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蘇醒過來
第一百五十三章 蘇醒過來
寬敞明亮的VIP病房,陽光透過落地窗直直地打進來,床頭前的小幾上擺着一個精致的水晶瓶,裏面插着潔白的香水百合。
伊曳緩緩睜開清冷的雙眸,擡眼便見到顧怡趴在自己的床頭,娟秀的小臉上滿是疲倦,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長長的扇形睫毛不住翕動,惹人憐愛。
他緩緩伸手,摩挲着她巴掌大的小臉,漆黑的眸子滿是溫柔。
“唔。”顧怡輕輕撫弄臉頰,剛好與伊曳的大掌碰在一處,猛然驚醒,無措地站了起來,直直撞上他灼灼的眸光。
“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說着,顧怡轉身便要離去。
伊曳拉着她的手臂,漆黑的眸子緊緊鎖在她的臉上,柔聲道:“別去。”随即按下床頭的按鈕,李醫生立刻敲門進來。
“伊總,您醒了?”他笑着為伊曳檢查了一番,欣慰地點了點頭道:“傷勢總算是控制住了,您要是想出院的話現在就可以回家靜養了。”
伊曳點頭,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出去,顧怡聽了李醫生的話這才松了口氣,一顆忐忑的心總算是平靜了下來。
李醫生看着兩個人的樣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體貼地為他們把房門關上。
門被輕聲合上,偌大的病房就只剩下伊曳和顧怡兩個人。她站在病床前,低頭躲閃着他的目光,越發清減的臉別有一番清麗韻致,讓伊曳看得着迷。
“還記得之前答應過我什麽嗎?”他倏忽擡眼,清冷的音調讓顧怡覺得恍如隔世一般,自從那天手術,他已經整整昏迷了五天五夜,她衣不解帶地在床邊守着,就是盼着伊曳醒來第一個看到的會是自己。
日日看着他清俊的臉頰躺在枕頭上,緊閉着雙目沒有任何生氣,心中無數次向上天祈求,只要能再聽到他的聲音,讓她做什麽都好……
此刻眼見着他醒了,倒是近鄉情怯。
伊曳拉着她的手坐在自己身邊,緩聲道:“怎麽,不記得了?”
顧怡看着他消瘦的俊顏,回想起那天的驚心動魄依舊心有餘悸,讷讷道:“我記得,我不會再離開了。”
此番經歷她早已看清了伊曳對自己和小莫的心意,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她不願意再多想,只想把握住眼下的幸福。
“好,我們回家。”伊曳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缱绻着說道。
顧怡點了點頭,起身開始着手收拾行李,伊曳看着她為了自己忙前忙後,一股暖流劃過心尖,這種安心踏實的家常感讓他陶醉沉迷。
“別忙了,來陪陪我,這些叫管家和小蘭去做就好。”伊曳拿起一旁已經削好的蘋果,拿起一塊細細品嘗着。
顧怡乖順地放下手中的夥計,坐到他的身邊,伊曳笑着把手中的蘋果塊喂進她的口中,一手摩挲着她精致小巧的下巴,柔聲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伊曳半夢半醒之間,眼皮沉重地任他怎麽掙紮也睜不開,一個清潤的嗓音在這時總是柔柔地對他說話,他嘶啞着嗓音沒法發聲,但他知道這是顧怡,躁動不安的情緒因着她的安撫而平靜下來,鼻尖柔柔的葡萄柚香氣告訴他這個小女人一直在他的身邊。
顧怡搖了搖頭,回握住他的手,皎潔的眸子帶着盈盈水意含情脈脈的看着他,擔憂道:“真的不要緊嗎?要不要在醫院裏多待幾日?”
伊曳搖頭不語,攬着顧怡以要她靠在自己懷中,顧怡柔順地避過他的傷口,纖細的手覆在他的肩膀上,溫柔缱绻。
伊曳寵溺的撫摸着她烏黑柔順的長發,沉聲哄誘:“我已經沒事了,放心,嗯?”
顧怡擡頭看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歉然道:“伊曳,這次的禍事都怪我,不然你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伊曳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勸慰道:“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要再提,好不好?”
顧怡點頭,柔聲道:“我們重新開始。”
“嗯,我也是時候補辦一個婚禮給你了。”伊曳一面說一面在顧怡潔白的額頭印上深深一吻,纏綿至極。
兩人凝望着彼此,目光膠着着,空氣中充滿了甜蜜的味道,熏人欲醉。
輕巧的敲門聲緩緩響起,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濃情蜜意,管家帶着小蘭,沈玉進門,見伊曳已經醒了過來,不禁老淚縱橫,呼出了過去的稱呼:“少爺,您終于醒了。”
伊曳清冷的眉目略微動容,拉着他的手,沉聲道:“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夫人辛苦是真的,我們怎麽勸她她都不理會,一定要親自在這裏照看您。”小蘭笑着開始收拾東西。
她的話讓顧怡臉上泛起了可疑的緋紅,低着頭赧然的不敢他。伊曳見她的可愛樣子低低笑着,杵着一旁的床邊靠了起來。
顧怡見狀立刻伸手扶他,兩人的動作默契至極,管家和小蘭看了在一旁欣慰的笑着。
“小心,你的傷口還沒好徹底,要什麽告訴我就是。”顧怡嬌嗔着,嬌柔的眉目間滿是對他的擔心。
伊曳靠在床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玉,帶着幾分玩笑道:“你今天怎麽倒是安靜起來了?”
沈玉吊兒郎當地拿起一旁蘋果放在口中,吃的津津有味,嘆息道:“我這只單身狗已經快被你們兩口子給虐死了,還說話做什麽,化悲憤為食欲好了!”
伊曳嗤嗤的笑着,大掌越發攬進懷中的顧怡,随即正色道:“現在外面是什麽情況?”
沈玉不以為意道:“伊晨已經死了,至于他的手下現在已經是四分五散,各謀生路去了,不足為患。蔣心瑤和蔣雲兩人也在監獄裏帶得好好的,不用擔心。真正難辦的是李默,那下子黑槍就是他朝你打的,現在警察正在滿世界找人,他卻好像憑空蒸發了似的,不見了。”
伊曳越往後聽,眉頭蹙得越緊,不無擔憂道:“讓我們的人也留意他的行動。”
“那是,這個人一直和我們作對,早晚要壞事,還是先下手為強的好。”沈玉定定的說道。
再次聽到李默的名字顧怡心中充滿了疑惑,他到底是誰,這些和伊曳作對的人中無一不是為了名譽、利益、錢財,只有他不同,好像和他有什麽私仇似的,而這一切大概都和那個叫靈兒的女孩兒有關……
她到底是誰?和伊曳之間又有什麽關系?
由此,顧怡不禁想起幾天前,伊曳剛剛做完手術還沒有蘇醒,警察來醫院裏找到她,把一個錢包交到她的手上,說是伊曳的東西。
那個黑色鱷魚皮的錢包她曾經見他用過,是伊曳的東西沒錯,帶着幾分好奇,她下意識地打開錢包,随即被裏面的照片所吸引。
雖然被海水浸泡的游俠模糊,但仍然不難看出照片上是個很清秀的女孩兒,纖細的身影楚楚動人,靈動的眉眼仿佛解語花一樣惹人憐愛,顧怡拿着照片久久失神,她到底是誰,和伊曳又什麽關系,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錢包裏?
現在把着一切都聯系起來,一個答案隐隐約約在心底形成……
“顧怡,在想什麽?”伊曳輕聲的呼喚讓她回過神來看他,他把手遞給自己,示意顧怡扶他下床。
“小心點。”顧怡小心的撫着他,小蘭則在一旁為他穿鞋,不一會一行人就收拾好的東西從病房裏走了出去。
伊曳撫着顧怡的肩膀,把整個人的重量份一半給她擔着,看她吃力的樣子又忍不住偷偷放水,緩緩直立起身子。
“你那天有沒有受傷?”伊曳沉着衆人不注意,湊在顧怡的耳邊低語,溫熱的鼻息噴在耳間,讓顧怡頓時紅了臉色。
“我沒事,敷過一些藥就好了。”她不過是臉上有些紅腫,身上有些輕微的擦傷,過了這些日子早就好了,和他的槍傷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麽。
“唉。”顧怡輕聲嘆息着,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張可心,當時秦佑擋在自己身前,她又擋在秦佑身前,後背中了一枚子彈,剛好打在肺上,現在還遲遲沒有蘇醒,張母已經哭暈過去好幾次了,秦佑一直陪在那裏,滿是自責。
伊曳對這一切都了然于心,緩聲安慰道:“我已經吩咐管家為她找了國外最好的一聲前來會診,放心,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顧怡點了點頭,撫着他坐進銀色的卡迪拉克裏,自己随之坐到他的身旁,沈玉則是上了另一輛車,帶着幾分心事道:“伊曳,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跟你們一起回去了。”
伊曳臉上的笑容略微僵住,随即恢複,點了點頭道:“好,你去吧。”清冷的目光格外悠遠,似乎陷入了過往的回憶之中。
司機穩穩地踩動油門,車子平穩地向前駛去,顧怡緊緊握着伊曳的手,帶着幾分擔憂柔聲道:“還好嗎?要不要讓司機再慢一點?”
伊曳享受着她此刻的關懷,笑道:“沒事,你的男人還沒有那麽嬌弱。”
顧怡面色緋紅,沒好氣地錘了他一下,伊曳作勢呼痛,惹得顧怡滿是歉疚,剛要上前檢查他的傷勢,就被他輕巧的躲開,得意道:“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