的山颠跌落下來的,沒死并且還平安穿過了一小片森林,渡過了那片沼澤地。說起來,你們也算是我們這還冥洲的外來之客。我們的情況,我想你們兄妹應該也算摸得很清楚了,兩百多年了,這裏根本就沒有外人涉足過這片領地。所以,你們的情況,我還是讓毛叢給你們建個案底,送到洲長那邊去,以防有些小人挑起一些不必要的事端。所以,舞姑娘,還請你們體涼下老夫的苦處!”

“就這一件事啊?毛大叔,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配合令公子的。”

“嗯,老夫就知道,舞姑娘是一位通情達理的好姑娘。小子還不快把東西拿出來!”

“來人!”

呃……難不成外面還有人?三人齊齊引頸望向門口中。

果然,又從外面進了四五個同個款式衣衫,看起來像下屬之類的男人,很嚴謹。不過他們的頭上僅只有一根羽毛。

“大人,給!”一下屬把手裏信封一般的文件打開。從裏抽出了幾張宣紙,恭敬地彎腰遞了出去。

接過了紙張。

“你們可以下去了!”

看着下屬們一眼驚喜,直愣愣地盯着水幽那清秀得過份的小臉,毛叢搭下眼底那一閃而過的不悅,冷聲的呵斥。

“舞姑娘,你就先配合這臭小子填下你們兄妹的詳細案底,老夫就不守着你們了,我去逛逛你們家的地盤,你不介意吧?”毛大叔拾起了煙鬥,吧噠着又吸了兩口,拂了拂膝蓋上的煙灰沫。站起了身,哪裏像是征求意見?

“呵呵,毛大叔,你請随意!”

面對着這些個對自己有所幫忙過的人,水幽一像都很信任,笑顏如花般地以手示意。

“舞小姐,這就是你要填寫的資料。”毛叢動作帥氣的遞了一張宣紙過來,放在水幽的面前:“你只需要把你以前的真實姓名,令尊大人的真實名諱以及國籍填寫詳細就可以了。”

“就這麽簡單?”水幽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資料能起什麽用途,就不怕自己做假什麽的?

水幽拿着筆,研了墨,用毛筆的尖沾了少許的墨,正欲下筆,突然停了來下,“毛公子,我怕我寫的字,你們都不認識!”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這個洲裏,雖然說只有幾十來萬人,但是人才還是有的,只要你們不是海那一邊過來的,你們寫出的字,我們洲裏就會有人認識!”毛叢很詳細的講解,并扔過來一個和善至親的笑容。

哦……

唰唰幾下,水幽全部的詳細資料就被她自己用秀氣娟清的毛筆字給寫了出來,除了曾嫁過夜緋月以及那還不知能不能有幸與之重逢的兒子皓宇,她都如數的寫了出來。

“你看這樣可好?”水幽遞了過去,有些小擔心。畢竟這是在別人的地盤之上,還是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不是?

“嗯,很好,很詳細,可以了。”毛叢看了看這一紙娟秀的字體,透着女性的柔美,滿意地點着頭。只見他頭上的長鳥毛随之一搖一搖,很吸引眼球。

“毛公子,你這幾根毛好有趣!是不是孔雀身上的?”水幽忍不住的脫口而問。

“嗯。”

“這裏居然還有人養孔雀?”真神奇,太讓人覺得意外了。

“呵呵,這個倒沒有,孔雀只有在那座山下的叢林裏,才有的。據圍獵的人講,那一帶的林子裏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動物品種!”他指着水幽曾經過來相反的山頭方向,繼續解說:“頭頂孔雀毛,也是洲裏護衛的一種身份象征!”

他很有耐心,看着對面那個身着粗布衣衫,卻依然掩蓋不下,一身清秀天然,水靈安然之極的女子,慢慢地講解。擱下手上的紙張,随手抽出了另一張紙:“舞小姐,你看令兄的這個資料,是你填還是……”

“幽幽,我回來了!”欄栅門外,阿善提着魚老遠就叫了起來。

“這個,毛公子,說實話,阿善的資料,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認識他雖然也有一年多了,我可以很丢人的告訴你,我除了知道他小名叫阿善之外,我對他的身家底細也一并不知!所以你讓我們二人填,都是白費!”

“這麽說來,你們并不是親生的兄妹?”毛叢虛着他那犀利且精明的大眼,像要把水幽看穿一般的審問。

“呵呵,阿善在以前沒失憶的時候,對我照顧有加,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她當然不會去多做解釋,說多了就是眼淚!一種追悔莫及的傷痛!

這麽幾天,她想了很多,自己與阿善,為什麽會莫名到了這麽一個地方?阿善又是怎麽中了毒的?又是怎麽解了毒了?

如果八九不離十的話,就有可能是自己吃了憶香強行塞進來的藥丸,在無藥可醫的情況之下,阿善帶着自己到了那片山下的一帶,為自己尋到了解藥。巧的是自己解了毒,而阿善卻又不幸地中了一種不知名的毒。至于阿善解毒并失憶,她也搞不清楚,是因為自己給他服錯了那幾顆他随身帶着的藥丸,還是因為自身以前食用過血靈芝的鮮血?總之,有些答案,她不是大夫,也搞不清,她也只能埋于心底了。至于阿善當初到底是為了什麽,樂此不彼的照顧了自己母子長達幾個月,她也懶得去追究了,畢竟自己有過那麽多不為人知的過往!她與阿善,就這樣,保持着所謂的兄妹關系,也好!

只不過,自己欠阿善的就更多了……

毛叢看着對面那個剛剛還談笑風生的女子,突然的沉默了下來,淡起一抹淡淡的憂傷,秀眉間愁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黑水晶一樣的眼底氤氲一片,他卻莫名地問了一句:“你們以前當真不是夫妻?”

“呵呵,毛公子真會開玩笑!阿善的氣質,一看就知非池中人物,哪裏是我等柳蒲之姿能去宵想的!”

“舞小姐,不要太低估了自己,舞小姐也是美人!”

“呵呵……得了!知道毛公子說的是客氣話,不過本姑娘聽着确實很高興。”說着就哈哈,不拘小節地仰着小臉笑了起來。

“阿善,看不出來,你小子捕魚還挺利害的!”毛大叔與手提木桶的阿善一前一後的從大門進了來。

“阿善,你回來了。”水幽笑得明媚如春光,白裏透紅的臉蛋兒,漂亮的水眸閃着水潤的光華,一片嫣然,迎了過來,并着阿善一塊合力提着木桶:“毛大叔,您什麽時候轉出去了?”

“呵呵,老夫剛剛見到你與毛叢那小子聊得挺熱呼的,沒有招呼就出去了。”毛大叔,笑得一臉詭異,冽開的厚嘴唇叼着煙鬥,口水牽着長長的絲線沿着煙杆拉下了老長老長……

原本走了後面的阿善,自一進欄栅就見着那個二十幾的青年,氣質超凡,一身正氣的俊秀模樣,正與笑得眉眼彎彎的水幽,說着什麽。原本如玉的,同樣俊美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黑沉着,仿佛誰欠了他千兒百萬的銀票似的。

突地從毛大叔嘴裏得知,原來那小子居然姓毛?

莫名其妙地,阿善的臉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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