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我在你眼裏算什麽
等父子兩人都離開後,刁瑞麗在偌大的客廳裏焦急地來回踱步,她眼角忽然挑了挑,拿過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出去。
聽到客廳外有車輛剎閘聲,她焦慮地向門外走去,與正舉步往裏走的貝駿撞了個正着。
“ 伯母,您有事找我?”貝駿看到刁瑞麗眉間緊皺不由出口問道。
“ 一言難盡,來小駿坐下來慢慢說…”刁瑞麗将啓斌和小翔的事簡單跟貝駿描述了一下,“ 小駿你說這該怎麽辦才好?”
刁瑞麗單肘撐在沙發舒軟的扶把上,搖頭嘆氣,并沒有看到貝駿此刻那雙狹長而陰冷的眼眸。
在客房裏用過了早餐實際上也相當于午餐,因為她醒來時都已經上午十點鐘了,簡單洗漱收拾了一下,然後就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她都已經懷孕了,跟思濤是絕對不可能了,因此她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他。
——篤篤——敲門聲傳來,她有些莫名,啓斌這個時間應該在公司吧?
想歸想,帶着疑惑她還是去開了門。
一張邪魅俊逸的臉映入眼底,“ 貝駿?”她有些訝異。
狹長幽黑的眸子深深地攫住她,菱茭有致的眉毛緊蹙在一起,削薄的唇紋抿成一條線,他沉靜地看着她小巧秀氣的臉,有不甘,有懊悔,還有心疼。
“ 很意外嗎?”口氣有些生冷。
“ 怎麽會,先進來吧;”小翔笑了笑道。
“ 一個人關在這樣一個封閉的房間裏不寂寞嗎?”貝駿徑直走進客房,發現房間裏只有一張雙人床,垂在褲沿兩側的手緊握成拳。
“ 還好,就是有些無聊。”小翔關上門讪讪道。
狹長幽黑的雙眸深不見底,扭過頭看她,“ 有沒有興趣和我去個地方?”
貝駿開車載她去了B市最大的公園,樹繁、林靜、人稀,兩人選了一個高點的涼亭坐下,本就是深秋,再加上高處的風似乎流動面積更大,小翔忽然有些怕冷,她雙臂相互交錯抱了抱肩肘。
貝駿解開自己身上的外套起身為她披在身上,“ 如果覺得冷,就回去吧。”
小翔淺笑着搖了搖頭。
兩人随意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她伸手捂在唇角邊疲乏地打着哈哈,最近似乎越來越慵懶了,一天到晚總想睡覺。
“ 如果覺得困,就回去吧;”貝駿視線落向她,溫柔地說。
小翔神色恹恹地點了點頭,站起身準備擡腳向臺階下走去,身子卻被人騰空抱起,她吓了一跳,“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 在我面前還用逞強嗎?”貝駿抱着她一步一步沿着臺階和假山走了下去,直到将她放入副駕駛內。
開車返回途中,小翔因眼皮太過沉重想先閉上緩緩神的,沒想到居然睡了過去。
正在開車的貝駿發現她已經睡熟了,将車子停靠在路邊把副駕駛的座椅靠墊向後調節了一下,這樣半躺着她會舒服些。
近距離看着那張如瓷娃娃般的恬靜容顏,有一種叫做憐愛的詞在他心間融化開,眼簾微垂薄唇微微貼上了她的紅唇,溫軟柔嫩的感覺擊的他心頭一震,他忽然想要更多,手掌伸出掌心貼着她的臉頰摩挲。
當開了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後,漢蘭達在一家星級酒店門前停了下來,一個門童立即迎了上來,他打開車門将車鑰匙交到那名門童手裏,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駛門前,将門打開,把沉睡中的人兒輕輕攬抱入懷,然後徑自向着豪華的大廳裏走去。
推開房間的門,将懷裏的人兒輕放到床上,身子落到床上,她就很自來熟的翻了身,腦袋在軟羽枕上蹭了蹭,換了個舒服的睡姿。
貝駿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輕笑出聲,長腿挨着床邊坐下,手指落向她的臉頰幫她把細碎地發捋向耳後。
一覺醒來,天色都已經暗了,她倏地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還在,這才長籲了口氣。
忽然一雙手掌從身後握住她的肩膀,“ 餓了嗎?”
她本能轉過頭,看到貝駿穿着黑色的襯衣眸光柔柔地看她,“ 貝駿,我們這是在哪裏?我該回去了,不然啓斌一定會着急的。”
狹長而幽深的眸子頓時變的犀利,将她身子扳正面向他,“還記得你曾經許給我的承諾嗎?你說會等我到有獨自擔當的那一刻,可現在呢,你把心給了晏思濤而身體卻給了華啓斌。”
說道這裏他雙目已經變得猩紅,伸手用力扣住她的肩,怒吼道;“ 我在你眼裏算什麽?我對你那麽好,為什麽不給我留一席之地?”
從認識貝駿那天起他一直以桀骜不羁的形象出現在她的面前,從未生過這麽大的氣,此時此刻她被眼前這個憤怒咆哮的身影吓壞了。
“ 貝駿你先冷靜一下,”小翔有些膽怯地說。
——砰——,小翔被那個憤怒中燒的人狠狠向床上推去,她只覺得暈頭轉向,不知所雲。
“ 本少一直以花花公子自居,自認為潇灑放蕩,風流不羁,終身不會被情愛二字所牽絆,誰知中途會遇到你,你這個小女人長相一般,做事迷糊,還經常使小性,半絲優點都找不到,”貝駿一根手指指向床上的小女人,憤憤不平道。
“ 本少所接觸的女人圈裏有大家閨秀的,溫婉賢淑的,冰冷如玉的,就是沒有你這種冥頑不靈的,”貝駿滿臉憂傷地說,“ 本少是不是犯賤才會喜歡你這種一無是處的小女人。”
小翔的火嗖地竄了上來,她彈坐起身,挑高下巴反駁回去;“ 你有完沒完了,冥頑不靈也好,一無是處也好,都跟你沒關系,現在,立刻,馬上本姑娘迅速從你眼前消失,免得受你侮辱…”
說着兩條腿腳已經落到床下,穿好鞋後,黑着一張臉向門口沖去。
“ 你給我回來,”貝駿長腿一邁長臂一伸,将她腰際穩穩圈攬入懷,背緊貼上身後結識的胸膛,随着他不斷起伏的氣籲,一種似有似無的清新香水味飄過。
她用力推開他,跑進洗手間嘔吐不止。
回過神的貝駿趕緊跟進去,幫她拍背。
小翔倔強的揮出手臂推開他,不讓他靠近。
貝駿抿了抿嘴自覺理虧也不敢再靠近,從保鮮箱裏取出一瓶礦泉水,走近遞給她。
好一會兒,小翔才停止了嘔吐,接過貝駿遞過的水漱了漱口,擦了把眼淚才緩緩走出了洗手間。
“ 哪裏不舒服?”貝駿着急的把掌心貼向她的背,上下撫摸着。
“ 你滾開,不要你管;”小翔再次擡高手肘推開他,拿紅紅的兔眼瞪他。
看到她這副調皮的模樣,貝駿頓時覺得心裏暖暖地,想笑又極力忍耐着不敢笑,沒錯她就是這種人,不過他又很疑惑為什麽她越是對自己生氣,他反而會越開心呢,難道他真的犯賤?
“ 你用得什麽牌子香水,嗆死人了,有沒有品位啊?”小翔喋喋不休地批判道。
“ 好的,我明天就換,你希望我換什麽牌子的?”
“ 卡文克萊香水吧,這種牌子香水味道不會太濃,”小翔挑高下巴給出建議。
“ 其實我…”他很想說其實自己用的就是這種香水,但又害怕薄了她的面子,萬一再來個惱羞成怒…他打了一寒顫,還是決定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