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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是誰?

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是誰?

伊曳從股東大會急急跑了出來,徑自上了銀色卡迪拉克,油門一踩到底便朝着私人醫院的方向駛去。車子在寬闊的公路上橫沖直撞着,伊曳頭腦一片空白,心中只是一直叫嚣着一個念頭,她一定不能有事!

不過片刻的功夫,伊曳的座駕便停在了醫院門口,他狠狠甩上車門,直奔病房,他到的時候一群手下人正在那裏查詢今天的監控。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伊曳冷冷地看着他們,眸光之中的沙發之氣讓手下人噤若寒蟬。

小莫見他發怒,立刻上前來:“爸爸,我和蘇奶奶今天來的時候便沒有見到媽咪。”他的話裏帶着哭腔,伊曳心疼不已地抱起小莫,同時狠狠地瞪了幾個手下人。

“查的怎麽樣?”清冷的聲音裏帶着細微的顫抖,不要出事,求你不要出事!

手下人誠惶誠恐地答複:“還有最後十分鐘沒有查完,目前沒發現夫人的蹤影。”

伊曳揮手把他們撥開,親自坐在監控器前細細查看起來,清冷的眉目緊緊盯在屏幕上,眉頭擰成一團。室內安靜地沒有一絲響動,空氣凝滞着,幾個手下人連大氣都不敢出,站在伊曳近旁的小莫和蘇管家則是擔憂地看着屏幕,試圖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終于,仿佛靜止了一般的頁面上出現了一道纖細的身影,單薄的身子幾乎撐不起最小號的病號服。

她醒過來啦!

“那是媽咪!她是自己走出去的!”小莫驚呼着,幾乎興奮的要手舞足蹈起來。

蘇姨雙目水潤,淚光緩緩順着眼角流出,又仿佛不好意思似的轉過身去擦拭。

一旁的幾個手下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還好夫人沒事,否則他們還不知道要受到怎樣的處罰……

反觀伊曳,他最為平靜,谪仙般俊逸的臉上雲淡風輕,漆黑的眉目灼灼的盯着屏幕上嬌俏的人影,只有點動鼠标的右手微微顫抖着,修長的指尖幾乎要按到鼠标裏面去。

靜默幾分鐘之後,清冷的眸光徒然深沉,伊曳灼灼地盯着屏幕上的畫面,一個身形颀長的男子走進顧怡,他們交談了一番之後便朝着外面走去,看樣子是後花園的方向!

藍逸然,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就這樣把顧怡帶了出去!

狠狠地把鼠标甩在桌上,伊曳徑自出門離去,剩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着。

小莫看着被伊曳大力甩開的風門,扯着蘇管家的手喃喃低語:“媽咪醒來之後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爸爸,他一定很生氣吧?”

兩個多月的努力付之東流,任誰都不會太開心……

私人醫院後花園處,随着太陽的逐漸高升蔥茏的草木蒸騰出一股濃重的清新氣息,一樹櫻花開的正旺,淡雅的粉色花瓣紛紛揚揚,落了樹下人滿身滿懷。

顧怡仰頭看着如浪花般簇擁着櫻花,唇邊綻開一抹恬靜溫柔的笑意,腦海之中一閃而過,自己仿佛和某人也曾這樣站在樹下看花,只不過當時看的好像是梅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人又是誰?

一雙手輕柔的扶上肩膀,輕輕摩挲耳邊随即傳來清朗的男聲:“有花瓣落在你肩頭。”

顧怡擡眸便見藍逸然癡癡地看着她,那雙幽藍色的眸子滿是深情,那個人是誰,是站在眼前的他嗎?一陣思索過後眩暈伴随着滕頭而來,顧怡扶着額頭,腳下虛浮,似是有些站立不穩,藍逸然手疾眼快地想要扶上她的肩膀。

然而還不等他挨到顧怡,手臂便被大力甩開,顧怡來不及反映便被扯入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之中。

伊曳目光淩厲的看着藍逸然,眼神裏的警告意味十分明顯。藍逸然面色淡然,幽藍色的眸光中是難掩的落寞,這個人已經來了,顧怡面前應該已經沒有自己的位子了吧……

顧怡溫順地靠在伊曳懷中,靜待那陣難忍的眩暈與疼痛過去之後才緩緩擡頭,看着眼前的人。

“你是誰?”問出淡淡這麽一句,顧怡後知後覺地掙開伊曳的懷抱,在保持好安全距離之後抿唇看他,琥珀色的眸光之後滿是警惕,疏冷的樣子仿佛在面對一個陌生人一般。

伊曳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清冷的眉目中一片哀傷:“你還在怪我?”

低沉的聲音讓人聽了心裏澀澀的,仿佛浸透了濃重的悲傷一般,顧怡蹙眉看他,輕緩道:“我們認識嗎?我為什麽要怪你?”

無法再繼續承受她的冷漠,伊曳欺身上前,扶着她的肩膀,灼灼的目光緊鎖着她的臉,沉聲道:“你真的不認識我?顧怡,我是伊曳!”

顧怡掙紮着想要擺脫他的鉗制,卻在聽到伊曳的名字時停下動作,倏忽擡眸,口中讷讷重複着:“伊曳?伊曳?”一陣眩暈随即襲來,讓她再也沒有辦法繼續思忖下去。

伊曳看着她痛苦的樣子不知所措地把顧怡緊緊攬進懷中,恨不能把這份難耐轉移到自己身上來,他憐惜地摩挲着顧怡的後背想要給她一些安慰。

“這是怎麽回事?你方才對她做了什麽?”伊曳冷聲質問呆愣在一旁的藍逸然。

藍逸然看着顧怡反常的樣子陷入沉思之中:“她從醒來就是這樣,好像忘掉了什麽似的。”

“忘掉了?”伊曳低眸看着懷中已經昏迷過去的嬌人兒,打橫抱起顧怡急急朝着病房的方向跑去,只給站在原地的藍逸然留下一個親昵的背影……

藍逸然癡癡地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半晌沒有動彈,其實顧怡好像只是忘記了伊曳而已,他,小莫,蘇姨,顧氏,之前的項目,等等這些她都還有印象……

幽藍色的眸光閃動着,一抹躍躍欲試的欣喜緩緩爬上心頭,或許他的機會來了。

伊曳抱着懷中的顧怡不斷加快腳步,隐入旋轉大門之後便急急上了電梯,随着樓層上升,顧怡緩緩蘇醒過來,她緩緩睜開雙眸,一張放大了的清冷面容便呈現在眼前。

“你做什麽,快放我下來!”顧怡推搡着他的懷抱,想要自己下地走動,不想卻被伊曳制住手臂,更加貼近他的懷抱。

“頭還暈嗎?”伊曳制住她的動作,關切的詢問,清冷的眉目之中滿是憂心忡忡,這難道是傷到後腦之後的後遺症?還是她根本就不想再和自己有任何瓜葛所想出來的借口?

顧怡見自己掙脫不過,便從善如流地勉強接受了這個懷抱,緩聲道:“已經不疼了,只是不能想過去的事情。”

伊曳看着她認命窩在自己懷中的樣子滿足的勾起唇角,不論從前還是現在他都最喜歡她全心全意依靠自己的樣子,不能想過去嗎,只是不記得他了?

顧怡擡頭看着伊曳那張近在咫尺,冷得有些駭人的臉色,帶着七分不滿,三分怯意開口:“我已經不暈,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我喜歡抱着你。”伊曳壞笑着靠近顧怡,炙熱的呼吸緩緩撲在她潔白的耳垂,不過片刻那張臉便染上了櫻花色的紅暈。

顧怡羞赧着用力掙紮,不住用一雙粉拳捶打着伊曳的胸膛,想要拉開彼此的距離,奈何力量太小,她的反抗對于伊曳來講更像是情人之間的調情。

“你到底是誰,怎麽這樣無禮!”顧怡嬌聲呵斥,琥珀色的眸光中閃着被冒犯的薄怒。她不喜歡離別人太近,尤其是不認識的陌生人,眼前的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奇怪了,自己明明不認識她,他卻自作主張地把她帶進電梯,還是用這種親密的方式,難道不是太奇怪了嗎?

思及此處,顧怡蹙眉看他,冷然質問:“你把藍逸然怎麽了?”在她的認知當中如果藍逸然安然無恙一定不會任由眼前人這樣将她帶走,那麽只有一個解釋,一定是這個叫伊曳的傷害了他!

“藍逸然?”伊曳雙眸微眯,危險的打量着顧怡,緩緩開口:“你記得藍逸然?”

“當然,我們之前合作過片子,他又是我公司裏的藝術總監,我怎麽會不記得他,反倒是你,這位先生,你到底是誰?能否趕快把我放開?”顧怡有些不耐煩的看着他,精致的臉上帶着幾分薄怒,懸空的雙腳不住踢動。

“我是你丈夫!他當然沒有辦法阻止我帶你離開!”伊曳一字一頓,鄭重地宣告着自己的身份,清冷的眸光灼灼與顧怡對視着,把她眼底的震驚與不信盡數看清。

“丈夫?”她遲疑片刻,随即鎮定下來,嘲諷一笑:“麻煩先生你扯謊也找一個好一點的借口,我根本就沒有丈夫!”

伊曳眸光銳利的射向顧怡,驀地收緊手臂,讓彼此的距離更加貼近,帶着幾分威脅道:“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顧怡不以為意,只是仍舊不死心地想要拉開彼此的距離,冷冷道:“我根本就沒有丈夫!”說完挑釁似的看向伊曳,琥珀色的眸光裏滿是堅定,不像是賭氣的樣子。

一股難以言狀的惱火噌的一下便竄了上來,還有什麽比不背自己女人承認來的更讓人惱火!伊曳攬緊懷中的人,正要發作,電梯便“叮”的一聲打開,他便急急帶着顧怡去了診斷室。

“你這個野蠻人到底想怎麽樣?趕快放開我!”顧怡瞧着他已經偏離回到病房的錄像越發焦急起來。

伊曳在診斷室門外站定,目光深邃地望向顧怡,定定道:“我不管你是真的忘了還是故意想要和我劃清界限,我都不允許你再離開我身邊一步!”

說完他便抱着顧怡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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