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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無形距離

第四百四十章 無形距離

一晚上伊曳就這麽坐在顧怡的床邊,一直小聲的說着話,直到第二天早上,天微微亮起的時候,實在是累了,這才趴在顧怡的床邊睡了過去。

顧怡躺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的,腦子裏像是有些意識,感覺到身後似乎有人在使勁兒的追着她,只是她不明白的是,那些是什麽人,又為什麽要追她,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在心中浮現。

跑,跑,快跑!

如果不跑,就會被身後的人給抓住,捉住之後的結果會非常,非常可怕。

前方的路似乎沒有盡頭,她用盡全身的力氣非快的跑着,可惜無論她怎麽努力跑,那些人還是追到她了,他們将她捆綁起來,拎着來木棍鋼筋在她身上打着,她感覺身體很痛,想要躲開,可是卻躲不開。

就在這個時候,一對男女說話的聲音由遠及近不斷靠近着,過了好一會兒才出現在她的面前。

腦子裏一直感覺朦朦胧胧,想要捅破看清楚,卻怎麽都捅不破,看不清楚的東西,卻在這一刻全部都捅破,看清楚了。

她癱軟着的面前,伊曳和宋妙娜手挽着手,非常親密的靠在一起,宋妙娜下巴擡着,一臉驕傲與得意的看着她。

“顧怡,從始至終伊曳愛的人都只有我一個,他不過和你鬧着玩兒的,你居然當真了,還真的是天真的可愛,你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居然還想要坐上伊氏集團總裁夫人的位置,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好不好。”

宋妙娜說着,将自己的頭枕在伊曳的肩膀上,那張豔麗的臉上全是得意和嘲諷。

“而且現在的你,別說沒有萬貫家財,就連最基本幹淨的身體都沒有了,你還想要和曳在一起,異想天開也不是這個異想天開吧,若是曳真的和你在一起了,他會被所有的人嘲笑的,所以說就算是他同情你,因而憐憫施舍你,你真的還好意思和他在一起,看到被所有的人嘲笑嗎?”

宋妙娜的話尖酸,深刻,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尖銳的刀,一下下插在顧怡的心上。

她是一個不幹淨的女人了!

顧怡坐在地上,心裏抽抽的痛的厲害,更加嚴重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感正在她心裏氤氲蔓延。

她不斷的搖搖腦袋,拒絕相信宋妙娜的話,擡眸用着一雙充滿着期待的眼睛看着伊曳。

無論宋妙娜說什麽,她心裏雖然難過,但是都不會相信的,她說的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伊曳相信她就好了。

只要伊曳相信她就好了!

心裏想着,伊曳正好轉頭看着她,可是伊曳看着她的目光裏卻沒有了往日的溫柔與充滿,反森寒一片,像是冷凍室被凝結的寒冰。

那冷冰無情的眼眸深深的刺痛了顧怡的心,原來他真的嫌棄她了。

這一刻,明明伊曳就站在她面前,可是她卻有一種他們之間隔着好遠距離的感覺。

“伊曳……”

“伊曳……”

顧怡嘴裏不斷的叫着伊曳的名字,眼神逐漸變得迷茫。

“你都已經不幹淨了,怎麽可能還有資格和我在一起……”

“你都已經不幹淨了,怎麽可能還有資格和我在一起……”

……

這句話就像是被複讀機中收錄的唯一詞條一般,不斷的重複着重複着。

“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

顧怡一直念叨着這句從噩夢中驚醒過來,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頭頂白色的天花板,腦子裏混沌一片。

過了許久,顧怡的神智才恢複,想要将手擡起,這才察覺手上的重量,順着自己的手看去,當看到趴在床邊的伊曳,眼睛瞳孔猛地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或許是因為最近這段時間太累了,伊曳并沒有在第一時間醒來,顧怡就這麽躺在床上看着他,直到伊曳醒來。

“你……醒了。”伊曳看着顧怡,好半天才說出這麽一句話來,那木楞呆滞的樣子哪裏有辦法平時的精明冷酷。

顧怡看着伊曳,神色平淡,點點頭,小聲的回答着:“嗯。”

“那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要不要把醫生叫來看看,還是你餓了沒有,要不現在先吃東西,等會兒在讓醫生過來看看,還是你……”

伊曳好看的俊臉上挂着濃濃的笑容,漆黑的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關心在乎,神情比過節還要興奮。

他的情緒是如此的清晰明顯,那任何人都可以感受到的興奮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顧怡坐在床上,靜靜的看着伊曳,表情淡然,眼神平靜,就像是此事兒與她無關一樣。

伊曳高興了一會兒,回頭看着顧怡臉上的表情,濃眉緊蹙,随後俯身湊近顧怡的身邊,看着她略顯蒼白的臉,眼裏非快的閃過一抹心痛,擡手就要去摸顧怡的臉,可是手還沒觸摸到顧怡的臉,她就先一步下意識的避開了。

伊曳的手頓在半空中,和顧怡錯開的臉也就一本書厚的距離,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卻顯得如此突兀,而兩個人心中真正劃開的距離,絕對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簡單。

兩個人如此錯開頓在哪裏許久,伊曳站直身體和顧怡拉開一些距離,雙目如炬,一錯不錯的看着她。

察覺到頭頂的目光,顧怡擡頭,對着伊曳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伊曳,我肚子有些餓了,你給我弄些吃的來,好不好?”

顧怡唇角的笑容很淡,眼神平靜,像是死水,若不是唇角微勾的弧度,根本就看不出哪裏是在笑。

“怎麽,不可以嗎?”

被伊曳如此目光給看着,顧怡的心撲通撲通跳着,用盡全身的力氣繃緊身體,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的平靜一些,擡頭看着伊曳。

“怎麽這麽看着我,有什麽問題嗎?”

伊曳沒有說話,這一次不動手了,俯身在顧怡的視線中一點點的靠近她,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小,縮小到顧怡都可以清晰的聞到伊曳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兒,還有伊曳口腔裏呼出的氣息也噴灑在臉上,溫溫的,暖暖的。

顧怡感覺自己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眼看着兩個人都嘴唇都要貼在一起了,顧怡心神一凜,頭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立刻就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給拉開了。

伊曳的頭就像是剛剛的手一般,頓在半空中,過了好一會兒才退開,眼睛定定的看着顧怡。

“都這個樣子了,你還要和我說沒有問題嗎!”

在顧怡消失的這段時間裏,伊曳想過很多次顧怡被人帶走之後可能遇到的問題,同樣的也想過很多次當她再一次回到他身邊的時候,她臉上會有什麽樣的神情。

伊曳想了很多很多的,但是唯獨沒有想到的就是她會如此的清冷,淡漠。

甚至淡漠到,最開始看見她臉色的時候,他甚至有一種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是那個他愛着,也同樣愛着他的女人。

因為真的愛一個人,絕對不會出現那樣的目光。

“小怡,你可以告訴我,你這是怎麽了嗎,在你們他們給擄走的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雖然心裏着急,但是想到顧怡被人擄走這麽久才剛剛被找回來,伊曳心裏即便有再多的怒火和着急也只能壓抑着。

因為,現在用怒火對着她,除了讓她更加的受傷難過之外,不會有別的作用。

顧怡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放在兩側的手緊緊的抓住被子的一角,低着頭不敢去看伊曳的眼睛,她怕,她怕在那雙熟悉的眼睛裏看到自己不想看的東西。

“一個不幹淨的女人,怎麽可能還有資格和他在一起。”

雖然那些天顧怡過的非常的艱難,但是因為一直警惕着那暗中沒有現身的人,不知道他想要對自己做什麽,所以顧怡一直盡全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自然清楚,在被擄走的這麽長時間裏,那些人什麽都還沒有來的及對她做。

可是她清楚,不代表別人也清楚,若是有人在伊曳耳邊說些什麽,他會怎麽想?

那個可能,顧怡不願意,更加不敢去想,所以只能這樣躲避着,掩耳盜鈴的以為這樣就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所以,只要她不說那些事情,他就什麽都不會知道的。

想到這裏,顧怡抱着被子,低着頭,根本不去看伊曳的眼睛,而心裏一直反複的念叨着那句話,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後一根浮木。

伊曳本來滿心的怒火與好奇的,只是看着床上縮成小小一團的顧怡,心裏突突的痛的厲害。

她在戒備他!

這一刻,伊曳心裏無比清晰的浮現出這個念頭是,随即心就像是被人給擰着一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伊曳的眉頭緊緊皺成一團,看着床上低頭只用頭頂面對着自己的顧怡,沉默不語,過了許久才深深的嘆了口氣。

“如果你真的不想說的話,我也不會逼你,我不管這些天發生了些什麽,只要你回來,好好的呆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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