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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彼岸花(求訂閱)

禹木這會兒還垂在半山腰,見岩漿已經沒了多少溫度,連忙蹬着四周的岩石向上攀爬。

爬了好一會兒,終于到了頂頭兒。

剛找了個地兒,站穩身子,禹木見下邊的岩漿又開始沸騰。

“這岩漿還是階段性加熱的?”

“你把手放下去試試,我覺得應該不燙。”

“你怎麽不試試!”

堕天一插腰怼道:“我要是能出去,怎麽也比你強,誰像你這麽慫包?”

“這叫謹慎好麽!”

禹木取了個布條,伸進岩漿中,過了小一會兒拿了上來,連個火星子都沒有。

“還真是沒什麽溫度,那這岩漿怎麽一直在向上翻騰?”

“沸點低吧……”

既然是沒有溫度的岩漿,也就沒什麽危險了。

禹木慢慢踏進岩漿中,這岩漿并不很濃稠,從腳踝流過還有些舒服。

手指點在翻滾地水泡上。

“彭——”

小小的水泡破開,濺在手上的液體很滑,順着手掌邊又滑落到了岩漿中。

禹木開始懷疑這真的是岩漿麽,還是只看着像是岩漿?

岩漿慢慢褪去,整個山體披上了一層赤紅色,就像是下了一場赤紅的雪。

縱是如此,腳邊仍是有細碎的岩漿不時炸開,就像是綻開的彼岸花。

彼岸之花,浴血而生,透着讓靈魂沉醉的力量。

據說有旅人曾在彼岸花旁走過,靈魂被它深深地吸引。

不知不覺,肉體仍在旅行,而靈魂已忘了本來的歸宿。

看得出神,禹木也像丢了魂兒一樣,喃喃道:“這又不是彼岸花,我怎麽會想起這種傳說。”

堕天也呆呆地看着四周濺起的“小花”,回答道:“禹木,你見過彼岸花麽,你怎麽知道這就不是彼岸花?”

經堕天這麽一說,禹木忍不住又瞧了一眼,四處的“小花”每一次“綻放”都只是一瞬的事兒,但是卻那樣吸引人。

“或許彼岸花本來就不是真的花,只是像花一樣的東西,美麗的一瞬間便是‘彼岸’,未嘗不可……”

“嗯,真的很美,比一切都美……”

禹木走在這條赤紅的“花路”上,眼睛越來越沉。

他不怕閉上眼,也不怕就這樣死去,因為他已經看到了最美好的東西。

慢慢走在路上,眼前就是幹枯的樹枝。

禹木不避不閃,任由枝稍劃破臉頰。

堕天也沒說什麽,她眼中也只有美麗的“彼岸花”。

一塊突出的石頭橫在面前,禹木也沒有看到。

被石頭絆倒,摔倒在地上。

再擡起頭,臉上已是一片赤紅。

機械地從地上爬起,那片赤紅從身上滑落。

但唯獨眼角還挂着絲絲的紅,這紅色淡一些,就這樣一直淌着。

枯樹枝中穿行,不管劃破臉,戳了脊梁,亦或是刺了腿,他就這樣向前走着。

赤紅的美景之下,禹木便如同那個旅人。

身子在枯樹中穿梭,奏着落葉編制的曲。

“彼岸花”盛開,并未消失,化作了一只只赤紅的烏鴉。

揮動翅膀,撲向前方的禹木。

那烏鴉一撲到他的身上,便又化作一片赤紅。

禹木覺得腳邊的“彼岸花”在呼喚着他。

身子聽話的伏了下來,擁抱着花海。

閉眼前,禹木還想再看一眼那美麗的彼岸花,但是……

他看到了一個旅人的背影,一個遍體鱗傷地背影,一個行屍走肉一樣往前走着的背影。

身體還在旅行,靈魂卻忘了歸宿。

此刻,禹木便是那個旅人……

“你的伴侶匆匆逃離,篝火在腳印上燃盡,餘燼的屍蟞啃噬着你的足跡……”

禹木沉睡在這片赤紅之上,耳邊突然響起一陣低語。

那聲音不大,但很尖銳,令人十分不悅。

“鬼烏鴉,你這陳詞濫調有用嗎?”影妖問道。

“沒用你來啊,你是烏鴉我是烏鴉?”鬼烏鴉罵道,“這小子魂不附體,再不叫醒他可就完蛋了。”

赤紅之地上,禹木的身體還在行走,靈魂卻睡在了這裏。

跳脫出神識空間的鬼烏鴉和影妖正在想辦法叫醒禹木的靈魂。

“堕天呢?她為什麽沒有出來?難道還在禹木的身體裏?”

“我剛才好像見她也着了魔,這會兒還真說不定……”

行走在前邊的禹木身體中,堕天在神識空間中呆呆地看着外邊,嘴裏喃喃道:“彼岸花,靈魂的栖息地,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将我的靈魂帶走……”

“滴答!”

一滴淚花落在地上,堕天突然醒了過來。

摸着眼角,向外邊喊道:“木頭?木頭你在哪,醒醒!”

這一喊不要緊,堕天竟然感受到了發聲的震感。

看着地上的赤紅,她吓了一跳:“這……這不是在神識空間中,這是在外面?”

看着自己滿是傷痕的身體,堕天激動地喊道:“我……我有身體了!”

映着地面的赤紅,堕天這才看清,自己現在是禹木的模樣。

一揮手,身上的傷痕便消失了,樣子也變成了絕美的少女。

“木頭,你還挺仗義,這是把身子給我了,還是借的?木頭?”

堕天的意識在神識空間喊了半天,也沒聽到禹木的回應。

“嘿嘿,不管了,本仙子有身體了,先幹點什麽呢?這破地方啥都沒有,還是想辦法先出去吧!”

沒走幾步,便聽到了身後難聽的“鬼叫聲”。

“我鬼族的喚魂曲唱得這麽難聽?忍不了!”

堕天肩膀輕輕一抖,神鬼羽翼現于背後。

輕輕一扇,飛上了高空,堕天覺得爽極了。

“再來個俯沖加帥氣降臨!”

“轟!”

堕天就像是女戰神一樣,精準的砸在了影妖和鬼烏鴉的面前。

“怎麽是你們?你們從神識空間跑出來幹嘛了?”

“你是?”影妖問道。

“我是你們的堕大仙子啊,怎麽了不認識了?”堕天瞅了眼旁邊的靈魂體,問道,“這是誰的魂兒?快挂了吧。”

“你的身子不會就是這小子的吧……”影妖問道。

“這小子?他是木頭!不會吧,我以為是他把身體給我的,合着是他自己出來的,那我不管,這身體是我的了,他愛咋滴咋滴!”

堕天也不再搭理它們,一展羽翼,又不知飛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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