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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靈兒的詭計

第一百六十九章 靈兒的詭計

顧怡不知道她是怎樣走回病房的,只覺得腳下仿佛灌了鉛一樣,每一步都格外沉重,傭人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樣子都不敢多說什麽,只是禁了聲跟在身後,生怕出什麽差錯。

回到病房,潔白的牆壁上似乎散落着點點碧色梅花,顧怡一陣眩暈便跌坐在床上,小蘭小心地為她脫了鞋子,關切道:“夫人,您這是怎麽了?”

“你來這裏多久了?”顧怡答非所問,琥珀色的眸光盯在某處虛空,空洞的吓人。

“我來了半年多。”小蘭規規矩矩地回答,一面說一面為她掖好被腳。

“你知道靈兒嗎?”顧怡喃喃地問道,聲音缥缈地仿佛自言自語。

小玉的話字字在耳,句句痛心,她說自己便是靈兒,那個因為伊曳瘋癫多年的情人,在他們婚禮前夕醒來,伊曳因為道義不忍辜負自己,便依照諾言舉行婚禮。婚禮現場,靈兒是因為受到刺激才發病把自己推倒在地。

“他愛的一直都是我,你不過是夾雜在我們中間的一個挑梁小醜!”

“不過你這小醜也當不了多久了,很快伊曳便會向你坦白這一切!”

她那張清麗的面容不住在顧怡面前搖晃,顧怡掙紮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痛苦的低語:“我不要聽,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小蘭看着顧怡失控的樣子急忙坐在床上,緩聲安慰:“夫人,您這是怎麽了?那個靈兒是誰啊?”

靜默半晌,顧怡緩緩放下雙手,略微平靜下來,沉聲道:“把鏡子給我。”

小蘭不明所以,但還是拿過鏡子,遞給顧怡。

顧怡看着鏡子裏的人,細細打量着那一雙琥珀色的細長水眸,她的眼睛很漂亮,伊曳向來喜歡這雙眼睛含情帶笑時的模樣,顧怡憤憤把徑自扣到床頭的小幾上,她從來沒有那一刻如此厭惡這種眼睛!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那個叫靈兒的女孩兒!

就連伊曳舍身救自己都是假的,他只是不想讓靈兒的悲劇再次重演!

小玉鬼魅般的清澈嗓音再次入夢靥般在耳邊響起:“她之所以費盡心思救你,只是怕欠你太多,到了最後不好擺脫!”

小蘭看着她失神,立刻把鏡子從小幾上拿走,生怕再出什麽岔子,安置好了之後才走到顧怡身旁,緩聲詢問:“夫人,您到底是怎麽了?靈兒這個名字我曾經聽管家說起過,您認識她嗎?”

顧怡回過神來,滿是正色的看着小蘭,沉聲道:“你都聽管家說起過什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小蘭思忖片刻,又錘了捶自己的腦袋,才磕磕絆絆道:“管家說靈兒好像是先生少年時的戀人,後來被伊晨副總挾持,就不在了。他還說夫人您的眼睛和她很像,不過她可沒有您這般的福氣,能讓先生一心一意的對待。”

小蘭口無遮攔的話在顧怡心中再次掀起驚濤駭浪,她青紫鎮定,揮了揮手手讓小蘭出去,努力歸攏着自己渙散的思緒。

那個女孩兒沒有騙她,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咚咚”的叩門聲打斷顧怡的思緒,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平緩道:“進來吧。”

管家笑着進門,手中拿着一個精致的青花瓷瓶,裏面插着綠萼梅,緩緩走到近前笑道:“夫人,先生見您喜歡後園的梅花,就特意吩咐我為您折了一束,養在瓶裏能開上好長時間呢。”

“我不要,拿出去!”顧怡看着瓶中的綠萼梅,霎時便回想起繡在靈兒衣角的梅花,一股酸澀頓時在心底綻開。

管家不明所以,愣在原地,手中捧着花瓶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僵持半晌,顧怡才緩聲道:“罷了,放下吧。”這花本來就不是為了自己種的,她何必再計較那麽多……

“管家,當初為什麽會在醫院後園種梅花?伊曳是為了什麽人喜歡嗎?”顧怡看着正把花瓶放在床頭小幾上的管家,定定問道。

管家略微愣怔,嘆了一口氣道:“夫人不必多想,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只要您好好的,先生的心便也安穩了。”

顧怡讷讷一笑,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看着身旁的綠萼梅發呆……

管家見她徑自思量,不變出聲打擾,便悄然關門出去。

醫院另一側,潔白的病房之中,暖氣開的充足,硬是把春日裏才開的雪蓮花給暈開了,滿室的芬芳沁人心脾。

“這才是我最喜歡的!”小玉站在窗邊,侍弄着陶瓷花盆中開的正好的雪蓮。

李默則坐在一旁,看着她,滿室贊賞道:“你這一擊可是打得顧怡心裏疼又說不出啊!”

“怪只怪那個女人太過驕傲,不肯向伊曳服軟低頭,也怨不得我趁虛而入了。”小玉滿不在乎地拿着一把精致的銀剪子為花修剪枝條。

“你就這麽确定這個謊言不會被伊曳拆穿?”李默不無擔心的站了起來,緩聲詢問。一想到他們的謊言被拆穿戲就沒有辦法再繼續演下去他就坐立不安。

“放心,顧怡一定不肯直接詢問伊曳之前的事,只要她不問,伊曳就絕對不會說,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的舊情人告訴新情人,一個不問,一個不說,我們的戲就永遠不會被拆穿。”小玉志得意滿,成竹在胸。

“我本來還想多玩一段時間的,可惜姐姐的存在醫院的保險櫃馬上就要到期了,否則我一定不會這麽輕易地饒了那個賤人。”小玉咬牙切齒,滿是惋惜。

“你那天讓我偷偷放進保險櫃的紙條到底是什麽?靈兒原本留下的又是什麽?”李默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問道。

“我勸你最好別打聽。”小玉臉上凝着一層冷霜,說話毫不客氣。

李默不以為忤,緩聲道:“我只是想知道靈兒到底有什麽遺願未了,想幫幫她而已。”

“姐姐的心願我自然會幫她完成,至于你,最好想想該怎麽把那個小的除掉,只要伊氏有這個所謂的繼承人存在,伊氏就永遠都不會屬于我們!”小玉猛地把一條枝杈剪掉,已經有小手指那麽粗壯的枝條落在銀盤子裏,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李默遲疑着,後面的話有些不好意思說。

“說!“小玉沒有耐心地訓斥,她知道因為自己是靈兒的妹妹,和她又有八分相像,這就足以讓李默對她百依百順,所以對待這位昔日裏讓人聞之膽寒的黑幫殺手老大向來沒有好聲氣。

她厭惡,看不起他,卻只能借助他的力量,這讓她氣惱他,更氣惱自己!

“我手底下的人不夠,那小崽子在學校裏的暗衛很多,回到伊家更是前呼後擁,你也知道,伊曳的手下各個是好手,以一當十絕對沒有問題。”李默讷讷着說出自己的難處,自從上次打傷伊曳,自己手下的人一直被警方圍剿,現在已經所剩無幾。

“你不會去找找伊晨原來的手下?他們慘敗,肯定是願意幫你的。”小玉掩住一轉便是一個主意,一面說一面從抽屜裏拿出一張支票道:“這些都是伊曳給我的,如果人手實在不夠就用這個錢去雇些人。”

她略略看了一眼抽屜裏的錢,深知自己和伊曳硬碰不起,也消耗不起,只能速戰速決。

李默拿着手中的支票,頗為感慨:“等事情過後我會把錢還給你的。”

小玉斜睨着他冷笑:“那之後伊氏便是我們的,還在乎這點小錢?”略微一頓,小玉面露精光道:“等顧怡一離開,你便跟緊了她,趁着沒人注意便下手把她圈禁起來。”

“不是趕走她就好,何必再下黑手?”李默不解,藍逸然那邊可是下了狠話,那小子頗有實力,要是和他們僵持起來,自己這方不異于腹背受敵。

“笨!我們手裏攥着她就像是攥着伊曳的命脈,萬一事情敗落,咱倆也好借着這個女人脫身不是?”小玉奈着性子向他解釋。

李默點了點頭,聽到樓下有動靜,随即朝窗外望去,悄聲沖着小玉道:“是伊曳回來了,你要不要纏住他?”

小玉抿嘴一笑,随即出門,朝着電梯口走去。她走到時伊曳剛好從專用電梯裏下來,見到她便是一皺眉。

“你怎麽在這裏?”

小玉委委屈屈地蹭到他身前,嚅諾着:“伊哥哥,你已經好些天沒有來看我了,要是不在這裏堵你,我恐怕就見不到你了。”

伊曳不耐煩地搖了搖手,沖着身後的沈玉道:“你去陪她。”沈玉站在遠處,看着委屈的小玉和面色鐵青的伊曳,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安慰小玉道:“我陪你去後園看花好不好?”

小玉不語,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伊曳,帶着幾分哽咽道:“我只要伊哥哥陪。”她一面說一面張開雙臂攔在伊曳身前。

“你到底要怎麽樣?”伊曳冷臉看她,言語間滿是不悅。

沈玉聽出他聲音裏暗藏的惱怒,立刻拉了拉小玉的衣袖,示意她建好就收,千萬別真的惹怒了伊曳。

小玉倏忽一笑,猛地向伊曳懷中靠去,死死抱住他的腰道:“你抱我一下我才放手,否則姐姐把保險櫃放在哪裏我可是記不起來的。”

伊曳敷衍似的伸了伸手,随即推開懷中的溫香軟玉,大步朝着顧怡的病房走去。剩下沈玉一臉尴尬站在原地,小玉則是得意一笑,輕輕撚去之間的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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