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馬斯亞祿與兒子的沖突
冷不防的影子閃過,水幽以為眼花了。伸出纖纖細指揉了揉眼,凝眸一瞧——
我靠,原來真有個東西!黑不溜秋的毛,焦糊糊的,并且一根一根有力地豎了起來。
揚起素手,一個巴掌扇過去,那個黑乎乎的東西,一個淬不及防,被扇到了雪地上,弄得了一個四腳朝天。
腳一碰馬肚,馬兒奔跑了起來,不過沒跑多遠,那個黑不溜秋的東西,咻一下,連着幾個縱躍,呼啦一下又再一次躍到了她的胸前。
“主子,是我!”一個利落的男聲,在她即要又要飙起的嫌棄手勢之前,從前面溫柔地傳了過來。
“籲……”扯着馬繩的手,有力地加重了力道,馬兒揚起前蹄,大聲嘶鳴一聲,停了下來。
這個聲音真熟悉,原來舉着的手,高挂在空氣裏,也順勢放了下來,撫摸着剛剛吐了人話的小腦袋,感覺有些別扭。
這不就是,那只自己總認為它抽瘋了的馬斯亞祿!
不過就是它那原本一身漂亮的青黃色,柔亮的毛發已經沒了,變成了一身淺淺的黑色短毛。要不是那個形若獅子的腦袋,估計她都不認得它了。
小家夥一上來,悶着個小腦袋,無比委屈地蹭着水幽那柔軟的身子。
“主子,沒想到,你下手這麽重!”小家夥一上來就悠悠地埋怨,突然仰頭看着主子,那陌生的臉,“你怎麽也變了?”
問到了水幽的難處,她扯着這張大衆臉蛋,呵呵幹笑一聲,“這樣行事才方便!”
二指尖尖細細地捏着那黑如碳,且聳着的細毛,來回地搓着,眼眸垂下,頗有疑惑地複又反追問了一句:“那你呢?這個毛怎麽弄成了這樣?”看起來好像被大火燒了一遍似的?
小家夥如炬的小眼珠骨碌骨碌地轉着,頓時有些委屈,“主人,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呵呵,當初不是!我只是關心你!說吧,是怎麽一會事?”
“主子,你答應替我報仇,我就告訴你!”喃喃地聲音,俨然就是如果你想知道,就必須為我報仇!
“好!”為了好奇,哄它一下也未嘗不可!
小家夥可愛的小鼻子,上下嗅了嗅,眼珠來回的轉動,不停地偷偷打量回答如此利落的主子。
“真的,主子,你是不是敷衍我,為了套我話的?”
“放心,我絕對不是那樣的小人!”話是這麽說沒假,但是她卻在心裏暗自腹诽,反正我是女子!
“主子,你要記得,你答應了替我報仇的!”小家夥生怕她記不得,又再一次重複了一遍,然後低頭腦袋,慢吞吞地吐道:“這個是你讓我找的小主人,讓人給我燒了的!嗚嗚嗚,主人,你找到了他,一定不要認他!沒想到他小小年紀,這麽壞!”
它一邊告着狀,一邊打量着主子的表情。只見主子,柔柔地笑着,如和風拂柳一般,雖然是大衆臉蛋,那是那樣的笑容,卻很有柔情。
小家夥感覺有些不對勁,心下一急:“主子,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嗯,聽到了!他是怎麽辦到的?”
原來馬斯亞祿那一身枯焦的黑毛,是她兒子的偉大傑作,捏起一搓毛,一個用力,只聽某貨嘶一聲,倒着抽了口氣。扭着小腦袋,微微地仰上去,只見主子,目光凝聚在那一差黑不溜秋的毛上,眼神裏居然帶着一絲它看不懂的東西。
“主人,那天,我追蹤到了他的氣息,為了不打草驚蛇,吓到了他。于是,我選擇一路跟蹤着他們的隊伍。沒想到我躲過了衆人,卻無獨沒有逃得過小主人那犀利的眼睛。有一天,我去他們的小廚房偷雞吃,結果卻被小主人給看上了!他命人捉我,想讓我給他當寵物!想我馬斯亞祿,混際于天地,可是要幹大事的!怎麽會給區區一人類當一寵物,我當然就在廚房,上竄下跳,四處躲藏了!”
“然後呢?”
“小主人捉不住我,就急了,然後他就命人堵了廚房出口,并且揚言,我不乖乖出去,他就放火燒屋!”
“呵呵,最後他當真就放火了,然後你就被他們燒成了這個鬼樣子?”
“主人,你居然笑人家!”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她趕緊地解釋,突然她想到了什麽,繼而問道:“你真傻,你就不知道沖出去,就這樣任他們燒?我可記得,你好像不怕火的吧?”
“主人,你不是告訴我,在人類活動的區域要低調行事麽?”小家夥無比委屈地蹲在馬背上,上,看着已經跑了起來了馬兒,生怕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兩個爪子牢牢地勾着主子大腿上的褲子,“主人,你可答應了,要替我報仇的!”
呃……這個要求,是不是太無理了?對方可是自己兩年沒見過的兒子!這個仇要自己怎麽處理?
許久沒等到主子的答話,它趕緊呼喚一聲。
“主人?”
還是沒動靜。
“主人?”
“主人?”
“主人?你睡着了?”
“別叫了,我聽到了!”她蹙着眉頭,看着這荒山四野的山地。
“主人,可不可以停一下?就一下下!”
“籲--”扯起了繩子,小家夥,體不大,事真多!
馬兒剛停下,只見小家夥已經躍到了一個光禿的石頭之上,高傲地站着,優雅地甩着它的尾巴。
突然,山地裏一陣金光閃起,石塊之上,原來黑不溜秋的小家夥,慢慢變大了體積,然後眨眼之間,全身的毛發,就換成了它原來那一身漂亮的青黃色。
它高傲孤立地屹立在石塊之上,一身的金光閃閃是那樣的宏然有氣勢。
金光過後,它聳了聳如牛大的身板,然後慢慢地縮回了之前的大小。
這邊,水幽雖然見過它以前被火焚燒的現象,不過現在還是給了她一個愣怔。她還愣着,雙眸瞪得溜圓,小嘴半張,再一次看着這奇異的現象。
風閃過,馬斯亞祿跳上了馬,得瑟地搖着它的尾巴,“主人,我是不是更帥了?”
親眼目測着着它毛色正常了之後,剛才還有些內疚的心情,陰郁的臉蛋一下子就開朗了起來,戳着它的小腦袋,“就你那小樣,也叫帥?”
她和它若無旁人的用人類的語言聊着天,卻沒有注意到後面的遠處,一路跟着她尾随而來早就跟着停了下來的一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