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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永不分離

第三百六十九章 永不分離

夢裏面,是陰天,就像是前天一樣,細雨從天空簌簌墜落,打濕了她的臉龐,模糊了她的視線。

高高的懸崖邊上,往日高高在上的伊曳像是個死人一般,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別人給一刀刀的抽插着,刺眼的血液從他的身體裏流出,很快便流了一地,混合着雨水流到她的身邊。

他躺在那裏就那麽遠遠的看着她,只是無論那些人怎麽打他刺他,無論她怎麽喊他,他都沒有反應,就那麽躺在那裏。

看着伊曳了無生氣的樣子,顧怡感覺自己心好似也被刀給抽插着一般,痛的不行。

随後,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人似乎玩夠了,幾個人一起一點點的将伊曳朝着山崖推去。

‘不要,不要,不要……’

顧怡在心裏大聲的吼着,只是根本什麽用都沒有,她就只能眼睜睜的伊曳給被那些人給推落懸崖,摔得四分五裂。

而後場景轉換,在白色的靈堂裏,沈玉,宋妙娜管家,小蘭,甚至是小莫他們都出現在她的眼前,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惡狠狠的瞪着她,不停的說着。

“要不是因為你,伊曳根本就不會死的,都是因為你,你怎麽不去死了算了,留在這個世界上只是禍害人而已。”因為情緒激動,宋妙娜的臉猙獰的可怕,就像是從地獄裏跑出來的惡鬼。

“顧怡,伊曳那麽愛你,你卻害死了他,你心裏就不愧疚嘛,現在他一個人在地獄裏,你該去陪他的呀,快去呀!”沈玉走到她面前大聲的說着,溫潤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笑容,看着她就像是在看垃圾一般。

而因為伊曳,一直對她很好的管家,小蘭等人也是如此,更甚至連說她最在乎的小莫也繃着一張小臉跑到了她的面前。

“小莫,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爸爸的。”

“不是故意的那又怎麽樣呢?爸爸還不是已經因為你死了,小莫一直都好想要爸爸,現在好不容易得到了,你卻硬要将他從我身邊給帶走,我恨你,你再也不是我媽媽了。”

不是的!

故意在心裏再一次大聲的吼着,只是嘴巴張開了卻怎麽都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小莫一步步的遠離她。

而後整個世界就像是靜止了一般,只是四面八方不斷有着血水朝着她湧過來,其中還有着伊曳身體的碎片……

只是回想着那被血水淹沒的世界,就有汗水不斷的從額頭上滲出,整個人就像是從水中撈出來的一般,配合着慘白的小臉,讓看的人心驚。

“小怡,你怎麽了?你說話呀?”

“小怡,你說話呀,到底怎麽了?”

“媽媽,媽媽你怎麽了?”

就在顧怡陷入血海中不能自拔的時候,身體處的兩邊傳來柔軟的觸感,不斷的拉扯着,搖晃着她,身體猛地顫抖,眼睛裏的迷蒙才逐漸退去。

顧怡回過神,低頭一看這才看到抓住自己手的小莫和伊曳……

伊曳醒了!

顧怡的腦子裏快速的閃過這麽一個念頭,随後眼睛用力的看着原本躺在床上,此刻卻坐在床上的人。

“你剛剛怎麽了?”伊曳看着顧怡,眼睛裏還有着明顯的擔心。

“沒什麽。”顧怡搖搖頭,蹲下身體,平時着眼前的伊曳,像是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個人一般,貪婪的看着,許久才開口:“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不要。”顧怡的話才剛剛說完,伊曳就已經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顧怡身體一僵,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看着伊曳,晃了幾下,而後有些艱難的說着。

“為什麽?”顧怡說着,感覺嘴巴裏有些苦澀。

“不為什麽。”伊曳說着,抓住顧怡的時候微微用力,可是頭卻偏向另外一邊,看也不看顧怡的眼睛,所以錯過了顧怡眼底的後悔與傷痛。

顧怡看着背對着自己的男人,心痛的好像要裂掉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伊曳醒來,難道就像是夢裏一般,他已經厭倦了她,所以不想要她在呆在他的身邊了?

或許是吧,畢竟沒有那個人會喜歡總是讓自己陷入危險的人。

“如果這是你要的,那麽我成全你。”

但是即便是她要離開,也是要等到伊曳身體好轉,等到她确定他沒事兒的時候才會離開。

因為那不太愉快的對話,所以房間裏的氣氛再一次的陷入冰點,兩個人背對着對方誰都不看對方,似乎是生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後悔自己的決定,許久之後唯有小莫澀澀的聲音才在房間裏響起。

“媽媽,爸爸身上又出血了?”

顧怡轉頭,這才注意到伊曳身上綁着繃帶的地方有着星星點點的血液流出,刺眼奪目,吸引着顧怡的心神。

“怎麽會有這麽多血?”看到那抹紅色,顧怡下意識的說着,眉頭緊皺。

“沒事兒。”伊曳啞着嗓子說着,不過抓住顧怡的手卻沒有絲毫的放松。

“這麽多血,怎麽會沒有事兒呢,你等我一下我去叫醫生。”說着,顧怡轉身便要離去。

伊曳拉着她的手臂,盯着顧怡的眼眸裏透着少見的執拗,“不準走。”

“你別鬧了,我去給你找醫生,一會兒就回來。”顧怡着急的不行,可是顧忌着伊曳身上的傷口,卻不能不停下腳步,免得将傷口再次給撕開了。

“我說不用了,這裏不是有按鈴麽,只要按動這個醫生就會來的。”

伊曳說着微微轉頭看着床頭邊吊着的一個按鍵,用眼神示意顧怡。

顧怡嘆了口氣,也不在說些什麽,立刻就按下了按鍵。

很快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給伊曳做手術的醫生就到了,給伊曳檢查完畢之後,除卻那些撕裂的傷口,伊曳的身體情況基本上就穩定了。

顧怡聽了李醫生的話這才松了口氣,一顆忐忑的心總算是平靜了下來。

李醫生看着兩個人的樣子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這才轉身出去了,出去的時候還體貼地為他們把房門關上。

門被輕聲合上,偌大的病房就只剩下伊曳和顧怡兩個人。

不,還有一個小莫,所以是三個人。

一家三口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靜靜的坐在那裏,越發的顯得尴尬,空洞。

“還記得之前答應過我什麽嗎?”伊曳倏忽擡眼,清冷的音調讓顧怡覺得恍如隔世一般,到了這一刻顧怡才發現,其實她是喜歡這個聲音的,只是過去發生太多的事情,讓她不得不壓抑着自己心底真實的想法,壓抑的久了,連她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心底真實的想法了。

“怎麽,不記得了?”伊曳看着顧怡許久不回答,臉色有些難看,故意重複了一次。

顧怡看着他消瘦的俊顏,回想起那天的驚心動魄依舊心有餘悸,讷讷道,“我記得,只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這次你違反了自己的話,那麽就應該受到懲罰。”伊曳說着,眼睛死死的看着顧怡,像是在暗示什麽一般。

顧怡眉頭微皺,心砰砰的跳:“懲罰,什麽懲罰?”

“什麽懲罰到了時間我自然會告訴你的。”伊曳說着,不看顧怡,反而看着站在顧怡身邊的小莫:“無論是誰做錯了事兒就該受到懲罰,你說我說的對嘛,小莫?”

“對。”小莫脆生生的說着:“老師教過,無論是誰,只要是做錯了事情就該受到懲罰。”

雖然小莫不想媽媽受到懲罰,但是卻不能壞了道理。

顧怡左看看伊曳,右看看小莫,總感覺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可是卻不知道是什麽。

不過因為剛剛小莫的插話,倒是讓房間裏的氣氛顯得和諧了不少。

伊曳雖然醒了,不過因為摔下山崖對于身體的震蕩震蕩不小,所以伊曳清醒了一會兒之後就又陷入了睡眠中,而小莫在這裏守了一晚上還沒有吃東西,在看見伊曳醒來之後心裏就放松多了,小聲的說着要吃東西。

顧怡讓小莫在這裏看着伊曳,然後自己去外面醫院的食堂端了一些小米粥回來,在距離伊曳病房門口的不遠處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走廊盡頭端的病房門口,秦佑站在哪裏看着外面,陽光照射着他的身體在地上投射出一個人影,看起來倒是頗有幾分寂寥的感覺。

平心而論,雖然一開始是秦佑說要帶她走,所以才會引起今天的事情,但是若不是她自己答應的話,根本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

所以按照道理說,她是不該怪秦佑的,可是現在再一次的看見秦佑,顧怡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想了許久,顧怡端着盒飯,準備悄悄的走掉,可是沒有走的幾步,秦佑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小怡。”

顧怡身體一僵,站在原地,沒有繼續走,可是卻也沒有在回頭。

秦佑的臉上閃過一抹苦澀的表情,緊緊的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眼睛朝着顧怡的方向走去。

“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聲讓顧怡擡頭,看着面面前的秦佑。

“我應該沒有辦法在帶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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