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沈臨陽沒有回來。 (6)
下的那一刻,夏彤主動貼上沈臨陽的下唇。
“謝謝。”沈臨陽一下一下吻在夏彤的五官上,每落下輕輕地一個吻,他就會重複一遍。
這不是理解,不是成全。
而是徹底的疼愛。
番外六十五
番外六十五
夏彤時常會打電話給母親,問得最多的,就是‘你過得好不好。’
“好着呢,沒事。”夏母不讓女兒回家,理由,母女倆都清楚。
“你缺不缺錢用,我單給你吧。”夏彤道。
“不缺。”夏母道:“我沒有需要用錢的地方,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夏彤沒有告訴父母關于沈臨陽的工作,還有他很多的經歷。
而夏家夫妻兩也從來沒有主動問起過。
夏父認錢,只要有錢有權就好。
而夏母,只要女兒過得好就好。
這天,外出的沈臨陽回家後懶洋洋的挂在夏彤的後背上。
沈臨陽越來越喜歡抱着夏彤了,每時每刻,只要兩人單獨相處,沈臨陽總會吧夏彤裹在自己兩臂之間。
“你現在就像一個大型犬科動物。”夏彤聳聳肩嗔怪道:“重死了,起來。”
“晚上要吃蛋炒飯。”沈臨陽打了一個哈欠:“快點做。”
“那你先起來啊!”夏彤氣笑:“你壓着我我還怎麽做飯。”
沈臨陽慢吞吞的從夏彤身上挪到了椅子上,他單手撐着頭眯眼看着夏彤打瞌睡。
“困了就先去睡,做好了我叫你。”夏彤開冰箱拿雞蛋。
沈臨陽又打了一個哈欠:“等你一起睡。”
夏彤見沈臨陽一臉疲倦,于是做了簡單的醬油炒飯配了兩道綠菜。
“快吃快吃。”夏彤遞給沈臨陽勺子:“吃完了就睡覺去!”
沈臨陽三兩口的扒完了飯,起身先去洗澡了。
夏彤收拾了碗筷,坐在床上等着。
“去洗吧。”沈臨陽擦着頭發。
“商量一件事成嗎。”夏彤仰着頭道。
“說。”
“回一趟老家吧,你和我兩個人。”
沈臨陽擦着頭發的動作停住了,他慢慢放下手擡起頭。
“我不相信你心裏沒有堵着塊石頭。”夏彤起身站在沈臨陽面前:“這些年,你也回去吧,至少去看看沈叔。”
“沒有。”
“猜到了。”夏彤雙手環住沈臨陽的脖子:“那就一起回去。”
“為什麽。”
“我是你們沈家的兒媳婦,我要見公公。”夏彤踮起腳把嘴唇湊在沈臨陽嘴角邊:“這個理由夠嗎。”
沈臨陽是一個非常有原則的人,于是只要是夏彤撒嬌并提出了正常的理由,他一概不會拒絕。
媳婦見公婆,多合理的緣由。
隔天,兩人就踏上了回老家的班車。
沈臨陽全程靠在夏彤肩膀上閉目養神,一只手緊緊牽着她。
“喝水嗎。”夏彤翻背包:“巧克力吃嗎。”
沈臨陽是同意了,可是夏彤又有了心理負擔。
她知道沈臨陽不願意回來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因為他沒有達到過世父母對他的期望。
沈父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現在苦點沒關系,因為我知道未來會是怎麽樣。’
可是現在,他未來……已經沒有了。
沈臨陽對自己的縱容,夏彤的感受日漸明顯。
說什麽做什麽,要什麽給什麽。
就連這種沒有勇氣面對的現實,因為是她,所以他也願意睜眼看着。
下了車,夏彤咬咬嘴唇道:“臨陽……我有點太沖動了,應該等你準備好……”
“不站在這裏,我永遠也不會有準備好的時候。”沈臨陽淡淡的環顧了一周已經有所變化的小村莊,他垂眼:“走吧。”
身邊經常會有孩童結伴跑過,口中叫喊着帶笑的玩鬧聲。
沈夏兩家相連的院子已經被拆掉建成了蔬菜大棚,薄膜內綠油油的一片。
“你家的房子是村長做主幫你處理的。”夏彤解釋道:“那陣子村裏改建,找不到你……”
“村長家搬了嗎。”
“沒有吧,不知道了。”
沈臨陽在自家老院前站了很久,擡步:“走吧。”
兩個墳包依舊相并聳立在四周雜草叢生的荒地裏,荒草的高度,幾乎已經蓋過了墳包。
“哎呦,怎麽才幾天就又長了這麽多。”
兩人還未走進,荒草從裏就站起了一個有些佝偻的身影。
沈臨陽拉着夏彤,兩人安靜的站在一顆樹下。
“咱這個村子啊,現在發展的挺好的。”佝偻身軀的人嘆聲道:“我這個挂職的村長雖然也不管事了,但是耐不住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心裏想着來看看你,十天半個月的又下不了床。”
夏彤紅眼哽聲,她轉臉埋首在沈臨陽懷裏。
“今天天氣好,來看看你。”村長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瓶白酒:“還是喝酒來的實在,喝兩口吧。”
顫抖着手擰了幾下,白酒的瓶蓋才被擰開。
“臨陽那孩子……也不知道現在過得好不好。”村長把白酒繞着墓碑倒了一圈,然後自己喝了一口,抹抹嘴,他嘆聲道:“說難聽點,我現在連他是死是活的都不知道。”
沈臨陽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中。
“那時候,我該攔着的。”村長抹了一下臉:“但是我晚了一步……那時候我要是攔住了他,說什麽我也得把他給供出來!多好的孩子……多好的學習……明明是上清華的料子啊!”
“可是能怎麽辦呢。”村長的聲音有些顫抖:“你那個兒子啊,心氣兒高!你一走,他的主心骨都倒了……你也是,那麽拼命幹嗎……命搭上了,兒子也找不見了……”
夏彤擡手捂住嘴,用力忍着哭聲。
可是她站立不穩的雙腳開始控制不住的打顫,腳跟滑動,夏彤踩斷了地上的一根枯枝。
“誰啊……”村長抹着眼睛向後轉身。
夏彤先是被吓到了,可是看見村長那張臉,她有忍不住哭了出來。
“你是……夏家的丫頭吧。”村長眯着混沌的雙眼:“是吧。”
“村長……我是夏彤……”夏彤哽咽道。
“那你……”村長把酒瓶放在地上,他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向夏彤身邊的高大身影:“你是……臨陽吧?”
沈臨陽閉眼揚起了頭,靜立片刻,他睜開濕潤的雙眼。
“叔,是我。”
村長瞬間淚流兩行,他擡起雙手扶住沈臨陽的胳膊:“臨陽?!臨陽……臨陽你回來了啊……”
番外六十六
番外六十六
村長一直哭着說不出話來,被歲月刻畫過的臉上滿是後悔和心疼。
沈臨陽一直被村長緊緊抓着胳膊,他不動,也不說話,低頭看着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人。
“叔想幫你…”村長抹淚道:“你爹救了我的老婆孩子,這是我這輩子都還不起的恩情啊!可是…可是叔沒能力…叔沒攔住你,沒代替你爹照顧好你啊!”
夏彤哭着狠狠拍了沈臨陽一把:“你說話啊!”
沈臨陽撐住站立不穩的村長,喉結滑動。
“不怪您。”
“是,不怪我。”村長吸着鼻子道:“你爹過世是我們誰都沒想到的,可你消失,就是我的不是!我沒代替你爹我沒代替我的恩人照顧好你!”
“奶奶呢。”
村長知道沈臨陽說的是誰,畢竟人走茶涼,沈父過世的那段時間,真心對待沈臨陽的,也不過那極少數的幾個人。
“走了…”村長啞了嗓子:“她把你爹當兒子,把你當孫子,你爹走了,你也不見了,她幾乎哭瞎了眼睛,半年前也走了…”
沈臨陽吐出一口顫抖的氣息,他用力閉了一下眼睛。
“看看你爸吧。”村長拉着沈臨陽走到沈父的墓碑前:“這些年你沒回來,你爸和你媽在下面也沒安神,以前我經常夢到你爹,七尺的漢子在我面前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唉!”村長說着說着又心酸沖鼻,他偏過頭搓臉:“在這和你爸好好聊聊,叔回去給你做飯去,晚上就住在叔家!”
夏彤考慮了一下,還是拉了拉沈臨陽的手道:“我先跟村長回去,我在他家等你。”
這是應該留給父子倆獨處的空間,夏彤這樣想着。
“別走。”沈臨陽緊緊牽着夏彤的手沒有松開。
村長至此也就徹底确定了兩人之間的關系,他欣慰又心酸的拍了拍沈臨陽的肩膀,然後顫顫巍巍的先走了。
在夏彤還在猶豫的時候,沈臨陽突然矮身跪倒在了父母親的墓碑前。
夏彤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扶,可是手伸到一半,她停住了。
理所應當,也是時隔已久的一跪,不是嗎。
于是夏彤在沈臨陽身旁也跪了下來,她挨着沈臨陽的肩膀跪直身體。
“爸,我來了。”沈臨陽用力吞咽着喉間酸澀的液體,他低頭氣聲道:“來晚了…”
夏彤不知道該說什麽,抱着沈臨陽的胳膊在一旁默默流淚。
“我說到的都沒有做到。”沈臨陽狠狠抹了一把眼淚:“因為你沒給我機會。”
“我現在過的挺好的。”沈臨陽呼出一口氣道:“你讓我拿文憑,可我現在待的是不需要文憑的地方。你想要的生活我現在能給你了,你
躺在裏面舒服嗎。”
夏彤抱着沈臨陽胳膊的手開始慢慢收緊。
果然是這樣,在沈臨陽心裏,對于過世的父親一直是有怨恨的。
沈臨陽對于父親的重視,從來都比外人看到的還要強烈。
“我說過的,我能讓你享福,就算是不走你期望的那條路,我也能!”
近乎是嘶吼的嗓音填滿了掙紮和不甘,然而發洩在繼續。
“可這終究是你和我媽的心願,我就只能一次次妥協,都是想讓你過上不用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如果能用你期望的方式……可是你擺正了我的方向,卻拿走了我堅持下去的動力!”
夏彤一聲聲抽噎着,曾經一場夢中醒來,想去喝水的她清楚的聽到了身邊在睡夢中依然眉頭緊皺的人低喃出聲的夢話。
也是在那一刻,夏彤才有了讓沈臨陽回一趟老家的想法。
哪怕是隔着墳墓面對白骨,她也要讓沈臨陽把壓抑至今的心痛和抱怨說給他執念的人聽。
許是瞬間傾吐,沈臨陽有些癱軟,他不自覺的靠在了夏彤的胳膊上。
後者撐住他,抹點眼淚對着黑灰色的墓碑道:“沈叔,我答應過你,會找到臨陽并且代替你好好照顧他。現在這個承諾已經實現了一半,我找到了他,而我們…已經在一起生活了。”
沈臨陽雙目有些失神,胸口輕緩起伏聽着耳邊的言語。
“我會嫁給他,我會像小時候你開玩笑時說的那樣,成為臨陽的妻子。”夏彤字句清晰的道:“沈叔,是我們夏家對不起你,但我夏彤是真的愛沈臨陽,餘生的每一天,我都不會再讓臨陽一個人生活!”
墳前三個響頭,夏彤與沈臨陽合上了同樣的節奏。
“爸,媽,婚禮那天,我來給你們送喜酒。”沈臨陽牽着夏彤的手,兩人在一對墓碑前跪直了身子。
夏彤收緊十指緊扣的手指,流淚帶笑開口道:“爸,媽,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臨陽的!”
陰陽相隔的兩代人舉行了簡陋卻錐心的認親儀式,沈臨陽牽着夏彤站起身的那一刻,一陣暖風吹過。
平地而起的暖風,就像是一雙寬大的手掌,帶着明顯的老繭,輕輕貼在了沈臨陽的臉上。
回家的那天,沈臨陽直接帶着夏彤去了她家。
“戶口本。”一進門,沈臨陽就直接表明了來意。
而夏母也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般,将棗紅色封面的證件放在了兩人面前。
“現在就辦,還是再等一段時間。”夏母的目光柔和的注視着面前的兩個孩子。
“等她畢業。”沈臨陽收起戶口本。
夏父要開口說話,被夏母狠狠瞪了一眼。
見父親沒有出聲,夏彤懸起的一顆心才稍稍落下。
在這種時刻,她不希望她和沈臨陽的婚姻再次成為父親口中換取金錢的籌碼。
然而她不知道,夏父之所以閉嘴的這麽痛快,是因為沈臨陽給他的那張卡裏不是五十萬,而是整整一百萬。
在夏父的懇求下,夏母答應不告訴女兒,相對的,夏母也強迫夏父做出了保證。
從此以後,不許再将自己的利欲熏心強加在女兒身上。
站在民政局門口,夏彤心中百感交集。
“你不再想一想了。”站在臺階下,夏彤仰頭看着碩大通透的玻璃門:“娶了我,你不會後悔嗎。”
沈臨陽直接牽起夏彤的手走上臺階。
“如果沒有娶你,我一定會後悔。”
番外六十七
番外六十七
坐月子是每個母親必經的過程,當然,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比較痛苦的一個過程。
深夜三點,林思雅被床邊的哭鬧聲從原本就不怎麽踏實的睡眠中喚醒。
輕輕拿開環在自己腰上的手,林思雅拉開被子下床。
“我去。”身後的人帶着未清醒的低啞嗓音道。
“晗晗是餓了。”林思雅按住已經坐起來的人道:“我去就好,你睡吧。”
林思雅下床從嬰兒床裏抱起了兒子,一邊柔聲輕哄着,一邊解開衣扣給孩子喂奶。
顧林楓坐起來靠在床頭上,他伸手摸過煙盒,看了一眼坐在床邊喂奶的林思雅,他又把煙盒放了回去。
“你快睡吧。”林思雅捏着兒子的小臉道:“再一會兒天就要亮了,你還得去公司。”
“等你一起睡。”顧林楓一只手枕在腦後,一只手搭在林思雅的腰上用手指勾着兒子的小手。
“都說讓你和我分開睡了。”林思雅嗔怪道:“我每天在家帶孩子無所謂,你還得去公司也跟着我折騰。”
“你心疼兒子,我心疼你。”
從孩子出生以來,林思雅就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再加上一開始她不出奶,母子倆也是被彼此折磨了一番。
顧林楓那段時間急上了火,嘴上一圈幹皮。
後來找對了方法,林思雅總算是出了奶水,情況樂觀了很多。
白天的時候幾個長輩大人根本搶不過來,孩子只有餓的時候才會被送到林思雅手中,吃飽了又馬上被接走。
王媽吳媽加上梁竹音,三個人每天給林思雅做各種産後營養餐。林思雅有一天趁顧林楓出去談事情,偷偷上了一次稱,事實證明……
顧林楓把她的體重秤藏起來并不是沒有道理!
而顧林楓在林思雅坐月子的這段時間,足足瘦了十斤。
林思雅考慮到顧林楓的睡眠,想讓他去別的房間睡,結果剛一提出就遭到了對方的堅決反對。
喂完了奶,林思雅把睡着的孩子輕輕放回了嬰兒床。
“睡吧。”林思雅自覺縮到顧林楓的臂彎裏。
“嗯。”
興師動衆的算是出了月子,林思雅帶着孩子回了娘家。
“哎呦我的乖孫子來了!”龍偉湘笑彎了眼睛迎上去接過女兒懷裏的孩子:“外公都快想死你了!”
“爸…你明明前天才來見過他…”
“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見着!”龍偉湘逗着懷裏伸着小手的孩子道:“顧林楓呢?”
“公司有事,把我送到門口就走了。”林思雅口渴,讓吳媽給自己拿瓶果汁。
“你不能喝涼的。”吳媽慈愛道:“溫水吧。”
“這幾天我都快被各種高湯逼瘋了。”林思雅哭臉道:“好不容易回趟家你就滿足滿足我至少想喝一口果汁的願望吧…”
吳媽無奈搖頭去了廚房,而龍偉湘顧着逗孫子,完全沒在意女兒說了什麽。
“爸,我哥呢?”
“和你韓姐姐出差了,估摸着這會兒也該快回來了。”
龍偉湘話音落下沒多久,吳景輝和韓梓悅就進門了。
“嫂子!”
“思雅!”
兩個女人高興的抱在一起。
“嫂子你看我是不是又胖了?”
“網上有一家不錯的産後塑身會所,等你穩定了我帶你去!”
吳景輝在一邊輕咳一聲:“林思雅,你不是應該先招呼我一聲嗎。”
“咱倆誰不認識誰啊!”林思雅揮揮手:“去去去,讓你外甥認臉去!”
吳景輝因為工作原因,從孩子出生到現在總共也沒在孩子面前出現過幾次,所以小孩兒對這個舅舅還是有點陌生的。
吳景輝脫了西裝湊到父親懷裏的孩子面前:“來,叫舅舅。”
“哥你有點差不多行嗎…”林思雅扶額:“他才多大一點啊…”
中午時分,顧林楓也來了,幾個人圍桌吃飯。
龍騰和鵬飛最近有一個可能合作的項目,因為是牽扯到了政府工程,所以過幾天會有政府的人來找顧林楓和吳景輝談。
“我們先碰一下方案吧,盡量保價。”顧林楓道。
政府項目在很多方面都與普通常規項目有很大的不同,而商人以盈利為目的。
只不過,在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同時,也不能給他人留下诟病的口舌。
“明天沒時間,後天我去龍騰找你。”吳景輝道。
“好。”
下午時分,顧家打來了電話。
“爸。”顧林楓接通手機。
“什麽時候回來。”
“再過一會。”
“你爸是吧。”龍偉湘伸手對顧林楓道:“電話給我。”
顧林楓把手機遞到岳父手裏,順手捏了捏兒子的小臉。
“你催什麽催!”龍偉湘對着手機道:“今兒晗晗和思雅都不回去了!”
“老哥,你別急啊。”顧永祥笑呵呵道:“思雅的身子還在調理中,有些必須要喝的湯水可不能停。”
“我的女兒我不知道心疼嗎?!”龍偉湘吹胡子瞪眼道:“今天不回去了!你兒子看他自己!”
說完龍偉湘就把手機還給了顧林楓:“你自己決定。”
“爸。”顧林楓接起電話:“明天我們再回去。”
“行吧。”顧永祥嘆氣道:“別讓晗晗着涼了,還有注意思雅的身體。”
“知道了。”
晚上韓梓悅也沒走,陪着林思雅聊天。
顧亦宸白天睡飽了,晚上就開始鬧騰,不讓別人抱,伸着一雙小手撇嘴看着林思雅。
龍偉湘見孫子眼看就要哭了,着急道:“思雅!你快來!”
林思雅把兒子接到懷裏輕拍着他的後背:“怎麽了,外公抱着呢~”
顧亦宸揪着林思雅的衣服領子,皺着笑臉趴在林思雅的肩膀上。
“還是纏着你啊。”龍偉湘笑着道:“從小就這麽纏媽媽。”
韓梓悅一下一下勾着小孩兒的手指:“小孩兒就是好,什麽都小,可愛死了!”
顧林楓和吳景輝暫定了一些合作事宜,兩人結束談話,就看到小小的人死活拽着林思雅不放手。
“媽媽要去衛生間,帶着你不方便。”林思雅疼惜又無奈的蹭着兒子的臉:“先放手好不好,媽媽很快去很快回來!”
番外六十八
番外六十八
韓梓悅也在一邊逗,想讓小孩兒放開林思雅。
顧亦宸死活不放手,淚眼巴巴的揪着林思雅的衣袖。
顧林楓上前拍了一下兒子的頭:“松手。”
顧亦宸撇嘴,幾滴眼淚泫然欲落。
“松手。”顧林楓又對着兒子重複了一邊,同時伸出手:“過來。”
小小的手指緊了又緊,最終,顧亦宸含着淚向父親伸出了手。
“還真是一個寵一個嚴啊。”吳景輝在一旁攬着韓梓悅道:“你什麽時候給我生出一個來。”
“是啊。”龍偉湘随着兒子道:“你們兩個的事情,也該辦了。”
顧亦宸百天的紀念日,龍家和顧家合手大辦了一場。
因為同時舉行的,還有吳景輝和韓梓悅,以及顧貝貝和葉熙的婚禮。
室內最大的世紀南苑酒店,兩家整整包了五層。
兩個婚禮聯合,整個過程就像是慶典一樣。
林思雅抱着孩子就像是藝術品一樣被人參觀者,禮貌的笑容已經快要僵在她的臉上。
“婚禮還不開始嗎。”林思雅有些腿酸的抽空問向身邊的丈夫。
顧林楓接過兒子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撐在妻子的後腰上:“快了。”
終于,重頭戲開始了,兩對新人彼此牽手踏上了紅毯。
來賓的注意力被分割,林思雅也終于有了能喘口氣的機會。
“對不起。”
真溫柔注視着兩對新人的林思雅被耳邊的聲音喚回注意力。
“怎麽了。”
顧林楓低頭:“我還欠你一個完美的婚禮。”
“沒關系。”林思雅展臂抱住父子兩:“你給了我比婚禮更值得銘記的。”
這也是衆人第一次見到韓梓悅的父母,兩位很有影響力的學者。
龍偉湘親自去接的機,在兩位學者面前,龍偉湘表達出了真實的尊敬。
原本就算是已經同意了女兒的婚事,于是韓氏夫婦也并沒有太過為難,兩方家長很快便談妥了相關事宜。
婚禮結束,韓梓悅正式住進了龍府。
而顧貝貝,極度興奮的搬去和葉熙過完美的二人世界了。
時光流轉,顧亦宸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級。
“媽媽。”已經長出顧林楓眉眼的顧亦宸勾着目前的手臂:“我不想去幼兒園。”
“為什麽。”林思雅前段時間也開始恢複工作了,不是進公司,而是跟着曾經幫她設計過婚紗的章銘光學習設計,此刻,她正在完成章銘光給她留的作業。
“去幼兒園就見不到你了。”顧亦宸揪着母親的衣袖爬到她腿上坐下:“媽媽,我很悲傷。”
悲傷???
林思雅眉間抽搐:“你是從哪兒學來的詞。”
“奶奶看的電視劇。”顧亦宸靠在母親懷裏道:“裏面有個大姐姐就是這麽說的。”
林思雅放下畫筆抱住兒子:“幼兒園裏有很多和你一樣的小朋友,他們都會陪你玩的,老師也會給你講故事,帶你做游戲。”
“你陪我就好。”顧亦宸在母親懷裏蹭着腦袋:“媽媽,我不想去。”
顧林楓下班回家的時候也帶回了消息。
“幼兒園找好了,周一就能進班了。”
顧亦宸原本握着勺子在吃飯,聽父親這麽一說,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晗晗不哭。”梁竹音連忙抱住孫子:“不哭不哭,哎呦……”
“媽媽……媽……”顧亦宸哭喊着向林思雅伸手。
顧林楓按住林思雅要接兒子的手,冷冷瞪眼看着兒子:“不許哭。”
“媽媽!!!”顧亦宸哭的更兇了。
“你幹嗎!”林思雅心疼了,掙開丈夫的手就要去接兒子。
顧林楓再次按住她的手,繼續冷臉看着兒子:“不許哭。”
顧亦宸的哭聲漸漸變的小了,最終成了惹人憐愛的抽噎。
“你這個教育方法有問題!”梁竹音不滿意的對兒子道。
“小時候是要管嚴一點。”顧永祥喝了口湯道:“你和思雅成天寵着,林楓作為父親就應該嚴厲一點。”
“你這話說的!”梁竹音一邊給孫子擦眼淚,一邊斜眼瞪丈夫:“好像你不寵着晗晗似的!”
顧永祥剝了一個蝦仁遞到孫子嘴邊:“來,爺爺給喂個蝦仁吃!”
晚上睡覺,顧亦宸一定要貼着母親,手腳并用的攀住林思雅的胳膊。
顧林楓抱臂站在床邊:“去你的床上睡。”
“我要和媽媽睡!”顧亦宸黑白分明的雙眼瞪着父親。
顧林楓彎腰伸手。
“媽媽!!!”顧亦宸張口大喊。
“好了好了。”林思雅頭疼:“就讓他睡在這裏好了,他一個人睡我也不放心。”
顧林楓黑臉,一言不發的掀開被子躺下。
林思雅好笑的支起脖子,探身越過兒子在丈夫嘴角印下一吻:“乖。”
“媽媽我也要!”顧亦宸摟着母親的脖子:“我也要親親!”
送顧亦宸去幼兒園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林思雅整整在班級門口勸了兒子四十多分鐘,後者才可憐巴巴的松開她的手。
“媽媽你不能不要我……”顧亦宸擡着小手抹眼淚:“你不要我的話我會死的……”
“不會的。”林思雅被兒子的話刺痛了心,她親吻着兒子的額頭:“媽媽不會不要你的,等放學了,媽媽一定來接你!”
“你要第一個到。”顧亦宸捧着母親的臉:“我要第一個看到你!”
“好,媽媽一定第一個來!”
顧林楓彎腰蹲在兒子面前,他伸出手握拳。
顧亦宸猶豫了一下,伸出小小的拳頭和父親碰了碰。
“進去吧。”顧林楓摸摸兒子的頭:“好好和小朋友在一起玩,男子漢要堅強,不能老掉眼淚。”
“……嗯。”顧亦宸在母親肩頭蹭了蹭眼睛:“媽媽你走吧,早點來接我。”
上了車,林思雅仰頭抹眼淚。
“至于嗎。”顧林楓抽了幾張紙遞給妻子:“兒子哭就算了,怎麽你也開始了。”
“母子連心不行嗎!”林思雅吸着鼻子:“走吧,章老師還等着我教作業呢。”
章銘光收了林思雅做徒弟,後者也是一口一個老師的叫着。
至于為什麽林思雅突然會跟着章銘光學設計……
番外六十九
番外六十九
畢竟現在龍騰和鵬飛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她也不方便突然再插進去。再加上……服裝設計其實是林思雅心中很想去實踐的一個夢想。
有時間,有想法,有心情,一個恰到好處的時間不是嗎。
一天結束,為了遵守和兒子的約定,林思雅沒有等顧林楓來接她就先打車去了幼兒園。
隔着玻璃窗,林思雅老遠就看到了趴在窗口的兒子。
“媽媽!!!”看到了母親,小小的人影拼命揮動着雙手。
林思雅剛站在教室門口,彎下腰的瞬間,小小的人影就紮到了她的懷裏。
“怎麽了。”林思雅抱着兒子站起來:“有沒有和小朋友好好相處啊。”
“晗晗可能認生。”老師過來道:“不太愛說話,而且也不太願意和小朋友交流。”
“是嗎……”林思雅皺眉,自家兒子在家可不是認生的主啊。
“不過也屬于正常現象。”老師道:“畢竟是小朋友第一次離開父母獨自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畏縮和自我防備也是常見情況,慢慢會好起來的。”
幼兒園離家不遠,于是林思雅牽着兒子慢慢走回家。
“晗晗,幼兒園的小朋友好不好。”
“……不知道。”
“你沒有和小朋友們說話嗎。”
“沒有。”
“為什麽。”林思雅牽着兒子在紅綠燈前停下:“不喜歡他們嗎。”
“不知道說什麽。”顧亦宸轉身抱住母親的腿:“媽媽抱我。”
林思雅彎腰抱起兒子:“晗晗,你很愛媽媽對不對。”
“嗯。”顧亦宸把頭埋在母親懷裏。
“媽媽會在盡可能的時間裏一直陪着你,但是媽媽不能陪你一輩子。”林思雅抱着兒子走在斑馬線上:“所以晗晗要學會适應沒有爸爸媽媽的生活。”
“媽媽你如果不要我,我真的會死的。”顧亦宸泣聲道:“媽媽……你不能不要我……”
“唉。”還早呢,林思雅嘆氣想着,小孩子,無憂無慮就好了。
顧亦宸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林思雅在國外參加時裝周,自從一舉拿下新銳設計師大賽的第二名,她就過起了一個服裝設計師的日子。
“晗晗,媽媽明天真的回不去了,對不起。”林思雅在酒店裏給兒子打電話:“爸爸帶你去報名好不好,媽媽再過兩三天就回家!”
“嗯。”顧亦宸淡淡的應着。
漸漸地,林思雅也體會到了幼兒園時老師說的那些話。
自家兒子的性格,随着年齡的增長已經開始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不是活潑,不是沉靜。
而是沉穩。
“晗晗,你是不是生媽媽的氣了。”林思雅為難道:“媽媽很想你,不要生媽媽的氣好嗎。”
“媽媽。”
“嗯。”
“你早點回來。”
說完,顧亦宸就把電話給了父親。
“晗晗是不是心情不好。”林思雅委屈道:“怎麽辦呢……”
“過一會就好了。”顧林楓看着兒子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道:“機票定好了嗎。”
“還沒有。”林思雅道:“秀加場了,可能要再等幾天。”
“早點回來,想你了。”
“嗯,我也想你們。”
背着書包的顧亦宸在教室門前對父親道:“爸爸,你回去吧。”
顧林楓伸出拳頭,顧亦宸擡起小手握拳相碰。
“進去吧。”
不哭不鬧,這就是改變。
林思雅在服裝秀結束的第一時間就上了回國的飛機,歸心似箭也不過如此。
兒子還沒放學,顧林楓先去機場接了妻子。
“晗晗學校怎麽……唔!”
林思雅一句問話還沒說完,就被鎖上車門的顧林楓按倒在椅背上封住了雙唇。
“等一……等一下!”林思雅推開丈夫的臉:“我不要在車裏。”
“我忍不了了。”顧林楓已經解開了林思雅的衣扣,一只手順着衣擺伸了進去貼在她的腰間。
“還要去接晗晗。”林思雅按住顧林楓的手:“等晚上吧,晚上好不好……”
顧林楓粗重的呼吸聲打在林思雅的耳邊,他咬着妻子的耳垂道:“那晚上……你不能求饒。”
小學與幼兒園不同,家長不能進入校區,只能在門口等着。
校門被打開,小學生們以班為單位被老師帶了出來。
顧亦宸單手抓着書包帶低頭走着,身後跟着幾個穿着小洋裙的小姑娘。
“顧亦宸你要不要去我家玩,我媽媽買了好吃的蛋糕,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