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争鋒相對問從前
第二百零九章 争鋒相對問從前
門外,伊曳叫住在一旁探頭探腦的管家,招手吩咐:“再端些吃的給夫人送去。”
管家連忙應聲,卻躊躇着不肯離開,半晌試探着道:“先生,您和夫人有話好好說,千萬別上了和氣,畢竟……”夫人這次是您千求萬求在回來的不是,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出口。
伊曳疲憊的撫了撫額角,示意管家下去,他眸光複雜的看着身後,緊閉的門靜默無語,他的心很亂,眼下不知該如何做出一個正确的判斷。
緩步朝着書房走去,伊曳颀長的背影在晦暗的燈光中顯得格外清冷。
顧怡聽着外間的關門聲,等了半晌依舊不見有響動,心頭越發下沉,伊曳走了,他深知多一句話都不願意和自己說了嗎?
冰冷的淚水順着臉頰滑落在枕巾上,顧怡蜷縮在杯子裏,伸臂抱緊自己,哀傷的閉緊雙眸,這個夜晚似乎格外漫長……
一彎新月斜挂窗前,映照着地上的人兒品嘗着各自的悲歡。
翌日清晨,顧怡還在睡夢之中便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慌忙起身,摩挲着小幾上的手機,是蘇秘書。
她神色凝重,接通了電話,蘇秘書作事向來有分寸,會在這麽早打來,想必是公司出了急事。
“小姐,我們昨天試裝的造型不知道怎麽的,被傳了出去,現在已經全部曝光了。”往日清雅的聲音滿是急切。
顧怡聞言,大吃一驚,一顆從床上坐了起來,努力平複着情緒道:“怎麽回事?是誰洩露出去的?”
蘇秘書細細向她說明了自己在短暫時間內調查處的具體情況,顧怡耐心聽完之後立刻沉靜道:“馬上對外公布,那只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一場show,真正的設計造型還在安排之中。還有,通知藍先生,讓他馬上把片子裏的背景改成宋朝,服裝也按着宋代的設計。”
在她有條不紊的指揮下,蘇秘書已經大致明白了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只是仍舊不放心道:“眼下出了這麽大的事,還要小姐來公司壓陣才好,否則大家人心惶惶,于公司恐怕不利。”
顧怡應聲:“那是當然。”怪了電話之後随即起身,一氣呵成地收拾打理好自己。
想不到那麽周密的安排之下還是讓狗仔隊有機可趁,眼下消息滿天飛,想要查不出誰是始作俑者已經是不可能了,不過他們之後的招标安排要更嚴密一些才好。
重新設計倒也不是難事,只是這樣一來二去的倒是辛苦了藍逸然……
拿起手提包,顧怡拉開房門便見管家恭恭敬敬的等在門外,一見到她便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伊曳就在一旁。蒼老的臉上滿是擔憂,只是朝她打了一個招呼便把手上的托盤放進了卧室內。
“夫人,這是早餐,您趁熱吃。”說完便濤也是的離開,生怕會被伊曳的怒火波及。
顧怡淡然的倚在門上,琥珀色的雙眸波瀾不驚的看着伊曳,靜默不語。
伊曳站立在一旁如蒼松翠竹一般挺拔,冷冽的氣勢讓人不能忽略。他看着顧怡手裏的提包,眸色一暗,冷聲質問:“你要出去?”
顧怡只是靜靜的看着他,往日波光流轉的眸子裏除了空洞與冷漠再不見其他,靜靜的對視仿佛示威一般激怒了一觸即發的伊曳,他猛地上前躲過顧怡手中的提包,狠狠甩在地上,厲聲呵斥:“你就那麽不把我的話當回事?我已經說過,你不能踏出這個房門半步!”
顧怡被他乍然的粗暴舉動吓了一愣,随即鎮定的反擊道:“你憑什麽這麽命令我?我想去哪就去哪!”
“就憑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女人!”伊曳死死拽住顧怡的手腕,力道大的叫她纖細的腕子上立刻起了一片淤青。
“你放開!”顧怡掙紮着,卻怎麽也逃不出他的限制。
伊曳倏忽放手卻在下一刻緊緊攥住她的雙肩,往牆上按去,把顧怡圈在自己與牆壁之間,神色暧昧,溫熱的呼吸緩緩吐在她白嫩的耳垂上,一字一頓道:“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少男人,從今往後你只能是我伊曳的!”
說完這一句,伊曳便粗暴的勾起顧怡的下巴,片刻喘息也不給她,炙熱的雙唇猛地含住那櫻花色的棱唇,輾轉淩虐,直到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之間傳開。
顧怡掙紮着,卻無論如何也感動不了伊曳分毫,只是“嗯嗯呀呀”地說着反抗的話,無奈受制于人,根本聽不清句數。
炙熱的呼吸與淡淡的煙草味讓顧怡緋紅了面色,身上的大掌也随着游走摩挲,腰間的謙恭讓她忍不住輕呼出聲,不,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被這樣對待,一陣濃重的羞辱感讓她猛地合十牙齒,伊曳随即吃痛的放開了對她的鉗制。
“你咬我?”伊曳滿不在乎的抹掉唇邊的鮮紅,怒極反笑道:“在別人那裏你也是這麽調皮嗎?還是只和我這麽調情?”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顧怡想起公司的事情繼續處理,不欲與伊曳過多糾纏,從一旁拾起提包便經過伊曳的身子要徑自離開。
伊曳卻不肯依着她,拽着她的手腕,再次把顧怡鉗制在自己懷中,清冷的眉目間帶着幾分戲谑和冷厲道:“你不知道?那我就讓你知道!”說着他把顧怡朝書房拽去,到了之後狠狠擡腳把門揣上,“嘭’的一聲巨響,讓人心驚,顧怡訝然的看着伊曳。
他整個人如同狩獵的包子一般緊繃着身子,清冷的眸子泛着血絲,額間的青筋隐隐暴起,谪仙般的面容上滿是殺伐之氣。
一股久違的怯意在顧怡心間升起,她想要後退,卻被伊曳鉗制着,狠狠甩在書桌上,硬質的木料磕地腰腹生疼,顧怡勉強撐着桌面起來,伊曳冷厲的聲音立刻在頭頂上方炸開:“看清楚這上面都是什麽!”
顧怡不解的拿起桌上的牛皮檔案袋,随着幾張薄紙的展開和一摞掉出來的照片,她的心越來越沉。
紙上寫的是幾個人的口述,紛紛表示自己曾經和他們有段一段露水情緣,後來騙了一大筆錢後便消失。
照片則是早年間她在夜色酒吧駐唱時拍下的,那時候有些客人很難纏,她吃過幾次虧,被打後便柔和了許多,平時陪酒也好,被揩油也罷,能忍也就忍了。
“照片上的是不是你?”伊曳指着照片厲聲質問。
顧怡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頭,這些她都無可辯駁,可是紙上寫的全部都是假的!
見她點頭,伊曳握手成拳,狠狠地打在桌面上,森冷的嗓音随即響起:“這麽說你都承認了?”
顧怡抓着他的手,急急解釋:“那些是我在酒吧時的照片沒錯,可是紙上寫的都不是真的,我從來沒有做過那些事,你相信我!”
瞧着他周身散發出的肅殺氣息,顧怡生怕他會覺得自己是人盡可夫的女人,那罪名太大,她當擔不起。
原本依着她的性子,面對這類污蔑是不屑于解釋的,可是當着伊曳的面,顧怡哪裏還有往日的冷靜自持,雖說之前在鬥氣,可是涉及個人清白這種問題,哪個女人不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辯白給心愛的男人看?
“你沒做過?那這些照片上也是假的喽?”伊曳咄咄逼人,清冷的目光中滿是鷹隼般的淩厲。
“那不是我的本意,當時……”顧怡低聲嚅諾着,那段時間的經歷是她的噩夢,每天一睜眼就為了母親的醫藥費發愁,晚上還要勉強賣笑,敷衍那些個難纏的客人,讨口飯吃。
伊曳不等她把話說完就粗暴的打斷,冷哼道:“不是本意,是迫不得已就可以這樣?你還有沒有廉恥心!”
冰冷的言語深深刺痛顧怡的心,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伊曳,琥珀色的眸光裏滿是哀傷,黯然道:“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伊曳轉身,冷冷的看着她,深吸一口氣,勉強和緩道:“好了,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我會幫你抹平,不留一絲痕跡。不過你以後要老老實實的呆在我的身邊,和那些個男人保持距離,明白嗎?”清冷的眸光微眯着看向顧怡,言語間滿是警告。
顧怡由震驚到失望,面上的表情越發和緩,波瀾不驚的看着伊曳道:“不勞伊總費心,既然你覺得那些都是真的,便是真的好了。”她放下這句話便要轉身離去,決然的臉上沒有絲毫留戀。
伊曳狠狠的把手中的照片甩了出去,先顧怡一步走到門前,大力地把她已經拉開的門死死按上,并且落了鎖。
“我說過不許離開!”伊曳面色鐵青,按着門的手背上隐隐有青筋暴起,顧怡不避不讓地直視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頓:“不離開怎麽起草離婚協議?”
輕飄飄一句話,輕易點燃了伊曳心中一觸即發的怒火,他死死的盯着顧怡,咬牙切齒:“你再說一遍!”
“或許分開對于我們來講都是一種解脫。”顧怡說的認真,緊繃的臉上沒有意思賭氣的成分。
自從她再次回到伊家,他們不是互相懷疑就是争鋒相對,眼下又扯出了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而伊曳,自始至終就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她,這樣的婚姻要來有何用?
顧怡苦笑一聲,嚴重滿是悲涼,天下的怨侶已經夠多,何必再添上他們這一對……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伊曳勾起她的下巴,決然的目光直直看進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