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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田園生活(四)

時間一晃,水幽二人來到這所謂的還冥洲已經一月過去。阿善靠着自身的高強的武藝在附近找了一個臨時的保衛活做,而水幽則過起了實足的山村生活,自己種點小菜,養養小動物,平日裏沒事就與新鄰居們聊聊天,打發下閑散的時光,小日子倒也過很悠閑。

小溪邊。

“宇大娘,羅大娘,你們也來洗衣服?”正在用棒子敲打着衣服的水幽,聽到了腳步聲,擡起頭,望着已經走近了的二位婦人,淺淺地笑了笑。

“喲,沒想到舞姑娘這麽勤快!來了很久了吧?我看你都快要洗好了!”宇大娘找了一塊光滑平坦的石頭邊,放下了盛着衣服的盆子,一件一件地拿出來。

“呵呵……”水幽埋頭幹自己的活去了。

“羅家嫂子,你還愣着幹什麽?傻了吧唧的!吶!就舞姑娘左邊不是還有一塊地可以用!”宇大娘看着同來的羅大娘還愣着,向她指了一塊地。

“瞧我的糊塗得,老身在這裏生活了好幾十年,還沒見到過長得這麽水靈的姑娘,難免一時移不開眼!”

“瞧你那點出息!還好你同為女子,還是一年過半百的老女人,要不然就憑你剛才那色狼一般的牛眼,人家舞姑娘以後哪還敢出門?”

“去你的?你個老不正經的!我就多看了人家姑娘兩眼,咋就成了牛眼?你才是牛眼!你全家都牛眼!”羅大娘放下的盆,左手叉腰右手指責,整個就是一腰圓五大三粗的潑婦樣。

“得得得,算我說錯了行不?你那是女觀音的溫柔眼,都快柔出水來了,行了吧!也不怕人家舞姑娘笑話?”宇大娘試圖讓步。

“哼!”羅大娘冷哼一聲,用她的棒子把衣服敲得棒棒響。

“兩位大娘,你們真逗,真羨慕你們,你們倆看起來鄰裏關系好好!”

“舞姑娘,你與阿善真的只是兄妹關系?”羅大娘最近聽到了鄰居們私底下傳開的八卦,說他們根本就不是兄妹,還有些不相信。

“羅大娘怎麽想起問這個來了?我與阿善從剛進村子的時候,不是都告訴過大家了麽?難道大家還不相信?”

“是啊,舞姑娘!別說大家對你們起疑,連大娘我都不相信了!你說你們是兄妹,這住在一間屋檐之下,倒是并沒有什麽奇怪的!但是鄰居街房的,好心給你們兄妹二人分別都介紹了那麽多小姐公子,可你們兄妹二人就像是商量過一般,都拒絕得幹淨利落!”宇大娘附合,她倒沒忘記,前幾天托媒婆去給自家兒子與舞姑娘說媒,那老媒婆回來學着做為兄長的阿善小兄弟在一旁那恨不得吃人的目光。

“嗯?你們居然給阿善介紹過對象?我怎麽不知道?”水幽輕擡秀眉,還有這樣的事?還一直以為他們熱心的只顧着為自己介紹,沒想到他們居然在偷偷地為阿善張羅!不過這樣也好!

“哪裏用得着我們給他介紹?阿善小兄弟長得儀表堂堂,他可是暗地裏俘獲了不少小姐的芳心!好多姑娘都排着隊地讓媒婆給她們拉紅線吶!現在整個還冥洲都快傳遍了,有個男子從天而降,面容絕色,氣質非凡,武藝高強!”

“哦……那阿善有什麽表态?”水幽喃喃地問着。

“哎,可能是你們家阿善目光高遠,那些個姑娘愣是一個都沒有瞧上!”羅大娘平淡的話,聽起來有些抱怨。

“呵呵……你們為我們兄妹操心了!辛苦了!改天我請大夥吃頓好的,給你們賠罪!你們看可好?”

“那感情好!老身可還垂涎着你上次那道麻辣魚來着!哎喲……說着說着,老身就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宇家嫂子,聽起來怎麽像是你們家好幾十年都沒有吃過魚了似的!趕明兒個,我讓我家那丫頭片子給你提兩條魚過來。”

“羅家嫂子,那是你還沒吃過舞姑娘親手做的魚,哎喲,那個味兒,我現在都還記得,那可是說不出來的人間美味!”說着,宇大嫂還不忘舔了舔她那厚厚的嘴唇。

“宇大娘,哪有您說的那麽誇張!我這就是小手藝根本就拿不出手的。您若真喜歡吃那道魚,什麽時候有空的時候就去我那裏,我可以把做法全部教給您,以後要想吃,就自己在家做!又還很方便!”

“那敢情好!他羅嬸,你看我說啥來着,舞姑娘就是面善心慈,以後誰要是娶上了她做媳婦,那可是要羨煞旁人的!”

“舞姑娘,你不介意老身也一起上你家去學上一兩道菜式吧?”

“呵呵……當然不會介意,歡迎您來,我正愁一個人在家孤單來着!”

“那就這樣說好了!”

“好!随時恭候大駕光臨!”哈哈哈,水幽帶着頭大笑了起來。

小溪邊傳來了陣陣愉悅的聲音,秋高氣爽的時節,花開四野,野鴨游蕩,蘆絨飄飛……

“對了,舞姑娘,偷偷給大娘說說呗,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男子?咱們可以說都是你的長輩,講講條件,大夥兒一準給你尋一如意郎君!”

“幽幽的終身大事,由我說了算!兩位大嬸還是回家操心自個家的娃去吧!”突然一道溫潤有磁性的男聲插了進來,語氣生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刻的阿善,心情不是很好。

“阿善?你不是剛去上工沒多久,怎麽就回來了?”水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擡起頭,看着一臉冷冷的阿善。

“今天東家發了工錢,并許了我的假,所以我就回來了!”阿善解釋。

“哦,看來這個東家人真好,居然還有假期!”

“幽幽,不洗了,走!咱們回去了!”

“不行,我得洗好了才能走!要不然,明兒個你就沒有幹淨的衣衫可以換了!”

“沒事!我們一會逛街去!大不了再買上一件就行了!”

“要不那你先回去?我很快就洗好了,然後就回去給你做飯!”

“好!那我回家等你!”看着她堅持地專注着木盆裏的那件屬于自己的藍色衣衫,他的心仿若找到了歸宿一般,有種說不出來的亮敞。

阿善,冷眼掃了掃埋頭默言洗衣,時不時偷偷瞄上自己與水幽兩眼的兩個村婦。冷哼一聲,該管的不管,不該管的瞎管!

走開了幾小步,停了下來,轉身向着水幽走了回來:“幽幽,還是我來洗吧,這兩日你的身子不方便,不宜觸冷水!要不然以後會落下病根的!”

呃……他怎麽知道?水幽發杵的片刻,已經被他成功的給擠到了一旁。

兩個大娘直盯着水幽,半張着嘴,貌似二人有暧昧,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水幽突然臉紅了個透,尴尬得恨不得立刻馬上鑽到地縫裏去!

“阿善,我先回去了!”然後逃一般地跑離了溪邊。

小院子裏。

阿善劈着木柴,水幽涼衣,各個角度看,都極其和諧。最美的風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真難得,阿善兄弟,水姑娘都在啊!”毛大叔樂呵呵地帶着他的兒子毛叢與一個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小巧溫婉的女子走了進來。

“毛大叔,您老都快成我們這小茅屋的稀客了,請進!”水幽熱情地招待着來人。

阿善,看着三人進來,只是淡淡地睨一眼,沉下臉地繼續劈柴。

“毛大叔,毛大哥,你們坐!這位美女是?”

“舞姑娘,她是……”

毛叢剛要介紹,就被那位女子用手制止了。

“本姑娘姓何,你們可以叫我何仙姑,也可以叫我何美女!”

“何仙姑?還有張果老,鐵拐李呢?”水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開起了玩笑。

“張果老,鐵拐李是什麽東西?”何美女似乎沒聽說過這兩個人名,一個人坐在了毛大叔父子的前面,扯了扯她那稀疏的月牙眉,有些好奇。

“他們不是什麽東西,而是兩個人名?你們難道不知道有這麽一個句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這八仙裏面就有何仙姑,張果老還有鐵拐李。”水幽簡單地解釋了一番。

“你們可有聽說過這樣的話?”何美女側轉了身子,問着身後的父子二人。

“沒有!”

毛家父子齊齊回到。

“沒有就算啦!這只是一個傳說,再說世間那裏有仙來着!就當是我廢話了!請問幾位今天過來是……?”水幽看着一旁還站着,今日并沒有抽煙毛大叔,感覺有些怪怪,看起來很規矩般站着的毛大叔問道。

“我們來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聽說這一片來一個俊美得沒天理的男人,何美女我特地讓毛家父子給本小姐帶路,特來瞧上一瞧,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個模樣!”何美女用手掏着耳朵,有些痞氣,有些拽。

哎,怎麽又是這樣的人?自從阿善找了個活計,白天沒怎麽在家之後,已經沒有美女小姐們撲上家來光顧過了?不過,她倒是後來聽有位小姐說過,現在那些美女小姐們都轉移到阿善上工的那一片晃蕩去了!

以前剛來這裏的時候,這些個鄰居隔三差五的帶着自家的兒子千金,借着幫忙的名義,來這小茅屋逛一圈,自己倒還不會去計較什麽,畢竟大家都實在實的曾經幫助過阿善。瞧上一瞧,又沒有什麽損失,就當還了個人情。但是今天聽這個何美女何仙姑的語氣,怎麽像是上動物園來參觀了一樣。

心下當即不悅。

“對不起,何美女!我們這裏要美男倒沒有!如果你實在閑得慌,真想看帥哥美男,建議你轉身,你身後三尺來遠的地方就有一個現成的!”

毛家公子毛叢,聽着這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臉紅了薄薄的一層。

而毛大叔呢,身子一震,頓時就來了精神。心裏開始了算起了他的小九九,他很喜歡水幽這個溫柔如水般,嘴甜心善的女子。雖然說兒子毛叢已經有了妻子,可惜那個媳婦并不讨那個已逝了的老伴的歡心!如果自己能幫上忙,幫兒子把舞姑娘也娶了回去,估計他的老伴都會高興得從墳裏爬出來了。

“你!”

氣急敗壞,從小被慣壞的何美女,還沒有這麽的丢過面子,漲紅着臉,突然伸出了手舉了起來,欲向這個眼波流轉,素顏天仙般的女子甩過去。

“何姑娘,你這是何意?”阿善及時的禁锢了那已經高舉的手,溫潤帶着磁性的聲音很好聽,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冷得那麽的瘆人。

“我我我不幹什麽……你你你就就就是是是傳說說說中的那個男男男人?”

阿善突然的扔下了木柴,優雅地飛奔了過來,俊美的容顏,完美的五官,剛毅柔美的線條,沒有瑕疵的肌膚,粗布衣衫掩示不下的貴氣,雖然很冷很冰,很有殺氣,但是他卻以冷酷的氣息瞬間就捕獲了這個何美女,何仙姑的芳心。

“哼!”阿善放了手,嗜血幽暗的冷冽目光,看着那個一臉花癡般的女人,下了逐客令:“好了,人也見過了,你可以滾了!”随手牽起水幽的小手:“幽幽,咱們走!”連拉帶拖地拽進了小茅屋,涼下了三位客人,砰一聲的關上了并不厚重的木門。

“阿善,這樣丢下他們,會不會很沒禮貌?畢竟毛大叔他們還在?”

“你沒看到?她都快伸手打你了,還要禮貌做什麽!”

屋外院子裏。

何美女小女兒姿态一般地,看着那個完美的男人果斷決絕地進了茅屋,發着疼的手腕也不在乎,撒嬌般地跺了幾腳,有些急地喊道:“哎!你別走吶!我還有話沒說完吶!”

站在門外,半天不見他們出來,何美女幽怨地瞄了一眼很安靜的小茅屋,小臉極不甘心。

突然她想到了什麽,甜美地笑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盯着阿善曾捏過自己手腕上的那片肌膚,有些魂不守舍。

面對小茅屋方向,雙手有力的捏起:“毛侍衛,馬上去準備,本小姐要連夜回去見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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