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心裏陰影 (1)
第859章心裏陰影
林思雅向後跌倒在床上,她一只手搭在眼睛上道:“所以說···是我給了他心裏陰影。”
“他給你的一點也不少。”對于自己哥哥,顧貝貝毫不客氣:“你們也就是彼此彼此吧!”
“思雅,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小婷猶豫,還是問了出來。
“你們相信我原諒他了嗎。”林思雅道。
遲疑了一下,顧貝貝還是堅定點頭。
小婷也點了一下頭。
“相信就好,不理解也沒有關系。”林思雅苦笑道:“不是有句話嗎,陷入愛情的都是瘋子。”
夏彤晚上也來了,四個人縮在房間裏聊天看電影。
而此刻,吳景輝正和顧林楓坐在一起。
“就這樣了?”吳景輝抱着胳膊:“我想思雅回來的時候,應該對你說了不少吧。”
顧林楓一言不發的喝着酒。
“哼。”吳景輝冷哼一聲:“早知道會這樣,當初我就應該對你下死手。”
顧林楓擡眼,一眼過後,依舊無話。
“思雅在等你。”吳景輝起身,一只手揪住顧林楓的衣領把他從座位上拽起來:“我說我妹妹在等你!”
顧林楓拉開吳景輝的手,他蒼涼擡頭:“我怎麽去見她···”
這就像是一個世紀難題,一個除了顧林楓和林思雅之外沒有人能回答的難題。
于是吳景輝無力坐下,兩人對坐喝了一夜的酒。
吳景輝帶着一身酒氣回家的時候,林思雅正趴在陽臺上吹風。
“不嫌冷嗎。”吳景輝脫下外套罩在她身上。
“一股酒氣。”林思雅嫌棄的皺眉,但是沒有拿下身上的衣服。
“和顧林楓一起喝的酒。”
林思雅嘴角微動。
“他不敢見你。”吳景輝接着道。
林思雅轉身,額頭抵在哥哥肩上:“那我能怎麽辦,我說了我等他,他不來,我能怎麽辦···”
入春,氣候卻不見升溫。
而林思雅和顧林楓,自分開起,已是一周未見。
龍偉湘親自帶着女兒又去了一次醫院,除了産檢,更是做了一次全面檢查。
檢驗報告到手,龍偉湘空懸着的心放下一半。
沒有問題,大人和孩子都是。
林思雅不似之前那樣想法設法的往外跑,每天乖乖待在家裏。最近她開始跟吳媽學着織毛衣,手中經常拿着毛衣針。
“哥。”見吳景輝進來,林思雅放下手裏的棒針:“你喜歡什麽顏色。”
“怎麽了。”吳景輝把手裏的盒子遞給妹妹:“你要的牛肉幹,好吃嗎?隊還排挺長的。”
“你嘗嘗。”林思雅拆開盒子遞給哥哥一根牛肉幹:“黑色?灰色?”
“深灰色吧。”吳景輝把牛肉幹塞進口中:“嗯,還不錯。”
“我給你織條圍巾。”林思雅道。
“這都春天了還織圍巾。”
“不是還有倒春寒嗎。”林思雅吃完一根牛肉幹吮了吮手指:“大不了織好了明年再帶。”
吳景輝翻了個白眼,上樓洗澡換衣服去了。
顧林楓一連幾天回家都很晚,這天又是如此,梁竹音拍了拍窩在沙發上啃蘋果的女兒。
“你哥最近很忙嗎。”
“你指工作?”顧貝貝搖頭:“工作不忙。”
“那他為什麽最近回家都這麽晚。”
“想辦法給你追兒媳婦呢啊。”顧貝貝看了一眼時間,起身扔掉蘋果核:“媽,我們再着急都是閑的,現在連思雅都放寬心了,所以主要還是看我哥。咱們誰都別逼他,安靜等着。”
“我和你爸都快急死了!”梁竹音道:“你爸嘴裏一圈火泡!”
“咱們急有什麽用,就像當時似的,我們就算是想破頭了能做什麽。”顧貝貝嘆氣道:“媽,你也勸勸我爸,這時候最不能着急的就是我們。咱們得相信我哥絕對不會放棄思雅,絕對會好完美的解決這個問題!好了,我還有事先出去了,你好好勸勸我爸。”
林思雅洗漱完後上了床,窗簾半合着,押開一個三指寬的縫隙。
雙手之間的棒針來回翻轉着,線球只剩最後一截毛線,慢慢的只剩一個線頭。
鎖好邊,林思雅撤出棒針,她把織好的圍巾捧在手裏端詳着。
房門被推開,龍偉湘站在門口:“思雅,早點睡。”
“嗯,這就睡了。”林思雅拉開被子。
龍偉湘點了點頭,關上門離開。
時鐘走過一圈,林思雅在黑暗中睜眼。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裹上一件厚重的羽絨服出了門。
果然,還在。
那輛一周前就會每天晚上按時守候在她家門口的車。
林思雅一步步走到車前,靜靜地站在車頭正沖駕駛座的位置。
隔着一層玻璃的對峙,車內的人緊握着方向盤。
“你不下來,我就上去了。”林思雅幽幽開口。
車門緩慢打開,有些消瘦的人出現在了林思雅的視線裏。
“很冷,抱我。”
林思雅還未來得及張開雙臂,就被收在了一個比空氣更為急促冰冷的懷抱裏。
“緊一點。”
環着林思雅的手臂漸漸收緊,骨骼發出輕微的響動。
“顧林楓,你這個懦夫。”林思雅埋首在顧林楓懷裏:“···我不是說了嗎,我在等你。”
顧林楓在林思雅耳邊急促的呼吸着。
林思雅稍稍推開顧林楓,從懷裏掏出剛剛織好的圍巾,擡手圍在他的脖頸上:“我不知道我要說什麽,你才會相信我。只是···顧林楓,我真的離不開你了。”
顧林楓抵着林思雅的額頭,擡起下巴含住她的嘴唇。
林思雅環着顧林楓的腰,她迎合的微張着嘴。
連親吻都帶着寒氣,銀白的氣息萦繞在兩人唇齒之間。
林思雅開始緊緊揪着顧林楓的衣擺。
“冷?”
“嗯。”
顧林楓攬着林思雅進了車,他把暖風開到了最大。
林思雅依偎在顧林楓懷裏,雙手環着他的腰。
“思雅···”
“什麽都別說。”林思雅低聲道:“我什麽都不想聽。”
顧林楓噤聲,片刻後一張涼唇貼在林思雅的額頭上。
“戒指呢。”
顧林楓擡起手。
林思雅也擡起手,兩個同樣帶着傷痕的手掌十指交握。
“顧林楓,你願意,再娶我一次嗎。”
番外一
番外一
林思雅得知顧林楓早就燒了結婚證的時候,笑倒在了床上。
“別笑了。”顧林楓尴尬的抹鼻子。
“你……哎呦笑死我。”林思雅皺着臉按肚子。
“林思雅。”顧林楓眯眼:“我的兒子在你肚子裏,你給我悠着點!”
“你真燒了啊?!”林思雅頂着一頭在床上打滾蹭亂的頭發。
“嗯。”顧林楓把吹的不太燙的鲫魚湯用盛了一勺:“張嘴。”
林思雅張嘴接住咽下:“你什麽時候燒掉的?”
“領回去就燒了。”顧林楓又盛了一勺。
林思雅楞了一下,呆呆張嘴接住。
“……我就看了一眼。”林思雅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怪不得領到手你就要拿走呢!”
喝了一碗湯,林思雅伸腿搭在顧林楓的膝蓋上:“小腿漲漲的。”
顧林楓放下碗幫她按摩,一下一下的活動着肌肉。
“今天不用去公司?”林思雅懶洋洋的翻着手機。
“周末。”
林思雅抻眉:“忘了,那能陪我一天喽。”
“想去哪兒。”
“你能讓我去哪兒。”林思雅用腳踹着顧林楓的小腹:“我爸說不讓我出門你就言聽計從!”
“後山去嗎。”顧林楓抓住林思雅的腳輕輕揉捏着:“最近天氣回暖,散步還是可以的。”
“去。”林思雅抓着顧林楓的胳膊坐起來:“我現在能出了咱家門就滿足了!”
搬回農莊已經快半個月了,出了每隔一周互換班來照顧林思雅的王媽和吳媽,木屋裏只有顧林楓和林思雅。
顧林楓在整個農莊都裝上了攝像頭,并且在周邊都安排了人手。
林思雅最遠也就能走到農莊門口,再往外一步,只有沒有顧林楓陪着,都會被人攔住。
顧林楓下了死命令,至于是怎麽說的,林思雅不知道。
她只從其中一個保镖口中聽到過一句話。
‘林小姐,你若有事,我們都不會好過。’
所以除了經常來串門的幾個常見面孔,林思雅再也沒有見過其他任何人。
包裹好林思雅,顧林楓也穿上了外套。
“我織給你的圍巾呢。”林思雅道。
“櫃子裏。”顧林楓給她戴上手套。
“怎麽不帶着。”林思雅噘嘴:“嫌醜是吧。”
“不是。”
“明明就是。”林思雅嘆氣:“你是沒見我織給我哥的那條,全是洞!給你的還是我手指熟練後才織的。”
“舍不得。”
林思雅鼻頭一紅:“這有什麽舍不得的,圍巾而已,沒有了我再給你織啊!”
“定情信物,舍不得。”
那天,當林思雅給顧林楓系上圍巾的那一刻,一切都嚴絲合縫被牢牢的困在了一起。
“走吧。”顧林楓牽起林思雅的手。
門外是難得晴空,湛藍的沒有一絲雲彩。
“突然想看大海了。”林思雅擡手半遮着眼睛,眯眼對上太陽。
“等孩子出生。”顧林楓牽着她走上上山的小路。
“再過一段時間就能知道孩子的性別了。”林思雅踢着一塊小石子:“如果不是兒子怎麽辦。”
“女兒像你。”
林思雅含笑擡頭:“你天天念叨着兒子,我還以為你想要兒子呢!”
“都好。”顧林楓攬住林思雅不讓她踢石子。
“再過一段時間,我應該會長胖吧,就像之前那樣……”林思雅突然開始感傷,靠在顧林楓懷裏道:“你說,現在在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曾經我們沒有守住的那一個……”
“……”
林思雅停步,她仰頭貼上顧林楓的嘴角,擡手環抱住他的脖子:“對不起,我只是……對不起。”
“不會了。”顧林楓捧住林思雅的臉:“之前的一點一滴,都再也不會發生了。”
中午,林思雅沒胃口的戳着碗裏的飯。
吳媽擔憂的道:“思雅,是不是不合胃口,你想吃什麽吳媽再給你做。”
“不是。”林思雅拉着吳媽坐下,委屈的靠在她肩頭:“吃不下。”
顧林楓放下碗進了廚房。
“顧先生幹嗎去了?”吳媽疑惑道。
“別管他。”林思雅握着吳媽的手:“吳媽,都說了你直接叫他林楓或者顧林楓就好啊。”
“……這。”吳媽一陣為難。
“怎麽你叫我哥就能是‘景輝’呢。”林思雅坐直身體認真的看着吳媽的眼睛:“吳媽,你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
“唉……”一聲嘆息後,吳媽摸着林思雅的頭道:“你們年輕人來的快去的也快,有多少不愉快的,哭一場鬧一場也就過去了。可是我們這種半截已經進土的人就沒那麽容易釋然了,我親眼見過你的痛苦,我清楚地知道原因,思雅啊……”吳媽粗糙的手掌貼在林思雅的側臉:“你就像是我的女兒,疼了,受傷了,哪怕是一個小口子流了一點血,我也是會心疼的。”
林思雅忍着沒哭,為了孩子,她始終記得醫生給她的所有叮囑。
顧林楓端着一碗冒熱氣的粥走了出來。
“都說了沒胃口。”林思雅說話的同時壓下心中的難受。
“你先嘗嘗。”顧林楓舀一勺吹了吹遞到林思雅嘴邊。
香糯的氣味飄進了林思雅的鼻腔中。
好熟悉的味道。
這樣思索着,林思雅張開了嘴。
“……加了牛肉幹?”
“嗯。”
林思雅擡手接過顧林楓手裏的碗,一口一口的喝着。
吳景輝下班過來,帶來了一堆林思雅點名要吃的零食。
“話說你打算什麽時候讓我見韓姐姐!你的外甥都快要出生了!”
吳景輝現在一見林思雅就頭疼,而這就是原因。
“我後天去美國,一周後回來。”吳景輝道。
林思雅拆果脯的袋子,半天沒拽開,顧林楓從她手裏接過去。
“要去接人了?終于要去接了?!”林思雅一臉激動。
“再不接回來你能念叨死我!”吳景輝沒好氣道。
林思雅一臉‘你可以試試’的眼神。
顧林楓把拆開的袋子遞給林思雅:“公司呢。”
“暫時沒問題,一周時間還是可以的。”吳景輝道。
顧林楓伸手,林思雅把果核吐在他手裏。
番外二
番外二
吳景輝走的那天,林思雅和父親通電話。
“爸!”
“哎!”
最近父女兩有點說相聲的意思,這讓顧林楓有些不适應。
“我哥走了你一個人在家無不無聊,我回去陪你呗!”
“不用,我和你林叔明天也要出門。”龍偉湘笑着道:“你哥給我們報了個旅行團。”
“你們倆大老爺們結伴旅游?”林思雅囧了:“爸,你仿佛是在逗我。”
“這有什麽的。”龍偉湘毫不在意:“你怎麽樣?”
“好着呢,你孫子也好着呢。”林思雅用腳揣着正在看電視的顧林楓:“你女婿把我當王母娘娘一樣伺候着!”
“思雅,真不打算再補辦婚禮了?”
這個問題龍偉湘不是第一次提起,就連梁竹音和顧永祥,都不止說了一次。
“不辦了。”林思雅還是一樣的回答。
“那幢老宅子,你要是喜歡爸爸可以給你買下來。”
“爸你千萬別!”林思雅急道。
“爸知道,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嗎。”
相互叮囑了幾句,林思雅挂了電話。
顧林楓換了個姿勢,林思雅靠在他肩上。
“可以不再國內。”顧林楓把玩着林思雅的頭發:“我總是要補給你的。”
“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嗯。”
林思雅扣着手指:“也不知道老宅的爺爺奶奶怎麽樣了。”
“老爺子住院了。”顧林楓道。
林思雅驚訝坐起:“什麽時候?!你怎麽知道?!”
“一直關注着。”顧林楓關了電視:“他的幾個兒女都回來了,怕是沒多久了。”
“我要去看他!”
“好。”
難得的,顧林楓沒有拒絕。
周一上班,顧林楓直接把林思雅帶去了公司。
“我去開會,半個小時,你乖乖的在這裏等我。”進了辦公室,顧林楓對林思雅道。
“嗯,大清早的別罵人啊。”林思雅半調笑道。
“我屬噴火龍的嗎。”
一句話後,顧林楓開門走了。
林思雅啥在了原地。
完了,應該錄下來的。
一巴掌按着腦門上的林思雅懊惱道。
顧林楓難得抖了一個冷笑話的包袱。
說好的半個小時,結果顧林楓快一個小時了才回來。
“怎麽一直沒看到柱子。”林思雅也不在意。
“請假了。”顧林楓進來的時候端着一杯熱奶茶遞到了林思雅手裏。
林思雅接過來:“家裏有事?”
“姚雅菲出來了。”
喝到一半的奶茶杯懸停,林思雅放下手擡起眼眸。
“有什麽要問的。”
“……沒有。”林思雅把喝剩的奶茶舉到顧林楓面前。
顧林楓接過來一飲而盡。
安排了一下後續事宜,顧林楓帶着林思雅出發去醫院了。
進病房前,林思雅已經大概從顧林楓口中知道了老爺子的病情。
常見的老年病,只不過,是時候到了。
敲開病房門,門口站着一個四十多歲帶着眼鏡的男子。
“你好,我們是來……”
“你就是林思雅吧。”中年男子開口。
“是。”
“進來吧。”男子讓開身。
林思雅一進門,就看到了病床上形容枯槁的老人。
病床旁坐着一個挽發的老婦,皮肉松弛和枯瘦嶙峋的手指交握。
“媽。”男子上前俯身在老婦耳邊:“那個你經常提起的林思雅來了。”
老婦像是在睡夢中被喚醒,慢慢的扭過頭。
“……奶奶。”林思雅用力的捂住嘴,極力忍住淚水。
老婦伸手,指尖顫抖:“……孩子啊。”
林思雅撲過去抱住老婦,淚水再也抑制不住滑下。
“別哭。”老婦拍着林思雅的後背:“別哭啊……”
“奶奶……”
“哎,別哭。”幹澀的指尖從林思雅的眼睛上滑過:“能見到你,奶奶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那天你們的婚禮沒有辦成,我和你爺爺一直惦記着。總想着你們還會回來,還會在那個宅子裏……眼前看來,我們怕是等不到了。”
“不會的奶奶!”林思雅握緊老婦的手:“爺爺會沒事的!”
“傻孩子,你也這麽說,大家都這麽說。”老婦溫柔的注視着床上的老者:“可我才是最了解他的,他不行了……他跟我說他撐不住了……”
林思雅失語,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搖頭。
“你要好好的。”老婦一下一下搓着林思雅的手背:“和他好好的,不要分開,要一直在一起。”
“……嗯。”林思雅的淚水砸在老婦的手背上:“我會的……”
“人都有這一天的。”老婦眼中泛着渾濁的淚水:“誰也不怪……我們誰也不怪……”
當晚,一直陪着林思雅失眠的顧林楓接到了一個電話。
不過十秒,而顧林楓只是在結尾回了一句‘知道了。’
很長一段時間,除了窗外風吹過的悉索聲,房間裏沒有一絲響動。
林思雅放在被子裏的手無助的摩挲着。
顧林楓貼上去握住她。
“爺爺……不在了。”林思雅沾着冷汗的手掌緊緊貼着顧林楓:“對嗎。”
“……嗯。”
林思雅翻身緊緊抱住顧林楓,無聲的淚水沾濕了他頸間的衣領。
一周後,另一位老人也走了。
林思雅和顧林楓應邀參加葬禮,林思雅在葬禮上哭的惹人疼憐。
沒有人能明白,黃土之下的老人們,給她和顧林楓帶來了多麽深遠的影響。
不只是長輩與晚輩之間的教導,更多的,是一種精神的傳遞。
這是林思雅向往的境界,向往,卻并不是誰都能達到的境界。
觸景生情,林思雅在隔天就要求顧林楓帶她去了楊美善的墓前。
沒有多言,沒有落淚。
兩人在老人墓前緊緊擁吻在一起。
這便是回答,至此之後,絕不分離的回答。
顧林楓以為林思雅會因為近幾天的事情而沉郁,卻沒想到只是一夜醒來,林思雅依舊是笑顏如陽。
甚至是在與龍偉湘視頻的時候,後者沒有在女兒眼中看到分毫的傷感。
飯桌上,林思雅對目露擔心的顧林楓主動解釋這一切原因。
“有那麽多人喜歡我笑的樣子,我怎麽能讓他們皺眉。”
番外三
番外三
吳景輝自離開已經過了三天,林思雅忍不住開始打電話了。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響起了一個女聲。
“您好,吳董現在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稍後我讓他給您回電可以嗎。”
林思雅眨巴了一下眼睛:“你好……請問你是韓梓悅嗎?”
“……是。”對方遲疑了一下:“你是……林思雅?”
“韓姐姐……我想跟你說句話還真不容易啊。”林思雅語氣無奈的感嘆道:“我已經認識你的名字很久了,今天可算是聽到了真聲!”
韓梓悅呵呵一笑:“我也是,早就知道吳董有個妹妹,不過我倒不只是認識你的名字。”
“啊?”
“這樣,我們這邊現在有點忙,過會兒我讓你哥回給你。”
“好!”
挂了電話,林思雅托腮思索着。
顧林楓每天都是白天去公司半天,中午一點多的時候就回家了。
進門的時候,就看見林思雅盤腿坐在沙發上想事情。
“飯吃了嗎。”見顧林楓進來,林思雅伸手。
顧林楓過去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沒有,回來陪你一起。”
“是不是很累。”林思雅擡手給顧林楓按摩太陽xue。
“晚上爸媽要過來,還有貝貝和葉熙。”顧林楓閉上眼睛嗅着林思雅身上的清香。
“……哦。”
爸媽,這種自然的稱呼,林思雅暫時還沒有适應。
“想吃什麽。”顧林楓輕啄着林思雅的鼻尖。
“中午随便吧,晚上豐盛一點。”
飯桌上依舊有未消除的尴尬,但是所有人都在努力調節,所以倒也其樂融融。
晚上十點,剛結束飯局不久的林思雅接到了吳景輝的回電。
“喲,您老人家開完會了。”林思雅拉長語氣道。
“別鬧。”吳景輝笑道:“我開完會出來已經晚了,你忘了我們之間有十二個小時的時差啊。”
“行,我也就不廢話了!”林思雅一拍大腿:“趕緊把我韓姐姐帶回來!”
林思雅拍大腿的動作,讓正在電腦上看文件的顧林楓瞪了她一眼。
“你們說過話了?”
“嗯,聲音好聽~~~”
“我可能要在美國再待幾天。”
“還是不行嗎。”林思雅收起玩笑:“韓姐姐的爸媽還是不同意她回國?”
“嗯。”吳景輝也有些無力:“今天要去見她爸媽。”
“韓姐姐想跟你回來嗎。”
“應該吧。”
“什麽叫應該!”林思雅急道:“你們到底有沒有确定關系?!”
“算是吧。”
“哎呦我的哥哥啊!”林思雅真恨不得把手伸進電話裏給他哥兩巴掌:“這麽久了你告訴我你們算是确定關系了?!”
“不清楚……”吳景輝說話間,聽筒裏響起一陣響動,緊接着是一陣短促的悶響聲。
“思雅我之後打給你!”
林思雅還沒來得及應聲,吳景輝就挂了電話。
“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林思雅說着就回撥,電話已經沒有人接了。
“怎麽了。”顧林楓關了電腦走過來。
林思雅有些着急,重複的語無倫次。
“她叫什麽?”
“誰?哦,韓梓悅。”林思雅的思維都有些混亂了。
“韓梓悅聽到了,你哥剛剛跟你說的那些話。”
林思雅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
“我不知道。”顧林楓脫掉上衣:“猜的。”
林思雅一巴掌拍在他的腹肌上:“你就不能猜點好的!”
顧林楓順勢抓住林思雅的手開始解她的衣服。
“你幹嘛!”林思雅連忙護胸向後躲:“醫生說了什麽你忘了?!”
顧林楓本沒有那個意思,被林思雅這麽陰差陽錯的一撩撥,微微起了反應。
“洗澡。”
林思雅拍開顧林楓的手:“你先去,一會兒我自己洗!”
“一起。”顧林楓繼續伸手。
“什麽一起!”林思雅這次是徹底毛了:“我們現在不能那個,我懷着孩子呢!”
顧林楓眼神愈暗:“我不碰你。”
“你不碰我我會碰你啊!”尾音未落,林思雅猛地捂住嘴。
我靠怎麽說出來了!
炙熱的鼻息已經到了林思雅的耳側。
“你再說一遍。”
“我……我什麽都沒說!”林思雅推開快要壓在她身上的顧林楓:“你忍忍吧,過了這段時間好不好……”
顧林楓沉默片刻,默然起身。
“過來。”
林思雅抿唇搖頭。
顧林楓氣笑,直接一把抄過人抱進衛生間。
戰戰兢兢确定只是單純地洗澡,林思雅放松了神經。
“你說會不會真的是韓姐姐聽到了我哥說的話。”
顧林楓沾濕毛巾在林思雅的後背上擦着:“估計。”
“完了,改革開放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了!”林思雅扶額:“早知道我就不在電話裏問我哥了。”
“韓梓悅聽到了,未必是一件壞事。”顧林楓道。
“原本就岌岌可危,這下算是火上澆油了!”
顧林楓轉過林思雅,後者正在苦惱自家哥哥的感情問題,也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坦誠相對。’
直到,林思雅的一只手,被放在了一個炙熱的物體上。
回過神來的林思雅一低頭,整個人都炸了。
“你……你……”林思雅話說說不利索了,她忙忙慌慌的縮手。
顧林楓勾唇一笑,松開了手。
林思雅剛好在用力,慣性讓她不由得向後倒去。
顧林楓伸手接住她,長臂一圈攬在懷裏。
“說了不碰你就不碰你,怕什麽。”
林思雅的臉紅的透亮,半晌沒好意思擡頭。
“只是……老婆,我忍不了太久的。”
林思雅一拳捶在顧林楓胸口。
“給我忍着!”
一個澡洗的面紅耳赤,躺在床上林思雅賭氣背過身去。
顧林楓要給她吹頭發,後者賴着不起來。
“好了,乖。”顧林楓摸摸她的臉:“不逗你了。”
林思雅卸了火,唯唯諾諾的閃躲着目光:“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他……”
“我知道。”顧林楓輕撫着林思雅的小腹:“我不會再做你不喜歡的事。”
林思雅雙手勾住顧林楓的脖子,仰頭吻住他的唇。
知道這是補償,顧林楓放開了享受着。
番外四
番外四
龍偉湘旅游回來的那天,林思雅和顧林楓去接機。
“你哥還沒回來?”
“沒呢。”林思雅挽着父親的胳膊:“林叔你回哪兒?要不直接住我爸那兒去得了!”
“別!我晝伏夜出的,再吵着龍哥!”林翰道:“你帶着你爸先走吧,我得再約個會去!”
“順路送你呗。”
“不用了,有人在門口等着了。”說着,林翰先一步走了。
顧林楓把龍偉湘的行李放進後備箱,父女兩已經坐進了車裏。
“爸,你要不先住我那兒去,家裏就你和王媽,空落落的。”
“不用了。”龍偉湘知道女兒這是怕他一個人寂寞,道:“你哥也應該快回來了。”
“我哥啊……”林思雅又開始惆悵。
“對了,你哥的電話怎麽打不通。”
“我也打不通。”林思雅苦着臉:“你兒子說不準正哄你兒媳婦呢!”
晚上在龍府吃飯,剛好輪到吳媽和王媽換班,兩人都在龍府。
一桌子菜五個人吃,倒也算是熱鬧。
吃了一半,龍偉湘的手機響了。
“是你哥。”
“我來接!”林思雅擦着嘴拿過父親的手機接通:“哥!你沒事吧?!”
“沒事,你和爸在一起?”
“嗯,那天到底怎麽了?之後你電話也打不通!”
“梓悅聽到了。”
林思雅已經被顧林楓的推測搞得沒有意外了,她嘆氣:“我的錯,我不該問你的。”
“我們周一回國。”
“周一啊,好,我去接……等等!你們?!!”
飯桌上的幾個人都停了筷子,擡眼注視着林思雅。
“嗯,我們。”吳景輝笑道:“梓悅想見你。”
林思雅嘿嘿直樂,龍偉湘伸手拿過女兒手中的電話:“景輝,要回來了。”
“爸,周一回去。”
“帶着她一起?”
“對。”
“好,都等着你呢!”
吳景輝周一下午的飛機到,一大早,顧林楓先把林思雅送回了龍府。
“公司忙完你直接過來吧,今天晚上我們就不回去了。”林思雅道。
顧林楓點頭:“自己多注意,不許激動。”
“放心吧!”
一點多的時候,林思雅和父親等在了機場的通道口。
林思雅撐着脖子張望。
“着急了。”龍偉湘一路笑着。
“等着見嫂子呢!”
人群走出,林思雅聚集了目光。
“哥!”找到熟悉的面孔,林思雅用力揮動着手臂。
吳景輝搖頭輕笑,牽着身後的人走過來。
“爸。”
龍偉湘微笑點頭,目光落在兒子身後的人身上。
“嫂子好!”
林思雅這一聲,讓除她之外的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韓梓悅尴尬擺手,然後對龍偉湘鞠了一躬:“叔叔好,我是韓梓悅。”
“好好好,來了就好啊!”龍偉湘拍手道:“先回家吧,回家慢慢聊。”
吳景輝拍了拍林思雅的頭:“懷着孩子呢還這麽鬧騰!”
“思雅懷孕了啊?!”韓梓悅一臉震驚。
“嗯,時間不長,可能看不出來。”吳景輝回道。
林思雅挽着父親的手臂,賊溜溜的眼神一直在偷偷打量她的韓姐姐。
柳眉杏目,隆鼻笑唇,是一眼看上去就會很舒服的長相。
而且,在林思雅一米六八的身高優勢下,韓梓悅竟然比她還要高出少半個頭。
韓梓悅早就留意到了林思雅的目光,回憶起下飛機前吳景輝對她說的話,韓梓悅扭頭對林思雅露出一個微笑:“聽景輝說,你一直叫我韓姐姐?”
“嗯……”林思雅抓頭:“但是就是不知道叫沒叫對,我哥的女朋友,我自然而然的就叫姐姐了。”
“沒叫錯,我是比你大。”韓梓悅道:“我喜歡這個稱呼,你可以一直這麽叫我!”
“那不行!”林思雅勞神在在:“你得是我嫂子才對!”
吳景輝已經挂上了一頭的黑線,恰好走到了車前,吳景輝道:“我開車。”
林思雅立刻挽住韓梓悅的胳膊往後坐走:“爸你坐副駕駛哈!”
韓梓悅很明顯就能看出來林思雅在這個家是極度受寵的,她跟着林思雅坐進後座。
“韓姐姐,這次來就不走了吧。”林思雅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
吳景輝輕咳一了聲。
“我只是趁着假期跟景輝來玩的。”韓梓悅笑道:“還是要回去的。”
林思雅‘啊’了一聲。
“顧林楓呢。”吳景輝拉開話題。
“去公司了。”林思雅明白他哥的意思,也不再提:“他忙完了會過來。”
到了家,林思雅幫着韓梓悅放行李。
“韓姐姐你介不介意住我旁邊?”林思雅拍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