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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醉酒

一家很溫馨的中式飯店,三人舉杯痛飲,席間頻頻碰杯。

“ 你這個女人脾氣又臭又倔,獨自一個人挺着肚子跑到國外,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知不知道?”褪去了外套的貝駿,只穿一件黑襯衣,那張邪魅的臉上露出與其不相稱地憂傷來。

“ 不好意思,讓大家擔心了,不過我這不好好的回來了嗎?”小翔挑挑眉毛大肆嚷嚷道。

一記溫柔地彈指落在她的額間,啓斌雙眉擰緊,“ 一無是處的你到底怎麽把小佳佳給平安生出來的?要知道萬一途中稍有差池,那後果…”

她纖細的手指圈着酒液半滿的高腳杯,晃了晃,紅唇輕啓:“ 我們今天之所以來這裏是為了尋求快樂,而不是緬懷過去…”

啓斌和貝駿似乎能感覺到她心中的苦,低頭品抿一口紅酒,不再多說什麽。

“ 下一步有什麽打算?”貝駿突然問。

小翔扭頭看眼啓斌,“ 我想回家看看,”離開三年,雖然中途也給父母去過電話,但畢竟三年沒見過面了,她很擔心兩位老人的身體情況。

“ 我陪你;”啓斌含情脈脈地望着她。

透過一層被紅酒氤氲過的玻璃看着對面,一男一女相視而笑,神态旖旎,眼波流轉,兩人之間似乎有一種默契的存在,這算不算心有靈犀一點通?狹長眸子有些暗淡,有些傷感,是否一開始就注定了他的失敗,還是說她從沒過自己開始的機會?

鈍痛突如其來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襲擊了四肢百骸,他微抖的手将一杯自釀的苦酒緩緩送入口中。

酒品本就不好,還總愛貪杯,外加今天高興,舉杯啜飲間便沒了計量,一杯一杯深紅的液體倒入口中,胃熱,心暖,臉紅,口齒不清,眼神微眯間,一副輕颦淺笑的醉美人畫卷演繹地活色生香。

兩個男人望着眼前嬌媚妖嬈的小女人,止不住的喉幹舌燥,心潮起伏,忽然想到一句古詩: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連番奮戰兩個小時,透明的高腳杯舉國頭頂,滴答,最後一滴順利落入那抹誘人的紅唇裏,身體軟綿綿醉倒在了桌面上。

“ 還真是一滴也不剩啊?”啓斌扶額搖頭,寵溺地看着她。

他站立起身走到她身邊,彎下腰将她右臂搭向自己肩頭,兩只有力的長臂,一只攬向腰際一只攬向膝蓋,一個用力站起身,和貝駿告了別,抱着酒醉不省人事的小女人出了包廂。

拉開車門把她輕柔地放到副駕駛座位上,然後又将靠墊向後調下,成半躺姿勢,再幫她系好安全帶,伸手幫她捋開小臉前的碎發,彎腰頭伸了進去,在她垂涎欲滴地紅唇上烙下一吻。

這才探出頭,關好車門繞過車頭,返回到駕駛室的位置上去發動引擎出發。

別墅樓上主卧裏的刁瑞麗剛把小佳佳哄入睡下樓,就聽到客廳門外有停車的聲音,她緩步走下臺階去張望。

只見啓斌抱着緊閉雙眼的小翔往裏進。

“ 小翔這是怎麽了?”刁瑞裏緊皺雙眉問道。

“ 沒事,喝高了;”啓斌笑了笑然後抱着她徑自上了樓。

刁瑞麗站在原地望着啓斌上樓的背影,不禁嘀咕;“ 幸好回來了,不然一個人在國外,喝高了誰照顧小佳佳?”

推門進入卧室,他把懷裏的小女人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為她拉上被子,推開洗手間的門,來到洗手盆旁站地,伸手取了一條白色毛巾,放水打濕擰幹,然後退回到床前,幫她輕柔擦拭着紅燙的臉頰。

同樣的方法幫她擦拭了幾次,臉頰很明顯沒有剛才那麽紅了,他這才褪下外套,折身望樓下走去。

華從容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刁瑞麗從廚房端着一精致果盤走了出來。

啓斌瞅了兩人一眼,移步到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我想和你們商量件事。”

華從容把手中的報刊收好放到一邊,而刁瑞麗則擡眼看他,似乎是在等待下文。

他搭起條腿,一只手肘撐着舒軟的扶手彈墊上,身體微微向後倚了下,“ 小翔想回趟老家看望她父母,工作我也交接過了,準備最近幾天出發。”

對面的兩位互相看了一眼,刁瑞麗眼角挑了挑,“ 能不能把她雙親接過來住段時日?”

華從容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鏡,沉穩地說;“ 長途跋涉,你們身強力竭沒什麽好擔心的,我只是擔心小佳佳身體會吃不消,畢竟孩子還小,而且才剛從國外回來,水土質量不一,溫差也懸殊較大。”

刁瑞麗視線落向啓斌,憂慮地點了點頭。

啓斌擡起兩根手指按了按眉心,他倒是把這一點給忘記了,頭疼啊,怎麽跟她開口呢?

“ 要不這樣,這趟你們兩人先回去,順便帶上幾張小佳佳的照片和影像,等小佳佳個子長高些,你們再帶她回去看望兩位長輩怎麽樣?”刁瑞麗和啓斌打着商量。

啓斌兩條眉毛擰的更緊了,關鍵是怎麽跟那個倔強的小女人商量呢?不讓她帶孩子回去,以她的脾氣又要和自己冷戰了,最終受苦的人還是他。

刁瑞麗看到兒子愁眉不展,似乎也料想到了這點,擡眼看他;“ 你要是覺得開不了口,那要不媽咪去跟她商量?”

想也不想,啓斌直接揮手拒絕,還是自己跟她說好一點。

漆黑的布遮掩了霞光,宇宙中有雙無形的手,在上面鑲嵌了點點星光,最後再挂上一輪彎月,夜幕臨至,萬巷寂空。

啓斌幫小翔更換好睡衣,洗過澡後也躺到了床上,他保持側卧的姿勢,單手撐着腦袋,另一只手掌落向她的腰際。

聽着她勻稱地呼吸聲,看着她恬靜地睡顏,他滿足了,曾一度以為她就是那天際劃過的一道流星,美麗乍現,稍衆即逝,讓他可遇而不可求,現在她就躺在他的身邊。

想抱她伸伸手臂就可以,想親她低一下頭就可以,她是他的妻子,此生都視她如珍寶,深愛埋心間的女人。

幸福地浪潮突然迎面向他撲來,他義無反顧伸展雙臂含笑接納,思及此,落向她腰間的手不由緊了緊。

“ 唔——,”小翔皺眉,稀松睜開雙眼,誰這麽沒公德心,人家都睡熟了,還把人家給掐醒。

“ 小丫頭,你醒了?”一雙黑曜般的眸子,被床頭湖光流彩的海景魚缸給映襯得生動逼人,潺潺閃光。

最起碼把某個貪杯醉酒半睜眼的人給迷得頰面紅粉,心跳雀躍。

“ 小丫頭,在想什麽,這麽入神?”啓斌薄唇貼近她耳際,嗓音沙啞,溫濕地氣息吹拂在她潔白的頸間,她忍不住打一顫栗。

“ 我在想到底是聶小倩勾引了寧采臣?還是寧采臣迷惑了聶小倩?”小翔一臉嚴肅地問了這麽一句。

“……”

“ 小佳佳呢?”小翔看了看床上沒有孩子的影子,出口問道。

“ 你滿身的酒氣,媽咪怕小佳佳酒精過敏,所以今晚小佳佳睡主卧;”啓斌赤誠地說。

“ 呃——,”好吧,知道自己理虧。

啓斌猶豫再三,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打算鼓足勇氣說出來,“ 小丫頭想和你商量件事。”

對上她不解的目光,他将白天和兩位長輩的對話內容簡述了一遍,尋問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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