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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雙胎感應

從酒樓出來,谷令則再次感覺脊背發涼。

可是無數次明裏暗裏的探查,卻沒發現任何不對。

“令則,快看,那是什麽?”洛夕兒雙眼亮晶晶,指着拐角陰影處的一個小攤,那上面擺着賣的東西,實在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臭丹特賣,五百靈石一枚!

谷令則一眼望過去,那幾個字,尤其顯眼。

“老板,臭丹能幹什麽?還賣得這樣貴?”

一個沒注意,洛夕兒已經跑到人家的攤子上了,“咦,這是什麽?癢癢散、招蜂引蝶蜜、鬼附符、三衰倒黴符?”

老板無聊的打瞌睡,吵醒後,下意識地抹了一把嘴角,發現沒流口水,心甚安定,“兩位仙子這麽漂亮,一定少不了登徒子吧?嘿嘿,這親自出手教訓,有時又太*份,影響形象,可是不教訓,心裏又難受,您看,這時候就可以用到我的這些東西了。”

這老頭一幅支壞招的樣,讓谷令則嘴角直抽抽。

洛夕兒歪着腦袋,卻深覺有禮,就像那個惡心人的丁岐山。看在東亭宗的份上,她又不能與盧悅一般,啪啪打臉。

可是不教訓,以後看到他心裏肯定得嘔,她不喜歡嘔。

“令則,我們買點吧!”

谷令則細看攤上的東西,這老頭,倒是會做生意,使用說明,都貼在各個瓶子上。

“有用嗎?別是一個淨塵術的事?”

她深知洛夕兒這人,看戲從來不嫌事大的勁頭,如果當面反對,那是肯定不行的。

“對噢!老板,別是一個淨塵術的事吧?”

一顆臭丹。五百靈石,花得是真錢。可是再臭的東西,他們修士有淨塵術啊!

“怎麽可能?”老頭瞪眼,“一個淨塵術的事,我能賣這麽貴嗎?看看,這個臭丹,那可是用五階天沼臭蟲的臭囊所煉。”

我的天!

洛夕兒張大了嘴巴。天沼臭蟲那是生在沼澤地的五階妖蟲。這東西,一遇到危險,就放臭屁。據說迎風臭十裏,哪怕禀住呼吸從臭風裏出來,身上也要臭三天,那是怎麽也弄不掉的。

“真的假的?那麽臭。道友也能拿到完整臭囊?”谷令則也不相信,這如果是真的。這人得埋汰到什麽程度。

“嗨!兩位道友是外界修士吧?”老頭打量她們倆,“這靈界的修士,就算沒見過我,也會聽過我七巧之名。好多人都知道。我七巧就愛搗弄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出的貨,雖然貴點。可沒假東西。”

七巧?

谷令則和洛夕兒一齊眉眼彎了彎,這人的名字。她們倆還真聽過。

桃花塢的交流會上,聽靈界的一些修士,說起過這人。

什麽稀奇古怪,他弄什麽,神出鬼沒的到處跑,回頭客想要買他的東西,靠得是運氣。

“行,你攤子上的我們全要了。”

得,又遇到識貨的了。他的東西,要麽不開張,要麽開張全全完。

七巧眯着眼笑,“承惠,三十三萬六千塊四百塊,那四百塊就算了,給三十三萬六千就好。”

“令則!”

嬌嬌軟軟的聲音,讓谷令則牙疼,“別跟我來這一招,我們一人一半兒。”

“怎麽能一人一半呢?沒我,你能過來看這個嗎?這些陰人的東西,盧悅一定喜歡,你看,我幫你尋到這麽好的,能得她愛的寶貝們,怎麽着,你也不能虧着我啊!”

谷令則瞪她一眼,認命了,“說好,分成三份。”

“那是自然,我怎麽着也不能占你們便宜!”洛夕兒說得一本正經,神識一掃,以極快的速度,把所有東西分成三份。

谷令則滞了滞,臭丫頭越來越不要臉了,這可怎麽辦?

“快選啊!”

“我能不信你嗎?”

“嘿嘿,不能!”

“那不就結了。”谷令則有氣無力地收了兩份,“不逛了,我要回去。”

再逛下去,出血會越來越多,真是受不了了。

“哈哈!誰讓你難得一次土豪,逮着機會,要是不宰對不起自己啊!”

谷令則再也顧不得形象,翻了個白眼。

“這是道友的靈石。”

七巧把靈石收到手,看了谷令則一眼,“這位仙子眉心隐有黑氣,這兩天還是盡量不要一個人的好。”

“喂喂,你會不會說話?”

洛夕兒一下子不樂意了,什麽叫隐有黑氣?

“我可以畫出鬼附符,三衰倒黴符,當然對那陰魔之氣,氣運天道,略有感應。”七巧摸着花白的胡子,“這世上的事啊,最難說。信,你們就注意!不信?呵呵,天命噢!”

谷令則眼睜睜地看着那老頭收起破桌子,晃晃悠悠地走人,若說沒觸動,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就是感覺不對,身後,有雙特殊的眼睛在冰冷地盯着她。

“令則,你不要……”

谷令則擺擺手,“走吧!”

洛夕兒後悔了,早知道,就不應該拉她買這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修士逆天命,卻又認天道,有些事不能在心裏落下陰影,若不然,原本好好的事,也會往不可期的地方滑。

她正準備再怎麽插科打诨的,讓她高興起來,手就被捉住了。

“我确實被盯住了。”

手心上,谷令則手指滑動得非常快,“從桃花塢房間出來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

洛夕兒心下一咯噔,努力讓自己沒回頭,“那現在怎麽辦?”

她寫的比較艱難,跟谷令則印證道法,合作探古修洞府,都不知有多少次,折服在她的第六感上。

既然她說被人盯。那就一定是被人盯了,洛夕兒絕對絕對的相信她。

可是這麽長時間,她都沒查出那個盯稍的人,顯然,那人是非常厲害的。

“不怎麽辦,回去!”

谷令則的眼睛洩出一絲殺意,那個盯着的她的人。絕不是善類。桃花塢有化神大能看守。她倒要看看那人目的何在。

不探查?

洛夕兒有些驚訝。

“回桃花塢,我們走最南的花道,你與我在第二個岔道分開。”

“你是要……要引敵?”洛夕兒滑動手指的動作有些快。“我不同意。”

她都沒感覺被人盯住,而且谷令則連傳音都不敢,要用手指寫字,顯然那人非常讓她忌憚。既然如此。她如何能讓她一個人涉險?

“笨蛋,引蛇出動爾。”谷令則面上始終淺笑。“在桃花塢,你還怕我出事啊?”

說的也是。

洛夕兒低頭想了一會,那裏不僅有化神修士,還有好些元嬰執事。什麽人能在那裏殺人越貨?

兩人一路走得飛快,可是越是接近桃花塢,洛夕兒越覺不安。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令則,我們一塊兒去看看盧悅吧!”

谷令則看了她一眼。

洛夕兒回了一個遠遠看來有些讨好的笑。實則眼中,很有些驚恐,“你不是給她買了那麽多東西嗎?我陪你一塊去給她。”

“她暫時……可能不想見我。”

“廢話!她不想見你,可你不想見她嗎?”

這句話,洛夕兒的聲音有些大,她深切懷疑谷令則可能被盧悅連累了。此時真的很想讓那個她查不到的家夥,聽個清楚,讓他明白,盧悅不在乎谷令則,你找錯對像了。

“你一天去一趟,都堅持這麽長時間了,今天也不要偷懶了吧。免得那丫頭撇嘴說,你什麽都來假的,就會用人面光。”

谷令則眨了兩下眼睛,也想到某事,可是……真有些不敢相信!

“就這麽決定了。”

一陣風來,洛夕兒覺得後背涼飕飕的,飛快幫谷令則決定。

“我……我暫時沒想好。”谷令則低頭,掩下眼中的暗沉,“你陪我到南邊走走吧!那裏沒什麽人,等我想好再說。”

洛夕兒瞪眼,後指飛快地滑動,“萬一是暗幽門的人呢?”

“你是要不陪我,我自己一個人去。”

谷令則沒用手指回應她,反而大聲說了這句話。

洛夕兒要被她氣死,“行!誰讓你今天當土豪,送了我那麽多東西,我陪你。”

暗幽門跟有光明法寶的人對上,這麽多年來,始終沒被人抓住小辮子,顯然是不簡單的。

可是,她真不能,丢下谷令則一個人面對那樣一個恐怖的組織。

谷令則嘆口氣,“謝謝!我……我主要是被盧悅一次次的拒絕,給弄怕了。”

握在一起的手,搖啊搖的,手指卻在她手心,再次飛快滑動,“你身上不是有一張從古修洞府得來的乙木符嗎?到那顆最大的老桃下,你就跟我分開。”

洛夕兒暈了暈,只她們兩個?

“不找人嗎?”她想用嘴巴問,結果是手指動。

“暫時不要!”

遠遠地,魔靈幻兒自然聽到她們的交談。

不過她可不相信,盧悅不在乎她的這位雙胎姐姐。

獨枯不惜血本,給幹魔谷正蕃那麽多暗核的時候,她就知道他的計劃了。

那人的人丹,由不得她不關注,他們到化業池的時,她其實離那裏也不遠。一開始,她多高興啊,以為她終于可以再次見到他了。

可是……

那麽多不經意的失算,彙在一個人身上,人丹計劃,就那樣敗了,敗得徹徹底底!

獨枯冥厄他們能走人,她不能走,也走不了,就一路跟着盧悅進到桃花塢。

她親眼看到,魔星盧悅在谷正蕃死後,有那麽點點的觸動,雖然沒有後悔,可對谷令則,她有一份愧疚,她殺的人,到底是谷令則的親爹。

長白幾個查化業池衆人失血之事,那盧悅可是跑在頭裏的。

谷令則要埋了她親爹的東西,更是她親手攔住。

幻兒覺得盧悅身上有很多迷團,她的很多行事,全憑喜怒,比很多魔門中人,還要乖張,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如果不是投入的宗門不對,她其實更适合當一個魔修。

一聲小小的嘆息,随風而散,幻兒揉揉臉,現在不管怎麽想,都沒用了,那人就是功德修士,就是有光明法寶。

為了那個一直睡在棺材中的人,她……一定要得到她。

所以,這個谷令則是一定要弄到手上的。

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根本不可能讓丁岐山滿足。

嘗了她的味,再嘗那種清水味女人,呵呵……

不過是一個夙願,讓丁岐山得了就是。

有些時候,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惦記。

幻兒嘴角扯扯,可惜,丁岐山還太嫩,不明白有些東西,真的只可遠觀,不可亵玩。

盧悅骨子裏,有種很多人都沒有的烈性。而與她有雙生之體的谷令則,能只是溫和溫柔嗎?

掩在她的面具背後,那份烈性一旦暴發,絕對是場大戲。

到時候……

丁岐山就算不想與盧悅同歸于盡也不可能了,她會像瘋狗一樣,死死咬着他不放,天涯海角,上天入地的追殺。

到時候……她只要加把火就成。

咦,果然好運氣,她們居然分開了,真是太好了。

分開未久,谷令則後背的寒毛,就根根豎起。

她能感覺到,那個……不知是什麽東西的家夥,正在靠近她。

與此同時,在自個房間轉圈的盧悅,眉頭越來越緊。

師父說,如果她死了,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他就去殺了谷令則。

這句話,剛開始聽,她是高興的,說明,在師父眼裏,她才是第一位的。

可是,回來這半天,她卻越來越覺不對,師父能因為她,遷怒到谷令則身上,那……那……別人呢?

尤其是新出來的生死之敵!

那個神秘的,從未示人的狗屁暗幽門,還有那個幽泉之主,他們也會因為她,而遷怒到……

盧悅的後背,突然感覺有些涼,她正要懷疑的時候,就被一種恐懼所籠罩。

“嘭!”

打坐的須磨被徒弟屋中傳來的聲響吓住,第一時間沖進去,卻發現,徒弟的窗門,被大力撞開,遠遠的,盧悅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往交流臺去。

“谷令則,谷令則呢?”

帶着靈力的聲音,響便全場。

盧悅找到池溧陽的第一件事,就是沖到他面前,“看到谷令則了嗎?”

她在這裏,神識一展再展,沒看到谷令則,吓得臉更白了些。

“令則與洛夕兒到坊市去了。”

“出事了,她一定出事了,師兄師姐,幫我找,快點快點!”

話音才落,蘇淡水幾個剛聚過來,她就如風一般沖了出去。

師妹面上的焦急不是假的,想到她和谷令則的雙生之體,他們哪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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