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放你一馬
第二百三十三章 放你一馬
偌大的卧房裝潢異常華麗,伊曳端坐在黑色絲綢鋪就的大床上,顧怡站在門邊,緩緩移了過去,照着他的意思坐下來,雙手放在身前,緊緊絞在一起,琥珀色的眸光閃動着,怯怯地不敢看向伊曳那邊。
伊曳看着她如小鹿般靈動閃爍的眉眼,淡淡的清愁與驚顫讓他格外心動,清冷的眉目略微和緩随即好像想起似的,立刻變得更加淩厲,他從一旁的皮包中抽出一張紙甩在顧怡身上,森冷的質問随即響起:“這是你叫律師給我的?”
顧怡顫抖着拿起那張薄薄的離婚協議,這是外公吩咐下來的,她自始至終都沒有仔細看過,現在拿在手中便覺得格外沉重,這一年來與伊曳相處的點點滴滴劃過心間,甜蜜也好,誤會也罷,甚至更多的是算計,都會随着它飄然遠去。
她哀傷的閉上眼睛,心底綻開一片冰涼,或許外公說的對,長痛不如短痛,這次之後她便和伊曳各不相欠……
“說話!”伊曳厲聲呵斥,看着她一副冷然拒絕的樣子,他心底的惱火便控制不住的噴發,自從接管伊氏,他想來冷靜自持,自從和這個小女人在一起便一再破功,實在令人惱火,或許她真的是自己的劫數!
“是。”
淡淡的一個肯定讓伊曳的心再次跌落谷底,他捏着顧怡的邊坡逼迫她與自己對視,譏诮道:“一面要和我離婚,一面又迫不及待要爬上我的床,顧家小姐還真是讓人開眼界。”
空洞的琥珀色眸光裏因着他的話泛起一絲漣漪,顧怡微抿着櫻花色的棱唇沒有言語,一張嬌媚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心死後的寂靜。
“做出這幅樣子給誰看,難道是故意讓我倒胃口不成?”伊曳蠻不講理地發洩着心裏的郁氣,出言便是嘲諷:“顧小姐,您要是這樣的話可是得不到明天那個上億的合作單。”
顧怡擡眸看他,一雙清澈深邃的水眸裏滿是委屈與忍耐:“你到底要羞辱我到什麽時候?”
“我再告訴你一次,我不會和你離婚!”伊曳失控的站了起來,搶過顧怡手中的協議撕了個粉粹,而後抛向空中,厲聲警告:“我告訴你,在我沒玩夠之前你休想離開!”
顧怡看着紛紛揚揚的紙屑飄落下來,心裏靜默莫名劃過一陣輕松,一抹苦笑随即緩緩露在唇角,她真是傻得可以,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是想保留着一份彼此間的牽絆,這一紙婚約只會讓外公,讓顧家束手束腳,讓自己陷入更深的痛苦深淵罷了。
“我已經在這裏任憑處置,你還想怎樣?”再擡眸,眼底的情緒已經盡數隐藏,顧怡平穩地問着,只求能夠趕快離開。
伊曳看着她冷笑:“任憑處置?難道你不需要主動一點?”
顧怡冰冷的臉色瞬間裂開一絲縫隙,遲疑着,雙手緩緩撫上領口的衣扣,強忍着眼中的晶瑩不讓他們落下。
伊曳好整以暇的看着身前人緩緩解開第一枚口子,雪白的頸子被釋放出來,白膩的肌膚令他炫目不已,一雙纖細的手指緩緩下移,顫抖着解開了第二枚,一股躁動直湧腰腹之間,讓伊曳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身前的小女人狠狠憐惜。
顧怡微眯着雙眼,濃重的羞赧與屈辱感幾乎要把她壓倒,冰涼的雙手停在胸口,鼓弄了半天,卻怎麽也解不開那一枚精致的銀扣,伊曳有些不耐的蹙起眉頭,一雙大掌緩緩撫了上去,炙熱的溫度灼熱了顧怡纖細的玉指,她慌忙逃開,恰好把胸前的領地讓了出來,伊曳的手撫着銀扣,緩緩替她打開。
一抹炫目的潔白半隐半露,一股熱流在腦海中翁的炸開,伊曳立刻撫上之下的扣子,正要解開,手上便滴落一絲冰涼,一滴,兩滴……
炙熱的目光瞬間多了幾分平靜,伊曳擡眸,看着顧怡蒼白着一張臉,晶瑩的淚水順着微眯的雙眸緩緩流出,簌簌滑落,滿是哀戚。
看着她痛苦的樣子,伊曳心頭的欲火立時滅了大半,他這是在做什麽!明明任是如何疼寵身前人都覺不夠,為什麽只要一聽到她說離開就會忍不住要死死的占有她,看她沉淪在自己身下,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所有權才好。
無論從前還是現在,他都無意要傷害她,可是卻一再帶給她痛苦,這一切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略微一頓,修長的指尖逐漸上移,緩緩的,不帶任何情欲的為她把扣子扣好,随即坐定,清冷如谪仙般的面容上滿是憐惜與寵溺。
預料中的粗暴羞辱并沒有來到,顧怡緩緩睜開一雙美目,伊曳靜坐在她身邊,沒有任何動作,仿佛剛剛急躁地幾乎要把自己口子扯下來的是另一個人,顧怡低頭,看着自己身前已經被扣好的銀扣,不解的看着伊曳。
“你這是什麽意思?”顧怡蹙起眉頭,琥珀色的眸光裏帶着幾分警惕,他是想要反悔還是又想出了別的什麽折騰人的花樣?
“我沒了興致,這次便算是你欠着我的,以後我需要時你要随叫随到,否則顧氏就準備承受我的責難吧。”伊曳緩緩說着口不對心的話,明明是舍不得眼前人受委屈,卻偏偏不肯表現出來,一定要把話說的這麽刺人。
“哼,伊總這是要放長線釣大魚?這次招标成功,伊氏成功上位,可我顧家也不是好欺負的。”顧怡惱怒着反擊,言語間毫不留情。
“哦?不好欺負?那你又何必心甘情願地跟着我來到這裏?”伊曳冷笑着,逼着顧怡再次認清眼下的形勢。
“我走了,希望伊總明天能說話算話。”顧怡冷冷起身,轉頭便要離開。伊曳立刻抓住她的手臂,一個踉跄,顧怡跌坐在伊曳懷中,瑟縮着掙脫,慌忙道:“你說了放過我的。”
伊曳緩緩湊在她的耳邊,言語暧昧:“顧小姐,您的金面恐怕沒有那麽值錢,今晚只不過是讓我抹了幾下就想拿下那麽大的合同,天下哪裏有這樣的好事?”
“你還想做什麽?”顧怡強忍着惱火,耐着性子問道。
“收回離婚的決定,否則我便認為你是放棄了小莫,立刻送他出國,讓你永遠也見不到他!還有,我有說你可以走嗎,留在這裏陪我。”伊曳聲音冷硬,顧怡僵直着身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伊曳低頭看着顧怡不知所措的呆萌樣子,心裏不由覺得一陣好笑,随即傾身把懷中的嬌人兒平放在床上,随即覆了上去。
“陪我睡,我已經太久沒有這樣抱過你了。”伊曳說的纏綿,一面說一面把顧怡嬌小的身子緊密的鎖在自己懷中,他從背後抱着她,長長的手臂攬着她的胸前,把她冰冷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暖着。
這個擁抱的姿勢是顧怡最喜歡的,一股久違的熟悉感瞬間襲來,顧怡僵直的身子緩緩放松,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兩人毫無芥蒂在一起的時候……
瞬間的癡迷之後顧怡立刻清醒過來,耳邊炙熱的呼吸讓她紅了耳垂,濕熱的觸感讓顧怡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識的把身子往前移動,這個溫柔的懷抱已經不屬于她了,她也要不起伊曳滿是陰謀的虛假溫柔。
察覺到懷中人的抗拒,意思惱火立刻竄了上來,伊曳不悅地懷中人越發鎖緊,沉聲湊在她的耳邊威脅:“老實一點,要是再亂動,小心我立刻就辦了你!”
他已經做出了這麽大的讓步,她為什麽還是如此冷心冷肺?難道過往的情義不過幾天便真的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伊曳下意識的在顧怡耳邊呢喃,句句酸楚,字字質問。顧怡聽在耳中既是難過又是憤恨,這句話也是她想要問他的。
一個無解的問題,兩個人都無法回答,不願再和他糾纏下去,顧怡假裝放松了身子,把呼吸放的均勻綿長,伊曳靜默着,聽來耳邊傳來的呼吸聲,輕輕喚了一聲:“顧怡?”沒有回應。
伊曳不由得好笑,這個小懶貓,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到冬天她總是怕冷,便最喜歡他這樣從身後抱着,說是及暖和又有安全感,在這樣懷抱下她總是能很快入睡。
看着她沉睡後恬靜的臉,伊曳緩緩摩挲着她的臉頰,還能這樣毫無防備的在自己懷中快速入睡,這是不是說明你心裏還有我,是不是說明你還是離不開我,那一切傷人的事情都是顧家讓你做的,對不對?
巴掌大的臉越發精致,應粉色的棱唇讓人向往,一股躁動再次襲向伊曳,他緩緩放開顧怡,無奈着苦笑起身,佳人在懷,他卻要委屈自己去洗冷水澡滅火,伊曳啊伊曳,你真是個傻子!
身旁柔軟的床墊一輕,半晌過後耳邊便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顧怡緩緩睜開雙眸,看着泛起亮光的盥洗室,心中泛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她已經不是不知人事的少女,知道伊曳此刻是去做什麽。
自己明明在這裏,任由着他施為,他為什麽還要這樣克制自己?難道是因為不忍,還是舍不得這樣委屈了她?
思及此處,顧怡搖了搖頭,自己又開始自作多情,這或許只是他的一個策略罷了,自己卻總是要瞎想。
片刻過後,一個帶着沐浴後清香的炙熱身子再次把裝睡的顧怡鎖在懷中,她任由他抱着,問着身旁熟悉的氣息,半晌過後竟然真的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