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壽宴風波
偌大的別墅內壁裝飾一新,猶如花團錦簇似般繁華,雖正處于金融蕭條的低迷期,但華從容在B市打拼多年,如今總也算是商界的半個巨頭,商業合作夥伴,關系融洽的客戶群隊伍,應該是要宴請一下的。
再加上刁瑞麗身為名門家閨,龐大的家族體系盤根錯節,如此組合起來這個所謂一切從簡的壽誕仿佛還是彰顯着它低調的奢華。
“ 爹地,你看我帶誰來了?”啓斌噙着一臉赤誠的笑容走進客廳,對上顫巍巍正向三人走過來的華從容的臉說道。
華從容有些不敢相信,激動,感動蔓延在心口,有些淺白的唇角向上揚起,“ 濤兒?還有小翔,你們,真的是你們?”
思濤和小翔相攜走近,看着這個因歲月洗禮而蛻膜去光華的男人微微動容的臉,“ 是我們,我們來給你祝壽。”思濤渾厚的嗓音說道。
“ 好,好啊,都是爸爸的好兒子,好兒媳,快進來,”華從容言及此,帶領着兩人步入了敞亮寬宏的客餐廳正中央。
原本喧嘩地場宴,因兩人的到來而變得有所安靜,大家都膛目結舌,驚詫萬分地看着相攜而入的兩人。
思濤的影響力還是挺大的,這點小翔必須承認,因為會場內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Frozentears 作家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 衆位至交親朋大家都靜一靜,聽我簡單說兩句,”華從容擡高雙臂伸展手掌,示意會場中的聲音停下來。
在衆人環環相窺下,華從容铿锵堅韌地講述了他30年前的故事,還有他愧疚了30年的心情,如今他感念老天有眼可以讓他的長子得歸故裏,認祖歸宗,所以他高興,願意把這個不再是秘密的秘密分享給大家。
華從容滿面紅光地環顧一周,他站立在思濤和小翔兩人中間,沉穩地嗓音響起,“ 晏思濤就是我華從容失散了30年的長子,而這位小翔姑娘是濤兒的妻子,也是我華從容的長媳。”
與思濤的從容不迫相比,小翔似乎有些力不從心,她眼簾微垂,心想稍後一定會爆發出一陣喧嘩的,不料卻被一陣蓋過一陣的掌聲所替代,她欣喜地擡頭張望,發現大家的臉上都是滿滿的祝福;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是緩緩放下。
思濤向前邁出一步,向衆人點了點頭,向所有人表達了對已故母親的懷念,因此思慮再三他決定放下仇恨原諒父親,這才攜妻前來參加這個唯一至親長輩的壽宴,希望得到大家的理解和祝福。
而後他噙着笑攬過小翔,接受了宴席場中央衆人轟明般的掌聲。
刁瑞麗目呲欲裂,咬緊了牙關,狠狠的盯着會場中心那兩個身影,幾次都控制不住向出去阻止,卻被身後的貝駿淺拽住她衣角,暗示她不可莽撞。
壽宴之上,衆人開懷,舉杯同飲,小翔不習慣和一些陌生人搭讪,獨自端着餐盤躲到角落裏有一口沒一口地往嘴裏塞。
思濤本身在國際的知名度就比較高,而且此番回來是為了認祖歸宗的,自然少不了逢迎客套,她擡眼看他。
身穿潔白名貴休閑裝的思濤和各種名門新貴的少爺們站立一處攀談,他手中圈着一杯紅酒,噙着抹淡笑,好似出塵高翔的鶴。
她不禁有些迷醉,心中更是升騰着數圈漣漪,她何其有幸能得到他的愛。
銀白西裝的啓斌手中端着杯飲料走近她,将手中的杯子遞給她;“ 給你,只吃這些固态食物難道沒感覺到難以下咽嗎?”
她伸手接過杯子,啜飲一口道;“ 謝謝。”
“ 小丫頭,還記得剛進責深時你業務知識沒學好,考試作弊被我抓了個現行嗎?”啓斌促狹地看着她。
“ 有這回事嗎,我怎麽不記得,我業務水平向來都是一流的好哇…”小翔死豬不怕開水燙地就不承認。
啓斌傳來了爽朗的笑聲,那笑聲中分明帶着苦澀和無奈,旁人也許聽不出,但小翔又豈會聽不出,笑聲戛然而止,啓斌幽黑深邃的眸子望着她,抵啞地說;“ 人生若只如初見…”
“ 對不起,”小翔眼簾微垂,不知該怎麽表達她的歉意。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着,直到被傭人們全數喚了過去,再次集中到客餐廳中央。
華從容有些醉态,他微眯着眼,淺笑伴着唇紋蕩開,“ 五十載江湖風雲,商場瞬息萬變,想我華某人在商業圈這個大染缸裏颠簸奮鬥經年,如今也算小有成就,這全都儀仗在場諸位商界精英和名門摯友得傾力相助,過了今天這個壽誕我華某人一條腿就要跨入古來稀的境界了,所以當着在場衆位摯親們的面,我宣布,我華某人名下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交給長子,還有責深總經理的位置。”果不其然,宴會中心爆發出雷鳴般的喧嘩聲,有不可思議,有交頭私語,也有豔羨吶喊…
“ 我不同意…”一個高分貝的女聲響起,尋聲望去,刁瑞麗滿臉陰鸷。
“ 責深是傾注了我刁家過半心血才不斷發揚光大的,”刁瑞麗語氣起伏,“ 而我的兒子小斌自留學歸國後一直勤勉打理責深,對待業務可以做到孜孜不倦,晏青青的兒子卻沒有盡過絲毫責任心,憑什麽他一出現就要奪走小斌的一切?”
小翔和思濤相攜走到宴席中央,小翔拍了拍思濤的手臂,退離開,走近華從容身旁,寬慰道;“ 爸,您的好意我和思濤心領了,不過我們今天之所以會過來就單純是為了給您祝壽,別無他想,您不需要為我們安排什麽,我和思濤兩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生活也算富足,您就安心養老把生意交給啓斌吧,我和思濤真的不需要這些。”“ 欲拒還迎的把戲,”刁瑞麗看向小翔的側影咬牙切齒道。
“ 媽咪,我跟您說過多少次了,請不要對小翔惡言相向,”啓斌走到刁瑞麗身旁埋怨道。
“ 人家都要來搶奪你的一切了,你還在這裏為他們說好話,媽咪的傻兒子,農夫與蛇的故事你知道嗎,你還想當這個軟弱的農夫多久?”刁瑞麗一臉恨鐵不成鋼地問。
貝駿站立在角落最外面雙手插兜,脖子上仰,似乎在等待着好戲上演。
找律師接下來的事就有勞你了,華從容拍了拍小翔的肩頭,示意她有話出去再說,相繼将思濤也帶出了客廳,院落外崔秘書已經靜等在豪車旁,就在幾人都坐進車內時,客廳裏再次傳出一陣高分貝女聲。
“ 華從容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小翔忍不住有些好奇,看向副駕駛座位上的人,只聽華從容來了一句,“ 我要跟她和離。”
“ ——噗嗤——”小翔看着華從容的背影輕笑出聲,都這把年紀了還折騰什麽勁啊,于是她絮絮叨叨的勸了半天。
第二天,小翔一覺醒來發現已經日上三竿了,兩條腿落下床沿,起身洗漱。
昨晚華從容和刁瑞麗意見不合鬧別扭非要在這個酒店預定房間,沒辦法小翔再三規勸下華從容還是不聽,于是只好自己單獨開了間房,讓思濤陪着他,也好讓分別了30年的父子兩人暢談一晚。
收拾好了自己的衣物,打算先別去打擾他們父子二人,沒準昨晚聊到夜半才睡,讓他們好好休息吧,自己一個人打算去轉悠轉悠。
沒想到剛走下了電梯就在酒店大廳裏碰到面容疲憊的啓斌,打過招呼後小翔告訴他兩人還在休息呢。
啓斌也很識趣就沒有在打算上去打擾他們,聽聞小翔想出去轉悠,拍着胸脯甘當導游,話說回來,由于自己一直都在忙于工作,竟然沒有好好帶她去游玩過,或許她在自己身上找不到家的影子才選了晏思濤吧。
迪士尼樂園裏兩個人跟小孩子似的,玩的風生水起,早就忘記了時間,看到漸漸昏暗的天色,才意識到已經傍晚了,趕緊驅車返回。
啓斌陪小翔上了樓,小翔手裏捧着一個剛買的彈簧惡作劇玩具,想要吓唬晏思濤一眼,于是蹑手蹑腳的踱步到兩父子的那個房間貼着門板聽裏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