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可疑的玩偶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可疑的玩偶
中午午休,吃過盒飯之後,顧怡坐在一處清靜地方,才掏出手機看了起來。
頭條新聞一個接着一個,全部都是抹黑自己的,她憤憤地把手機拍在桌面上,琥珀色的眸光滿是冷厲,這個張啓山竟然真的做出這種事情!
反正回國以來她的緋聞已經夠多了,也不怕再加上這一條爆料,只是伊曳那裏該怎麽交代?想起他暧昧的懲罰,顧怡蒼白的面色染上了幾分紅暈。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漸漸回神,時間到了,她要盡快拍完下午的節目,争取早些回家,免得再觸了伊曳的逆鱗。
“大家各就各位,準備拍攝下午的場景。”顧怡起身走到片場中央,朗聲道。
“顧編,男主角說是出去吃飯,可是現在還沒回來呢,下午的劇目都有他的戲,怎麽辦?”場務小妹見她臉色不好,帶着幾分忐忑試探着說道。
顧怡左右望了一下,果真沒有見到藍逸然的人影,思忖片刻道:“把文替和武替找來,先拍一些零散鏡頭再說吧。”
她話音剛落,片場人便都松了一口氣,還是顧編有辦法,即使人員不齊也不會耽誤下工。
文替與武替雙雙上場,這邊戲份拍攝的差不多了,藍逸然才姍姍來遲,一進門便向大家道歉:“對不住,我中午出去處理了一下傷口,來遲了。”
“你受傷了?”女主角從更衣間裏出來,帶着幾分不信問道:“這些天你的戲份連個威亞都沒吊,怎麽就傷着了?”
藍逸然滿不在意,爽朗一笑,解釋道:“前幾天傷的,我自己沒在意,今天實在難受的不行,這才……抱歉,我加個班一定把今天的拍攝任務跟上。”
顧怡心中知道他是因為那天替自己挨了張啓山一下子才受的傷,帶着幾分歉意為他解圍道:“沒關系,你的一部分戲份已經讓文替、武替頂上了,下面正式開拍吧,你的身體能吃得消嗎?”
藍逸然心頭一暖,自己不過随意扯一個謊,沒想到她竟然當真,略微愣怔之後又換上慣有的陽光笑意:“沒事,我能堅持。”
顧怡笑着颔首:“攝影師,擺好機位,開拍。”
光影之中,本子裏的人生由演員們盡情展示,悲歡離合耐人尋味。
時光悄悄流逝,一個下午就這樣過去,最後一個鏡頭拍攝完畢,大家終于都舒了一口氣。顧怡看着手中的腕表,利落道:“收工,大家今天辛苦了。”
說完便要轉身離去,藍逸然卻大步上前攔住她,從手裏遞了一個小玩偶給她。
“這是?”顧怡停住腳步卻并不伸手接他的禮物。
藍逸然笑着把玩偶塞進她的手中:“這是我從醫院回來特意買給你的,發洩小玩偶,這樣你以後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不用再出去買醉了。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去酒吧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很危險。”
顧怡不好再說什麽,把小人偶裝進自己的包裏,柔聲道:“謝謝,你的傷怎麽樣了?那天都是我不好,連累你被打傷。”
“沒事兒,能為你受傷,我很歡喜。”藍逸然緩緩的靠近她,伸出雙臂想要将她攬進懷裏。
顧怡警惕地後退了兩步,看着他臉上的讪色才察覺自己的行為有些失禮,歉然道:“我,我急着回去,就不和你多聊了。”
藍逸然帶着幾分失落道:“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愛我,可是這并不妨礙我愛你。答應我,別把這個玩偶扔了,把它放在你常看得見的地方,好嗎?”
顧怡除了點頭之外不知該如何回應他的卑微的愛情。
藍逸然開心地笑着,沖她揮手道:“顧怡,只要讓我這樣喜歡着你就足夠了。”
她歉意地笑着,臉上帶着幾分淡漠,他的感情她不可能回應,便只能斷了他的念頭,顧怡頭也沒回地決然上車,吩咐司機快些回家。
藍逸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車子消失在一片人流車流之中,笑意漸漸消失不見,唇邊劃過一絲狡詐的笑意:“女人,你還真是單純,也難怪伊曳會那麽疼你。”
另一面,顧怡匆匆趕回伊家老宅,車子停在門外,顧怡才一下車張啓山就從側面冒了出來,瘋了一樣地沖到她身前,惡狠狠道:“小賤人,今天可算是叫我堵到你了,怎麽樣,今天電話是不是快被打爆了?頭條新聞還好看嗎?”
顧怡被他的突然出現吓了一跳,猛地後退了一步之後才定下神來,毫無畏懼地直視着他冷冷道:“自打回國,拜你所賜,我登上頭條新聞的時候還少嗎?你以為我還在乎?”
司機見狀立刻開門下車,站在顧怡身前,以防不測。
“你還真是個人盡可夫的賤女人,竟然這麽不知羞恥!”張啓山瘋狗一樣地咆哮着,張牙舞爪地想要靠近她,卻被司機攔在身前,動彈不得。
顧怡擺了擺手,示意司機站在一旁,不用擔心。
“夫人,這個人已經喪心病狂了,我怕您會有危險。”司機固執地攔在她身前,不肯離去。
顧怡也不多說,回過頭來繼續對張啓山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張啓山癫狂地笑着:“我當然不止要搞壞裏的名聲那麽簡單,我還要把伊曳從伊氏總裁的位子上拉下來!”
顧怡一聽伊曳的名字,心裏一驚,面上卻做不屑狀,試探道:“你說的倒是輕松,心在張氏已經把你逐出家門,你拿什麽籌碼和伊曳鬥?”
據她所知張氏已經把他剔除董事會,沒了這個依傍之後張啓山不過是普通百姓一個,要和伊曳作對無異于麸皮撼大樹一般。
張啓山雙目微眯,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伊曳還算精明,怎麽會找了你這個蠢女人做妻子!你的名聲壞了,連帶着小莫的血統就會受到懷疑,這樣一來你們母子在伊氏的身份就會不穩,那些個老董事們一定會借着這個由頭否定你們的婚姻,這樣一來伊曳手裏就要失掉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顧怡聽得心驚,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後面還有着這些關聯,如果伊曳真的因為他失掉眼下好不容易掙下了的局面,她一定會內疚死的。
“原來張總打得是這個算盤。”伊曳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随之,一雙大手緊緊地攬在顧怡腰間。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伊曳低頭對着顧怡玩味道:“是不是知道自己闖了禍,所以早早回來将功贖罪?”
顧怡見他面色如常,一顆懸着的心總算安穩下來,腰間的大掌讓她格外安心。
司機見了伊曳立刻退身道一旁,不敢與他們平行站立,警惕的目光依舊死死盯在張啓山的身上。
反觀張啓山,她一見伊曳露面便先矮了三分,瑟縮着脖子豁出去道:“伊曳,老子告訴你,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大不了咱們同歸于盡!”
伊曳冷眼看他,淡漠道:“我不想與你同歸于盡,要死你自己去死。”
張啓山被他噎的說不出來,氣悶了半晌才道:“伊總,求求你給我條活路吧,我以後再也不敢招惹你們了。”他一面說一面聲淚俱下地跪在那裏,好不可憐。
顧怡琥珀色的眸光裏滿是鄙夷,她真替自己的母親不值,當初怎麽就看上了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張總這一跪我可是不敢當,張氏企業的股份我都已經還給貴夫人了,還有,聽說秦氏也投資了你們公司,怎麽現在的日子還是很艱難嗎?”伊曳句句屬實,只是言語間帶了幾分揶揄的味道。
顧怡對他的揶揄絲毫不理,只是自己暗暗心驚,秦佑這個名字對于自己來說怎麽會突然變得陌生起來。
他們不過短短一周沒有聯系,怎麽彼此的感情就疏遠至此……
“你明知道我已經被那女人淨身出戶,何必和這樣羞辱我!”張啓山說的咬牙切齒,面上仍然是一副恭順模樣。
伊曳緩步上前,停步在他身前,清冷的聲音裏帶着幾分淩厲道:“随你折騰,我倒要看看張總你到底能煩氣多大的風浪。”
随後他攬過身旁的顧怡,緩步進門,對着管家厲聲道:“把老宅四周都搜查一遍,再安插上警衛,免得老是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亂竄,驚擾了夫人。”
管家誠惶誠恐,連忙應是、
伊曳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張啓山,一面攬着顧怡向裏走,一面在她耳旁緩緩道:“現在也該來算算我們之間的賬了。”
溫熱的呼吸聲給她帶去一片酥麻,略帶威脅的語調又讓顧怡心驚,他終究還是在意了……
端坐在大廳裏,伊曳面色冷峻地看着站立在身前的顧怡,手中拿着今天的頭條報紙有一下沒一下的晃動着,舉止之間讓人格外忌憚。
僵持了片刻之後,顧怡頭皮發麻地遲疑着開口:“你在伊氏還好不,有沒有因為這個受到責難?”
張啓山剛剛的話她将信将疑,但還是想再問問伊曳,面上的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你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伊曳一字一頓,不悲不喜地說着。她的關心讓伊曳緊繃的面部線條柔和了些許,但他還是不想就這麽輕易地放過她。
“你說怎麽法,我認。”顧怡知道多說無益,認錯來的簡單直接。
她低垂着頭,露出一段雪膩的脖頸引人遐想,柔順的樣子讓人格外動心,伊曳目光緊鎖在她身上,一陣燥熱劃過,随即克制着沖動起身道:“明天和我去董事會把事情說清楚。”撂下這句話,他便徑自上了樓。
唉!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這個小女人先前算是盡數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