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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文件被複制?

第二百零四章 文件被複制?

從抱樸寺回到伊家老宅,天色已經蒙蒙黑,顧怡神色疲憊,才一到家便回到卧室裏休息,伊曳則是有緊急事務處理,與手下人一同道書房裏議事,自從見了山上的道士,小玉也不如往日一般活潑,滿腹心事的徑自回了自己房間。

癱軟着靠在床頭,顧怡乏力的捶着自己的小腿,方才山上山下已經耗盡了力氣,又遇到莫名其妙的道士,她正蹙眉思忖着,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半杵着床頭拿過小幾上的手機。

瞧着上面的手機號碼,顧怡神色一凜,是蘇秘書打來的,難道公司出了什麽事情?

“小姐。”電話那邊恭恭敬敬的打着招呼。

顧怡和煦道:“公司有什麽棘手的事?”

那頭頓了半晌,才傳來略帶遲疑的聲音:“今天您派人送來的文件似乎被複制過,紙面上有油墨的痕跡,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給您提個醒。”

顧怡訝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不可置信道:“你确定?”

“确定。”清雅的音色裏面滿是肯定。

“好,我會處理,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別人。”顧怡思忖片刻,随即果斷的下了命令。

挂了電話,顧怡攬緊身前的被子,細思恐極,這些文件只經過她和伊曳手下人的手,如果真的被複制了,可能會是誰?

顧怡坐立不安,幹脆從床上起身,緩步朝着伊曳的書房走去。

房內的門半掩着,還未走近顧怡便聽到裏面傳來手下人可以壓低的聲音:“總裁您放心,我已經把太太交代的文件全部都複制了一份,這就給您拿來。”

“你做的很好。”伊曳的低沉的嗓音無異于讓顧怡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門內,琥珀色的眼眸裏寫滿了哀傷,他怎麽可以這麽做,怎麽可以這麽對她?

手下人去拿文件,才一開門就驚得向後退去,語無倫次道:“太太,您沒有聽到我們方才的話吧?”

伊曳見狀也從圈椅上起身,急急跑到門口,揮了揮手示意手下人下去。他攬着顧怡進門,小心的扶着她坐下。

“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怡置若罔聞,冷笑着擡眸看他:“哦?我想的如何?”

“我卻是吩咐手下人複制顧氏的文件,但從來沒有想過要用它來對付你。”伊曳急急的解釋,清冷的眉目間一派淡然,又道:“我只是想要初步了解一下顧氏集團的情況,想要幫你。”

顧怡甩開他拉着自己的手,幽幽的目光如當年一樣,直直的看向人心底:“顧氏的事不勞伊總如此費心,我自然會有決斷。”

伊曳嘆了口氣,無奈道:“我知道你和我怄氣,氣我沒和你打招呼就印了你們的文件,可是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好的。”

“好了,這個話題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顧怡雙手絞在一起,手背是哪個的青筋隐隐泛起,冷聲道:“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說完便轉身離去。

顧怡在轉身的瞬間,蒼白了臉色,眸光中隐忍不發的惱怒與失望清晰的看在伊曳眼中,他無力的擡手,終究還是放下,罷了,讓她一個人冷靜一下也好。

回到房裏,顧怡抱肩沉吟片刻,立刻給蘇秘書打去電話。

“立刻把那些批示好的文件收好,重要文件先不要發下去,等我明天過去處理。”匆匆想了這麽一個聊勝于無的不解方法,放下電話,顧怡坐在書桌前,摩挲着脖頸間的瑪瑙項鏈出神。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另一面,書房內,可以調暗了的燈光下,伊曳斜靠在椅背上,輕柔着有些發痛的太陽xue,手下人辦事不利,竟然被那個小女人發現,依她的性子如今還不知道要怎麽鑽牛角尖。

看着桌上的顧氏文件,伊曳清冷的眉目越發緊蹙起來,李向南果真是高明,明明野心蓬勃,面上卻不漏半分,當真只是一心一意的做事情。

“咚咚”的敲門聲乍然響起,打斷了他紛繁的思緒。

“伊哥哥,我可以進進來嗎?”

“什麽事?”伊曳一面回應,一面收起桌上的文件。

“你來陪我一起吃飯嘛。”小玉嬌嗲甜膩的聲音一如靈兒當年,讓伊曳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

緩步出去,又把書房的門妥當關好,擡眸看着小玉在燈光下瑩潤白皙的臉頰,道士的話莫名在耳邊響起。

“走吧。”伊曳愣怔半晌,回過神來之後便逃避似的朝着飯廳走去。

小玉看着他隐匿在樓梯間的背影,笑得滿是得意,李默的法子果真有用,怪力亂神,這已經是這個男人今天第五次朝着自己發呆了。

過往的經歷他果真還是放不下的,哼,這倒是省了她許多力氣!

端坐在飯桌前,伊曳看着身旁空了的位子,冷聲質問:“沒有請夫人下來嗎?”

管家戰戰兢兢的上前,遲疑着答複:“夫人說有些累,沒胃口,就不過來了。”

伊曳沉了臉色,“啪”的把手中的筷子頓在桌上,她哪裏是不想吃飯,分明是不想見他!

管家和一衆傭人都屏了生僻,生怕惹得伊曳不悅。

小玉卻不以為然,笑着沖立侍在一旁的小蘭招了招手:“你去把這幾樣嫂子平日裏愛吃的送到樓上去,勸她多少吃點。”

小蘭依言上前,在伊曳冷厲的目光下瑟瑟發抖。

伊曳細細看着她把幾樣菜色裝盤,還覺不夠,又吩咐人盛了一碗湯,帶着幾分無奈道:“一同送去吧。”她身子才剛好一些,為着一點小事便不肯吃飯,簡直是胡鬧!

“伊哥哥,你別氣,嫂子應該是有些不舒服,女人的心思啊,你是猜不透的。”小玉把桌上的筷子拾起來,重新放在伊曳手中,聞言軟語之中如當年的靈兒一般善解人意。

伊曳心裏惦記着顧怡,草草吃了晚飯便徑自上樓。

站在卧室門前,裏面的燈光隐隐透出來,他伸手推門,一下竟然沒有推開,伊曳皺起眉頭,清冷的眉目間滿是不悅,她真是越來越有能耐了,竟然把他鎖在外面!

“顧怡,開門!”刻意壓低的聲調裏滿是警告之意。

靜默半晌,顧怡才緩緩開口:“我想一個人冷靜一下。”她半靠在床上,面色滿是怠倦,小蘭端來的飯菜沒動半分便要她原封端了回去,一股郁氣悶在心中,不得安寧。

自從她回到伊家老宅,心裏便總是悶悶的,有種不好的預感時時刻刻折磨着她,又說不出是怎麽回事,本來在伊曳的柔情蜜意之下,顧怡已經好了許些,可眼下連日裏的怪異再次她不安。

伊曳站在門外,張了張口,想要再說些什麽,卻終究還是轉身離去了,顧怡變了,之前那個單純的,一心一意只依靠的小女人恐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腳下的步子拖沓着,伊曳漫不經心的朝着書房走去,剛剛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想要進門,便被一笑從後面而來的腳步聲打斷。

“伊哥哥,這麽晚了,還不睡嗎?”小玉端着從抱樸寺帶來的糕點,笑得清澈動人。

伊曳無奈一笑,面上越發冷峻:“有些公務沒處理完。”

小玉抿嘴一笑,跑到他的身邊,讨好似的舉高了手中的青花瓷盤:“伊哥哥,白一片雲片糕吧?我再給你泡上一杯龍井,好不好?”

伊曳笑着點了點頭,過去的點點滴滴溫存霎時鑽進心底,曾經他們便是這樣,吃着糕點,品着香茶,一消遣便是一個下午。

“進來吧。”伊曳引着她進門。

小玉自來熟的把糕點放在小幾上,自己則在一旁尋着茶具,清澈的眸子不經意間拂過書房各處,細細記在心中。

“茶具在這裏,這是茶葉。”伊曳指着一旁的博古架上,為她指點。

小玉急忙收束自己的目光,規規矩矩的拿了茶具泡茶,不再東張西望。

“我本來是先去拿給嫂子嘗的,可是她沒有讓我進門,要不然啊,你今天還不能有這番享受呢。”小玉一面溫杯,一面調笑,不經意間的話語便把顧怡說的不近人情。

伊曳蹙眉,随即舒展:“顧怡今天有些累,你別放在心上。”

小玉把泡好的茶遞了一杯給她,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卻紅了眼眶道:“是我不好,害得嫂子失了孩子,她就算對我惡聲惡氣也是應該的。”

伊曳放下茶杯,不悅的詢問:“她對你惡聲惡氣?”

小玉好像想起什麽似的,急忙捂着嘴道:“沒有,怎麽會,伊哥哥,你吃,我先回房了。”說完便逃也似的走了,到了門外才抹了抹眼角的淚痕,得意的朝着顧怡的卧房忘了一眼,李默那個笨蛋的主意倒也不是毫無用處,伊曳這些日子對自己的态度已經明顯和緩了。

看來男人确實如此,吃軟不吃硬,這苦肉計還是要演下去。

看着已經合實的門,伊曳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氤氲的龍井香氣袅袅升起,小幾山的雲片糕也散發着絲絲香甜,溫馨的引人入醉。

窗外一輪彎月斜挂天邊,不知不覺地,在他和顧怡之間已經橫隔了如此多的屏障,過往,顧氏,伊氏,外加紛繁複雜的內部鬥争。

伊曳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一旁的高腳杯,給自己斟滿了紅酒。

今天倒是的話對他不是沒有影響,靈兒對于他來講就像是剛剛放下的那杯茶,美好,溫馨,卻終究不和他如今的口味,顧怡則像是手中的紅酒,醇香,誘人,嘗過之後即使千難也不可能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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