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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去你家做客

第一百一十八章 去你家做客

顧怡匆匆跑到伊氏大樓外,片刻不停地打了一輛的士去了片場,汽車飛馳在來時的路上,看着窗外遠去的景物,心思漸漸平靜下來,像伊曳那樣的人物,本就不應該屬于她,自己也早就看透了這一點,為什麽還要如此放不下。

一進劇組門,藍逸然立刻迎了上來,照舊遞給她一杯溫熱的奶茶,和煦道:“還以為你不來了,還好我一直溫在保溫杯裏。”

顧怡笑着接過奶茶,麻木的心略微回溫,插上吸管,香甜地紅豆奶茶味道緩緩在味蕾中綻開,他總是這樣,妥帖地溫暖着她。

“事情處理的怎麽樣?”藍逸然不經意間開口,意在探聽伊晨所處的情勢。

顧怡搖了搖頭,不願多說,只是把劇組的人都重新召集起來,做下午的拍攝安排。

劇本接近尾聲,難度越發提高,這一幕男女主角的武打戲份很重,尤其是男主,基本上整個過程都在威亞上度過。

攝影,燈光各就各位,藍逸然也吊上了威亞,武術指導候在一旁,暗暗提示着他的動作,藍逸然一身古裝月白色長衫,從空中一個旋轉便落到馬車上,還沒等站穩,便跌了下去。

“卡。”顧怡喊停,一衆人等都圍了上去。

“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裏?”顧怡關切地問着,經紀人也湊在一旁,遞水遞毛巾,急得滿頭是汗。

藍逸然強忍着疼痛,光潔飽滿的額頭上滲出層層細密的汗珠,勉強一笑道:“我沒事,你放心。”

“藍逸然,你是怎麽回事,我前面拍的好好的,到你這裏老是卡機,前面的功夫都白費了。”女主角沒好氣地抱怨着,同樣的武打動作因為藍逸然的原因她已經重複了不下五次,再好的脾性都被磨沒了。

“抱歉,我的舊傷複發了,耽誤了拍攝進程。”藍逸然面色蒼白,虛弱地說着。

顧怡歉疚地扶他起來,壓低了聲音道:“還是上次的傷?”

藍逸然尴尬的點了點頭,蔚藍色的眼睛裏隐約冒出一絲精光,中午張啓山來電,說是他們的契約就藏在顧怡書桌的抽屜裏。

大家小心地扶着藍逸然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經紀人在一旁為他打着扇子,小心翼翼地問道:“用不用請個醫生?或者我們立刻到醫院去?”

他虛弱的搖了搖頭,眼睛卻一直瞟着顧怡的反映:“我這是腰上的老毛病,一直在吃一味Y國皇家特用藥,現在藥沒有,一時半會又去不到Y國買。”

“你就這麽拖着也不是辦法啊!”經紀人焦急地說着,在原地直打轉。

“沒事,等拍完這部片子我就回Y國休養一段時間,順便買藥,不能因為我的私人原因耽誤了拍攝進程。”藍逸然接過顧怡手裏的水,喃喃自語地說着。

顧怡遲疑片刻,脫口問道:“什麽藥?我也曾在Y國留學,或許能幫你。”

終于說到重點,藍逸然唇角微勾,緩緩吐出一個名字:“來米西塔。”

顧怡訝然地捂住了嘴,驚道:“你怎麽會用這種藥?”這是專門醫治神經疼痛的藥物,她曾經在Y國讀書壓力非常大,一讀神經衰弱,輕微的病痛就會引起劇烈神經痛,那段時間一直在秦佑的照顧下吃來米西塔緩解症狀。

沒想到她和藍逸然竟然是同道中人……

大家聽着他們的對話全都雲裏霧裏,不管是藥品還是所謂的舊傷都毫無了解。

顧怡眉頭微蹙,琥珀色的眸光之中滿是躊躇,張了張嘴,她最終還是道:“我當年從Y國回來帶了一些,可以分你。”

藍逸然眸色發亮,驚喜道:“那太好了,只要有這個藥,明天我就可以順利開工了。”

經紀人也陪着笑道:“顧編,你簡直就是救命的活菩薩啊,那個,您的藥在哪裏,趕快給我們逸然吧。”

顧怡撇過頭去,柔美的面部線條略微緊繃,她現在在拍片子,怎麽會随身帶着那種藥:“我把它放在家裏了,明天早上來片場帶給你。”

藍逸然眸色發亮,緩聲道:“我實在疼得挺不住,能不能現在和你回家,拿藥應急。”

“對對,我們逸然已經疼的忍不住了,顧編,您就趕快行行好吧。”經紀人一面幫藍逸然擦汗,一面開口請求顧怡。

顧怡遲疑着,不想把人帶回伊家去,伊曳有潔癖,要是随便帶人過去,他會不會生氣?

“算了,顧編既然不方便,我們就不要為難她了。”藍逸然體貼地說道,眼角的精光卻一直緊瞟在顧怡身上。

經紀人急道:“別呀,逸然,一直這麽下去你怎麽受得了。”

“歐呦。”藍逸然嘗試着想要移動身體,才稍稍移動就發出一聲慘叫。

顧怡在這聲慘叫聲之後便下了決心,緩緩道:“我帶你回去。”未做多想,脫口而出之後她才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下午三點,伊曳應該還在公司裏。

“顧編,您家在哪啊?咱們坐上保姆車,趕快吧。”經紀人扶起藍逸然,急急地向着外面的保姆車走去。

顧怡跟在身後,心中有些忐忑,只要她和家裏的下人打好招呼,伊曳是不會知道他帶藍逸然回家的。

健步跨上保姆車,藍逸然已經在經紀人的幫助下斜靠在車座上,大口地喘着粗氣,劇烈的疼痛讓他控制不住地顫抖着,額頭上滿是汗珠。

“顧怡,貿然拜訪會不會給你帶去麻煩?”藍逸然眉頭緊蹙,手上青筋暴起,死死地抓着一旁的車座扶手。

這個時間應該不會撞上伊曳,他試探性地問道,依舊不忘做出一副疼痛難耐的樣子。藍逸然之前對顧怡做過調查,知道她曾經有過頑固的神經痛疾病,料到她手裏一定會有Y國的特效藥,這才編了這套謊言。

在“哎呦,哎呦”的痛呼聲中,司機把油門一踩到底,車子飛速行駛在馬路上,不到片刻便停在了伊氏老宅門外。

顧怡率先下車,門口的警衛立刻迎了上來,恭敬道:“夫人。”随後便警惕地打量着身後可疑的保姆車。

“這是我的同事。”顧怡略微解釋,便示意他可以回到自己的崗位。

經紀人透過車窗見她已經打理好一切,這才敢扶着藍逸然下車,傳聞伊宅戒備森嚴,此番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藍逸然随着經紀人跳下保姆車,貪婪地盯着眼前古樸的城堡式建築,他只在兒時随着父親來過一次,着實驚詫于內外建築的奢華典雅。

“請進。”顧怡走在前面,率先進入大廳,經紀人陪着藍逸然緊跟在後。

推門進廳,管家正在指揮着傭人們打掃衛生,見顧怡突然竟來,略微怔忡之中立刻道:“夫人,您回來了,廚房剛冰鎮好的酸梅湯,我讓小蘭端上來給您解解暑。”

顧怡淺笑:“好,辛苦您多端上來幾份,我有朋友在。”

管家聞言,擡眼看着緩步進門的經紀人和藍逸然,眉頭微蹙着,暗暗打量他們。

顧怡見狀,柔聲對二人說:“你們稍坐,我去拿藥。”随後示意管家走到一旁,壓低了聲音道:“他們是我的同事,稍坐片刻就走,管家就不必驚動伊曳了。”

管家會意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顧怡轉身進了卧房去拿藥。

大廳內,藍逸然和經紀人端坐在沙發上,小蘭不過片刻就端着剛冰鎮好的酸梅湯上來。

“你是藍逸然!”她放下手中的托盤,驚喜地捂住了嘴。

藍逸然笑着颔首,接過酸梅湯,淺淺咂了一口,面上波瀾不驚,心裏卻暗暗焦急,自己要怎麽才能借口去卧房,把契約拿出來……

“您可不可以給我簽個名。”小蘭小心翼翼的聲音喚回他的思緒。

“當然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顧怡的卧房在哪裏,我想去找她,可以嗎?”藍逸然妖孽的笑着,試圖迷惑眼前單純質樸的姑娘。

小蘭沉溺在他的笑容裏,幾乎流出鼻血來,愣怔着傻傻的點頭,直直道:“上樓,左轉,的三個房間就是夫人的卧室。”

“好。”藍逸然一面說,一面在紙上流利地寫下自己的英文名,遞給小蘭,随後便徑自上樓。

小蘭拿着帶有清芬古龍水味道的簽名,一臉花癡,經紀人也是吃驚,扭頭看着自家藝人步伐矯健地上樓,他不是難受來着,怎麽走的這麽快……

藍逸然避開管家的視線,快速跑上二樓,卧房門并沒有關實,他輕輕一推邊開了。

“咯吱“一聲響動,顧怡急忙收起手中的東西,拿着藥迎向他。

“這是藥,你快吃吧。”顧怡下意識地把他攔在門口,略略蹙眉,她和伊曳的私人空間外人怎麽能随便進入,他也太不知禮了。

藍逸然歉然一笑,左右望了望,解釋道:“我等了半天沒見你來,在客廳裏也沒見到送你的玩偶,你是不是已經扔了?”他一面說,一面用手撫着腰部,脖子上的青筋隐隐暴起,一看便知在強忍疼痛,加之面上的濃重失落,讓人看了便心疼。藍逸然故意做出這副樣子,眸色裏的精光卻是怎麽掩也掩飾不住。

顧怡見狀,想起那天他為自己結實挨下張啓山那一下,心裏便軟了兩分,側身讓開,指着書桌一角處道:“玩偶在哪裏,我沒有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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