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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未雨綢缪

鳳瑾覺得盧悅可能與道門犯沖。

一個又一個的道門大義,逼着她走,這算什麽?

還有……還有魔門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些個魔主都瘋了嗎?暗核都不要了?

就算魔主們存貨多,那下面的人呢?他們也不要了?

事有反常,必為妖!

魔門的風平浪靜,沒讓大家安心,反而讓所有關注這件事的人,都暗暗戒備着。

大家都在等盧悅進去的第二次魔潮,想看她到底能不能守住新光複的三城。

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化業池的池水,天天沒變化,可所有人的心,還是提着。

大家早不記得萬多年前的堕魔海什麽樣,只知道僅有的三城,這些年來,無數修士與凡人合作,也是守得艱難。

現在又多了明珠、廣岩和東興三城,不說凡人不夠,就是修士,那一個個孩子們,他們到底适應了多少?

“來人了!來人了!堕魔海來人了!”

一聲興奮的大叫,帶着靈力,在化業池的上空經久不息。

時雨第一時間沖過去,如她一般的人,都不知有多少。

“說……,那裏如何了?”

看到又是組隊回來的十幾人,長白星君雖然早就知道答案,還是忍不住的聲音發顫。

“大勝!”

被推出來應答的修士,非常幹脆,知道大家最想知道的是什麽,“我們大勝了!”

“哈哈哈!好好好……”

長白好容易壓下那份激動,“說具體的。”

“早在魔潮開始的時候,盧道友就親自查看過。那些魔獸是繞着明珠城走的,根本無有一個敢去圍城。”

回話的修士,語氣中同樣帶了些不可思議,“盧道友說,刻在傳承中,刻在骨子裏的害怕,不是那麽好消的。”

“那明珠城就……就不用守了?”

“是!因為此。盧道友急調那邊的守城修士。支援離得最近的東興城。我們在那邊,連凡人帶修士,人數未過五千。”

未過五千?

四方城門。如何守城?

“盧道友親自坐鎮,那些魔獸抱着必死之心,要與她同歸于盡……”

時雨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死死盯着這些人。

“可是我們有城牆。還有一千沙蠍,四十天的魔潮。天天數場大戰,連凡人都出動了,共繳滅十三萬八千七百多魔獸。”

好一場大勝!

很多人的眼睛已經瞄向時雨,這下子逍遙門要賺翻了。

“這是盧道友托我帶回的七萬光核。懸賞谷正蕃性命的任務,她說了,姓谷的一天沒死。她就一天不拿下來。”

咳!

精窮!

除卻魔潮,現在的魔獸。據回來的弟子說,可不像先前那樣好打了。一下子拿出這麽多,也就是說,盧悅在堕魔海的三十年,可能白幹了。

“好……!其他各城,你們可有消息?”長白接過他遞來的儲物袋,神識一掃,發現數目對上,忙問他還關心的。

“我們約好了,魔潮過後,各城各出一人回來。錢謙,該你們了。”

一下子站出來五個修士,那個叫錢謙的第一個上前行禮,“上善宗錢謙拜見各位前輩!弟子從廣岩城來,我們的戰況沒東興的狠,不過我城沙蠍最多,數次反攻,也殺了五萬多魔獸。”

“升平宗鄧楊拜見各位前輩!弟子從菩提城來,菩提是老城,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都在新興城的數倍之上。魔潮前,盧道友就與我們制定好計劃,土系修士在城門前,起無數土牆,采用分割之法,讓魔獸不能彼此相顧,魔潮過後,共得光核七萬七千八百九十枚。”

厲害!

分割之法,萬多年前的修士用到過。後來白沙三城苦苦支撐的時候,也曾想再用此法,只是那時候魔獸太多,哪怕城外全用土牆高壘,魔獸也能踏平。

現在分魔獸終于分薄了嗎?

真是太好了。

“五行宗……”

“……”

“……”

上屋抽梯、以逸待勞、趁火打劫、聲東擊西……

以前的各個戰術重新在堕魔海複活,長白等人在各個弟子的平平敘述中,卻好像置身于堕魔海,參與了那場魔潮大戰。

不過兩月之間,堕魔海大勝的消息,就傳到了各天各地。

可是魔門還未有動作,好像他們已經忘了暗核一般,根本不記得這世上,還有堕魔海這個所在。

“這麽長時間了,魔門沒動靜,一定是有什麽地方不對。”

畫扇坐在三河等四位星君的對面,眉頭緊鎖,“幾位道友,你們說,獨枯他們在做什麽?”

三河還處在魔潮大勝的興奮之中,不想想這事,一想這事,就感覺頭疼得緊,“我們在魔門雖然也有卧底,可只是在外圍,從沒打進內部。現在畫扇道友來問我們,我也只能說抱歉!”

畫扇冷眼看着這幾個老家夥,得了好處,又不想擔責任是吧?

“抱歉啊?呵呵,道友還真說錯對象了。原本我便是算計盧悅的,為了道門大義,光明正大的算計了又如何?……至于她最後是生啊還是死啊,我還真沒怎麽在意。”

三河幾個一齊變色,這是畫扇能說的話嗎?

可……确實是她說的話,而且,也合情合理!

她到底是天地門人啊!

“咳!獨枯老魔要做什麽,還有那些魔主想要做什麽,我們是不知道。”長白面容嚴肅,“不過不知道,卻不代表,我們就不能未雨綢缪!”

這還算人話。

畫扇在心裏悄悄嘆口氣,“不知幾位道友的缪,綢得如何了?”

長白幾個對視一眼。一齊沉默!

“呵呵!我想魔門那邊,也在未雨綢缪吧!”畫扇笑笑,“他們一直沒動靜,可見那所綢的缪甚為強大。”

那是一定的了。

三河在心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只可恨,他們不知道魔門那邊什麽時候出招,在什麽地方出招。

畫扇非常相信飛靈的話。又盡力引導着道:“堕魔海他們進不去。是肯定不可能了。為了向天下宣告他們的憤怒,各位道友,你們說。他們會不會就在化業池動手?”

“那不可能!”三河想也未想地反對,“化業池有我們四人,他們除非瘋了,否則絕不會選擇化業池!”

“不錯!”長白接着反對。“不說我們四個,就說化業池四周各天聯盟的分部。哪家沒一個元嬰修士鎮守?”

“那各位道友的意思是……他們會在上倉樓動手?”

三河幾個一齊皺眉,反問她道:“能進上倉樓的,最低都是身家清白的道門修士。而常年在那閉關的化神道友,從不曾少于六位。魔門拿什麽動手?”

“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那幾位道友莫不是要告訴我。魔門在跟我們比耐心,他們要等一百幾十年。等盧悅從上倉樓出來,再動手?”

畫扇冷笑的話,雖然讓人憤怒,卻也實在反駁不了。

魔門的人,不可能等一百幾十年,那麽長時間,盧悅都要沖擊元嬰了,那時再來又有何意義?

“……化業池到上倉樓的路上呢?”

一位星君半天來一句,不過看畫扇瞟來的目光,他也覺得不可能,路上是好動手,可他們能不派人手看顧嗎?

不說其他,光歸藏界的那幾個化神修士,只怕就要全程跟着保護一路了。

這也不對,那也不行,那……他們只能在化業池和上倉樓二選其一。

三河幾個對視心驚的一眼,又一齊把目光對上畫扇。

“道友以為他們要在我們的化業池動手?”

畫扇揉額,什麽叫她以為,縱觀魔門行事,還要她以為嗎?

“魔門行事,常以出其不意為準!”

越是不可能的地方,他們越可能幹。

“……我們合作吧!”

長白沉默半晌,終于來了這句話,“如果他們要在化業池動手,只怕已經圍繞這周圍布局了。畫扇道友,飛靈道友也出關了吧?他的徒弟,上官素與盧悅在堕魔海合作愉快,他也不想,我道門新秀毀在魔門之手吧?”

畫扇緩緩點頭,她到這裏,就是尋求合作的。

是她把盧悅架到火上烤的,既然已經有了因,那她就還她一個果……

欠債不還什麽的,她從未想過!

盧悅不知道外面道魔兩方因為她,早在暗中較量。

第二次魔潮,連場硬仗,讓圍城魔獸損隕大半後,是想象不到的輕松。

結束的時候,看着悲鳴撤退的魔獸,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都明白,從此以後的堕魔海将不再是以前的堕魔海了。

化業池的池水再次暴漲,第七階、第八階、第九階,如所有人預想的那般漲了上去。

第三次魔潮後,歸藏界又連進兩個化神修士,其中一個還是盧悅知道的,東海散人吳通。

吳露露的親爹,慕天顏的師父,終于被申生師伯的光核所誘,加入逍遙,挂了個外事長老之名。

從魔地做完兩個月任務,回明珠城休整的盧悅,在一層塔看完這個消息時,其實對接下來的消息,已經沒太大興趣了。

這麽些年,歸藏界一直都有人來,奈何她不認識,更不想太熟……

她只知道身邊的人如流水,總是舊人換新人。

而唯一最想變的,只是她自己,卻始終變不了,一年又一年的困在這裏……

一步差,步步差,她差了好多好多步,将來出去,也許永遠也追不上曾經同輩的腳步。

熟悉了身邊的人,然後再眼睜睜地看着人家出去進階,這樣的事,她已經越來越受不了。

哪怕她曾是鋼鐵心,現在也早煉過頭,變得一碰就碎。

“阿彌陀佛!盧道友,下面還有消息,你不看了嗎?”

盧悅不想看見和尚,可是這個和尚,她卻連個惡語都不能出,“你也想知道歸藏界的消息吧?你讀我聽好了。”

出乎她的預料,磐龍寺因為是佛門,被道門連手排斥,居然一直到現在,才輪到任務牌。

悟常老實接過後面的幾張紙。

各城城主府有感盧悅恩德,特意為她收集歸藏界消息,專門放在瞭望塔的一樓,只為她回來後,第一時間能看到。

“逍遙管妮,”才讀四個字,悟常就望了盧悅一眼,發現她沒劈手奪的想法,才放心往下讀,“逍遙管妮以鳳凰火威,在天空之城,連退煉屍宗人。”

盧悅的額角跳了跳,要不是顧着面子,她是真的想劈手把那幾張紙奪過來。

“魔門四派深懼她是逍遙弟子,連派門下騷擾……”

聽着悟常的吧啦,盧悅在心裏小小的嘆了口氣,沒了她的瞎來,管妮終還是到了天空之城。

不過,城主的位置這位子,她只怕是沒有了。

“……六月六,管妮連合天空之城原班人馬,在陣師吳露露的相助下,于高皇山以西,連滅……連滅……”

“連滅什麽?”

“連滅一千七百餘人,俱都……俱都燒成飛灰。”

消息讀到這,悟常的後背冒了一層白毛汗,一千七百餘人,那是人,可不是魔獸啊。

“魔門各派不服,再派弟子,管妮連同吳露露、慕天顏,在高皇山以東,再滅紮營的魔門修士一千四百餘人,奠定她天空之城城主之名。”

城主?

盧悅劈手奪過那頁紙,上面确确實實寫着城主二字。

她居然又當了天空之城的城主?這怎麽可能?

“這裏……這裏還有。”

悟常把手上最後一張紙遞過來,“上面有管妮的幾句話,她說,天空之城,為自由之城,自由是已故修士方梅的願望,自由亦是她之願望,是天下所有修士的願望!”

盧悅再次奪過那張紙,往下看。

“……我為逍遙弟子,逍遙亦為自由,我已得自由!可是方梅,那個為天空之城,流盡血的人,卻永永遠遠也看不到了。我呼籲——,天空之城的城民們,拿起你們的劍,為自由而戰,徹底摧毀連死也不讓人解脫的煉屍宗……”

“……煉屍宗……沒了你不高興嗎?”

悟常剛剛看得非常快,那上面的最後一句寫得清清楚楚,煉屍宗的勢力範圍已經完全被天空之城接收了,“方梅你也知道吧?她死在幕阜洞,聽說,死得可慘了。”

廢話!

方梅她當然知道,就是她自己。

只不過,這次的消息怎麽會連管妮的話,都寫上來?

“你去幫我問問,是誰把這個消息帶進來的?我有事請教!”

“……好!”

悟常也奇怪,從來寫消息,也沒像今天這樣的細,肯定是哪裏不對。

盧悅再有幾年就要出去了,這時候放這種消息,只怕是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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