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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再結梁子,大殿起火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更別說是人,你別欺人太勝!今天我跟你拼了!”水幽在那個光波還未在憶香發出之前,猛然挺出瘦弱的身子,向着她一個全力撞了過去。

“是你自己急着來找死的!你給本宮受死吧!本宮要讓你屍骨無存!”她凝集內力,緩慢地作勢發狠了……

千均一發之際,憶香瞟到了匆匆而來的太後一幹人等,憶香不得不瞬間把手勢放下,那團火焰也随之消失了。

在她收起那內力的剎那,水幽正好撞了上去,把她給撞了個生疼。随即她一把扯過水幽的頭發,與之擰打了起……

“皇奶奶!”那邊小皓宇看到了太後,就如看到了救星。剛剛那故作強勢的堅持,立馬就松懈了下來,當即就三步并兩步地跑了過去。一把死死抱住太後的腿,委屈地大聲哭着,眼淚鼻涕混合地流在了那小臉上,而他卻毫無雅致地全部蹭到了太後的褲腿之上。

“咱們小皓宇這是怎麽了?”剛才小家夥跑得太快了,又是從花圃內竄出去的,所以太後并沒有看到他的小臉的不正常。聽着他哭得無限委屈的聲音,她的心即憐惜又心疼。

“太後奶奶,那個死女人,她要殺了小皓宇!她她還打了我!嗚嗚嗚……小皓宇的臉好疼好疼!”

太後低頭,這才看到了小皓宇那腫得如饅頭的臉。由于腫了,至于臉上的五指印,已經不是很清皙了。

當即她老人家的臉上,出現了雷庭之怒,心疼地把小皓宇抱了起來,說話的聲音比平時提高了三個音階:“走!哀家倒要看看,是誰如此大膽,連我的寶貝孫子也敢動手!”

“皇奶奶,你可要為小皓宇報仇!”小家夥湊近了那腫得那種面目全非的臉,抱着太後的脖子,得寸近尺地要求到。

“放心,此事自有皇上來處理!”

“太後奶奶,這裏的女人全是壞人!小皓宇想出宮,去太後奶奶的大月山別院住!”小孩就是小孩,想什麽就說什麽,口無遮攔,半絲也不斟酌下這話能不能說!

“胡說!太後奶奶也是壞女人?再說,這皇宮才是你的家,要走也不會輪着你!以後再也不準這麽說了,要不然太後奶奶與你父皇都會很傷心的!”

“對不起,太後奶奶,小皓宇知錯了!”

一行人一進院子。

“奴婢拜見太後,太後萬福!”

“奴婢拜見太後,太後萬福!”

……

那一群原本跪得老遠的人,也起身過來繼續跪下。

“奴婢拜見太後,太後萬不福!”

“憶香拜見母後,母後萬福!”憶香見着來人,會做戲的她眼裏已經濕了。微微福身,盈盈一拜。她的發髻已經被水幽抓亂了,松跨跨地搭拉下來。美人就是美人,即使如此,狼狽中都會帶着是個男人看了都會不忍去責備的一絲楚楚可憐。

“哼!”太後氣得七竅快生煙了,怒火中燒的目光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悶哼一聲,也沒有讓她起身。她向來對這個媳婦都是不怎麽親近的,人美則美也,但是她眼裏流露出來的野心,并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憶香!憶貴妃!是誰給你的膽子?連哀家的孫子也敢動!”

“笑煙,到本皇子這邊來!”小皓宇小聲地叫着一旁,還傻站着的水幽。她嘴裏的東西已經吐了,但是依舊能看到她滿嘴并未幹去的血液。

水幽用衣袖擦了擦嘴,識趣地走了過來,站到了太後及皓宇等人的身後。

“母後,他不就是一個你從外面撿回來的野種,哪裏能和我肚子裏的龍種相于論比!故意傷害皇子,本宮就是殺了他相信皇上也不會怪罪臣妾的!”

太後聽到了她有喜的消息,可惜并沒有一絲的喜悅。目光淡淡地睨了一眼她那平坦的小肚,冷淡道:“皇兒明日就回宮了,這件事哀家相信他自會有定奪,還給皓宇一個公道!”

然後甩了一臉子,扔下憶香的人,抱着小皓宇帶着衆人揚長而去。

雲瀾殿。

小皓宇已經被人塗了清涼止疼的藥膏,調皮的他就如什麽都沒有發過似的,依舊如往常一樣,在大殿裏歡快地爬上爬下玩着。

水幽已經洗梳一番,幹幹淨淨,清清爽爽地站在太後的後面。看着那個沒有事一樣的小人,心裏還是為剛才的事有些後怕。剛才她确實沖動了!

“笑煙!”突然太後指名點姓地喚着她。

“奴婢在!”她趕緊從後面站出來,跪在了太後的前面。

“今天多虧了你機靈,才讓小皇子沒受什麽傷害!哀家有賞!”

“太後奶奶,”小皓宇遠遠地喊着,“您得多賞她一點,把孫兒那一份也一并給賞了!”

“皇奶奶一定賞個大的!你個鬼精,就知道算計你皇奶奶!”太後慈祥地笑着,與面對憶香時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啓禀太後,奴婢不敢要賞賜!都是笑煙沒有保護好小皇子——”她側過腦袋,看着那張原本好看的小臉,如今腫得都水亮了。她幽怨地埋下了頭,把心疼壓在了心裏,面露慚愧之色。

小皓宇一蹦一跳地過來了,爬上了太後的腿上,面朝水幽方向,“笑煙,太後奶奶賞的,你一定得收!太後奶奶的東西可是很值錢!改天本皇子什麽時候想出宮玩了,你就用那些東西換了銀子請我吃好東西!”

說完小小的他,居然親熱地帶着滿嘴的口水向太後的臉上啵了一大口,小眼睛無辜又純潔,“太後奶奶,小皓宇說得對不對?”

“對對對……你這個小人精,想要太後奶奶賞個大的,就明說,跟奶奶還拐這麽一個彎子!”太後被他那麽一親,半邊臉的口水沫子也沒想着要擦掉,反而心情越發的好!她感覺這個孫子與她的關系,比與他爹小的時候跟她親近。

“太後奶奶,我都三天沒見着父皇了,我想他了!”小家夥今日想必是受了委屈,說到父皇的時候,居然眼眶都濕了。

可是水幽一聽,心裏卻有些擔憂起來!她沒想到,才短短時日,小皓宇與那個人就那般的難分難舍了麽?

“嗯,你父皇離宮是有幾日了,皇奶奶已經收到消息,你父皇明日下午就會回來了!”

“哦……還要等那麽久!”他趴在太後的脖子上,心裏的失落全無隐藏地露了出來。

太後的脖子感受着小家夥臉上的微燙,腦袋一轉,豁然想起了一件事。

“乖皇孫,剛才你有危險的時候,怎麽你的暗衛都沒出現?”

“太後奶奶——”一說這個,小家夥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擰扭着腦袋,才緩緩地道出了實情:“那天我把他們幾個全部騙了出來,讓他們幾個互相切磋,誰最利害就讓誰跟着我!只不過,後來他們全都因為我受了重傷,爬不起來了……”

雖然他講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依太後對他的了解,就深知是怎麽一回事了!這小家夥了太調皮了!

無奈地搖着頭,語重心長地道:“一會太後奶奶會重新安排幾個人過來,你呀,可別再耍什麽花招把人又給整沒了。那些人跟着,雖然是有諸多不便,但是确能保證你的安全!”

“太後奶奶,小皓宇知道了!”想着先前笑煙那拼命的樣子,小小的他還是有些心有餘悸。都是他的錯,要不然也不會讓她跟着自己擔心了吧!不過她對他真的很好,自己一有危險,她第一個都沖上來了,比那幾個死奴才好多了!

晚間,太後安排暗衛過來,交待了一些事給笑煙之後,她也回她的專屬寝殿去了。

“小皇子,你的臉還疼嗎?”晚飯之後,水幽再一次地為他敷了小臉,還是有些心疼地問。

他躺在床上,任由她不厭其煩着地為他蓋着被子,搖了搖頭,對着她關切地目光,甜甜一笑,“一點都不疼了!本皇子是小小男子漢!”

“小皇子真勇敢!睡吧!笑煙會在這一直守着你!”

“嗯。”小家夥聽話地閉上了眼,幾分鐘之後,睜開了小眼睛,“笑煙,還在不?”

水幽就在他床旁邊五步遠的距離,聽到聲音,即刻放下了手裏那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的水杯,走了過去,“在的,我說了會守着你就會守着你!睡吧!”

“我睡不着,想聽你給我講故事!”他睜着眼睛,并伸出了一只手搭在被面之上,眼裏活力十足,看起來真的沒有睡意。

“從前,有一只豬媽媽生了三只小豬……”

她坐在了他的床邊,感受着夜裏微微的涼意,輕柔地把那只小手給送回了被子裏,給他講起了三只小豬的兒童故事。

雲瀾殿服侍皓宇的人,已經被他譴退了。寝殿裏,極其的空曠與幽靜。屋子之外,月光傾散,給皇宮的深深城牆,帶來一層柔和與朦胧的光輝。屋內,溫暖的燈光閃耀在二人的臉上,無限的清幽。

一種溫情在不知不覺間再一次緩緩地滋生……

這個故事和他前幾晚聽過的又都不一樣,他的眼睛寸步不移地注意着她的臉,聽着她繪聲繪色的講述,小腦袋瓜子裏卻想象着她講的故事場景,小眼睛有些迷離,仿若他已經進入了故事。

當她的故事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他就緩緩地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嘴角泛起的是滿意的笑容。

這一夜她以一個女官兼母親的雙重身份守着他睡,他才兩歲多點,在這個小孩早熟的時代,至少在她看來,他已經很了不起了。

今日,小小的他居然會為了自己,與憶香抗橫。這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是不是代表,她與他的感情與那些宮女的感情有本質上的區別了?

今日裏,他受了委屈,卻找不到什麽人來傾訴。

他并不知道守着他睡的,是他的親娘,而那個與之已經生了情的爹,卻又出了皇宮。他小小的心靈應該是受了傷,她從晚間他只吃了幾小口的飯菜就看出來了。

看着他睡了過去,她再一次的給他掖了掖背角。起身,走到旁邊拿過一條薄被,披在了自己的後背之上,就這麽靠着他的小床打着盹。

一個時辰過後……

“笑煙!”床上傳來了他的叫聲。

“怎麽了?是要喝水還是要起來?”水幽立馬站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眸子,打着哈欠關心地問道。

“我餓了!”小家夥苦着小臉,道着實話。

“你等等,我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可以吃的!”說完她立馬跑出去找了一圈,所有的糕點都被宮人收走了,所以空着手回來了。

“怎麽辦?我肚子好餓,餓得我睡不着!”小家夥已經坐了起來,揉着肚子,皺着彎彎地小眉頭,眼裏極其的可憐。

夜深了,皇宮更加的夜深人靜。

“你先躺一會兒,笑煙去小廚房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食材,我做給你吃!”說着,她就轉身走了出去。

“笑煙,你等一會兒,我已經睡不着了,我想和你一起去!”小家夥說話間就已經起身,自發地穿起了衣物。

水幽沒有拒絕,畢竟宮人都被他譴走了,留他一個人在這諾大的寝殿裏,她也不放心。

她轉了回來,給他多加了兩件衣物,初春的夜裏氣溫低,她怕他凍着了。

給他穿好之後,她背着他去了雲瀾殿的小廚房。掃視了一圈,連旮旯都找過了,什麽都沒有!小家夥生氣了,張口就開罵:“什麽破皇宮,他們這是虐待本皇子!”

水幽呵呵一笑,蹲下身子,讓他重新又爬上了她的背上,“這裏沒有沒關系,我們偷偷潛到禦膳房,那裏的食材應該豐富得不得了!正好我給你做好吃的!”

她背着他離開了雲瀾殿的小廚房,照着記憶裏的小路很快地踏入禦膳房,看着無所不有的食材,二人都開心地笑了。

在他開心地一口一口吃着她親手煮的一碗面條,兩個小菜的時候,遠處的雲瀾殿的火苗已經竄上屋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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