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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深愛的人

豎日下午下班時段,啓斌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加班,刁瑞麗推門而入,一臉焦急,“ 小斌,你怎麽還在工作呀,趕緊把手頭的工作放一放,跟我走。”

“ 去哪裏?”啓斌将擺放在鍵盤上的手擺放回辦公桌上,挑了挑眉眼,一臉疑惑。

這下刁瑞麗更加着急了,聲音拔高;“ 什麽叫去哪裏?昨天下午你不都答應了要見錢小姐一面的嗎?你該不會是臨陣脫逃吧?”

啪——啓斌大掌拍了下腦袋,擡起頭對刁瑞麗狡捷的笑了笑,“ 媽咪我今天頭很疼啊,狀态不好,依我看還是免了吧,您去回絕了她吧。”

——啪——這次是刁瑞麗拍桌案的聲音,“ 小斌這事是可以拿來開玩笑的嗎?別給我找借口,趕緊走。”刁瑞麗彎腰拽過啓斌一只手臂道。

啓斌眉毛緊緊蹙起,暗自後悔昨天的意氣用事,被刁瑞麗軟磨硬泡,拖拉硬拽着出了辦公室。

車鳴聲的喧嚣,夜幕将至,天空上方有稀疏星際,輕輕點綴着孤寂黑漆的暗幕;俯瞰下方,各大夜市酒家依舊燈火通明,生意正是興隆時。

啓斌好像一個木偶般跟随在刁瑞麗身側,進入璀璨絢爛的酒店,當他聽到自己媽咪笑吟吟走上前去同什麽人打招呼時擡頭看了一眼,一位衣着得體的貴婦人臂彎間被一個小嬌女挽住,俨然一副母女情深圖。

“ 小斌,過來。”刁瑞麗向他招手。

啓斌極不情願的挪動腳步走過去,薄唇邊生硬的扯起一個弧度,禮貌性的點點頭,深邃的眸子簡單睨了眼前母女兩一眼。

“ 小斌這位是錢總太太是你的長輩,這位就是錢總家的寶貝千金,剛剛從國外留學回來,相對于國內而言,其實錢小姐更熟悉國外的環境,要不你帶領錢小姐去到處熟悉熟悉?”刁瑞裏言畢斜瞪了她 一眼,意在暗示他必須帶着錢小姐去熟悉環境。

啓斌無奈只好故作姿态一下;對前面毫不感冒的女子哼道:“ 還不走?”

那小嬌女看他,同他看的她的眼光一樣,毫不在意的眼神,聽到他這樣說,笑容立即顯現在唇角邊;“好啊,走就走。”然後和她媽咪揮了揮手後徑直跟着啓斌離開。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天橋上。

“ 嗨,”身後有人在喊,啓斌回過頭睥睨着她。

那女子彎下腰,垂頭喪氣的呼吸了好久,擡起頭,一颠一颠的向他走近,邊走邊嚷嚷;“嗨,真是邪門兒哈,都說國內的男士斯文,你身上怎麽半點斯文的影子都找不着?”

“ 打小就這性子,不喜歡就別跟來。”啓斌幾乎出口成章。

“ 誰說本大小姐不喜歡了,我偏要跟着你,怎麽樣?”那女子一副不認輸的倔強勁忽然讓啓斌倍感熟悉,好像她也是這種一根牛角鑽到低的性子。

他緩緩轉回身繼續向前走,只不過這次邁開的腳步顯然慢了幾拍,身後女子嘻嘻哈哈追了上來。

“ 嗨,你是被刁阿姨牽着鼻子揪出來的吧?” 女子随意的問。

“ 你呢?”他反問。

“ 哎,彼此彼此,真是搞不懂國內的人都怎麽想的呀,什麽年代了還玩相親,”她拍了他肩頭一下哼道;“你說這相親到底是哪個不着調的人想出來的,這麽不靠譜的事情也能大張旗鼓的宣傳,着實可惡。”

他鼻子輕哼出聲;“ 別忘了,自己也是本國人,怎麽留了幾天學就不認祖歸宗了?依本少看這種吃裏扒外的假洋鬼子才着實可惡。”

“ 你?”她暗自咬咬唇瓣道;“嗨,我又沒招沒惹你,幹嘛總跟我過不去呀?再說,本大小姐天真淳樸,有一說一絕不袖裏藏針惹人嫌,相比國內的一些做作的人而言,已經很高尚了好吧?”

他暗自翻了一白眼再次哼道;“ 是綿裏藏針,不懂漢語就不要瞎嚷嚷,唯恐大家不知道自己肚子裏那二兩墨水。”

她看着他繼續向前走去的身影,急急追上問道;“ 嗨,你有喜歡的人沒?”

他前進的腳步驀然頓住,轉頭撇了眼她;“ 什麽意思?”

她閉了一眼又睜開,擡手撓撓發梢清脆的嗓音響起;“ 直說吧,我有男友他人很好,但由于他是外國人,因此遭到父母的強烈反對,所以我媽咪才迫不及待的給我安排相親來着。”

啓斌眼角挑了挑,一臉釋懷;“ 如此說來我們倒是有頗多相似之處啊,”他感慨道;“我喜歡的女人她同樣很好,卻因種種因素我們暫時不能在一起。”

“ 啊——?這麽說來我們還真是同病相憐啊。”她撅嘴表示難過,“ 她漂亮嗎?”

“ 将就。”他眼皮向上一翻想了想。

“ 她很有氣質嗎?”她歪着脖子問。

“ 還行。”他濃眉蹙了蹙。

“ 那她一定屬于知識淵博的女人喽?”她兩眼放光。

“ 湊付。”他嘴角狠狠抽搐一下。

“ 那照你這麽說,你喜歡的女人就沒有一點長處?”她顯然不信。

他腳步緩緩邁開,雙臂環抱襟前,食指輕輕敲擊在袖子上,好像進入了某種思考狀态;“ 她臉頰上有兩個甜甜的小酒窩,但她唇內還有兩顆小虎牙,如果不小心得罪她,被她咬上一口,肌膚上立即有兩只尖尖紅紅的小洞。”

“ 眼鏡蛇的毒牙。”她緩步跟上随着他的步伐聽着他的描述分析着。

“ 她很孝順長輩也很善待下屬,但她和我之間卻總是打鬧不斷,争吵不休。”他略微有些傷感。

“ 鐵石心腸,”她擡高小手橫在半空,拇指和中指一掐,一個響亮的聲音發出。

“ 明明是我先遇到她一手教會她所有的業務知識,随着接觸的繁多,我的心逐步丢落在她那裏,而她的心卻丢落在我同父異母接觸不過月餘的大哥身上。”他強忍着心口的絞痛,一口氣喊出。

她詫異萬分,不敢相信還有這樣的事情,她喃喃道;“忘恩負義,薄情寡義,見異思遷,只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她僵硬的扭轉脖子看他有些不可思議;“ 這就是你喜歡的女人?”

“ 不,她是我深愛的女人。”他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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