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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驚動

“唐舒,你是仙盟修士,能讓你那邊的人,幫我查幾個地方嗎?”

盧悅的聲音再次在萬裏傳訊符裏響起的時候,唐舒心中巨跳,她在那有些壓抑的聲音中,似乎聽到了無上的殺伐之音。

數次的合作,唐舒非常明白,此時的某人是動了真正的殺機。

“你在哪呢?盧悅,風主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它們是域外饞風培養的未來領袖,每一個的智計,都遠超旁人。

它——是我們所有人的事,你的傷還沒完全好吧,我們正在來的路上,你告訴我,你們現在在哪?”

唐舒非常耐心的跟她說話,只怕對面的人一言不和,要獨自去跟那東西拼命。

三千城之所以游離在各勢力之外,就是因為當初大家放了一支域外饞風下界,流煙仙子等人記恨上了。

洛夕兒跟他們的那十年裏,也沒少打聽域外饞風的消息,顯然三千界域的修士,與域外饞風的仇,一代又一代,都不知積累了多少。

可是這個時候,她真的不能讓盧悅二人單獨面對那些狡猾多端的風主。

不願加入任何勢力,只是因為她不相信任何人,當初仙盟放了一支域外饞風下界,聽說那東西,一直肆虐三千界域那個地方,

“我們一起彙合,然後再一同出手行不行?”

“彙合的事就不必了,”盧悅聲音淡淡,“行玗風主已經被我們拿下。”

啥?

唐舒有些呆,拿下了,真的拿下了?蛾山都暴動了呢,她們怎麽拿下的?

要知道,每一次域外饞風的風主在這裏試練,一旦與修士對上眼,最後大家都是人仰馬翻。

修士固然死傷慘重,可以命相拼下,它們十人中,能回去一個就不錯了。

可是現在……

“它果然夠狡詐,”盧悅拿着萬裏傳訊符,看了一眼,目光已經渙散的風主行玗,“雖然交待還有另外兩個風主在百靈,可地點卻給我十八個。”

明明都覺得,它要不行了,人家卻死豬不怕開水燙了,越是用刑,它越是跟她們扯得多。

扯得越多,越不靠譜!

盧悅深切懷疑,這東西還有骨頭,再審下去,十句話裏,連半句假話都不會再有了。

所以她才求助唐舒,仙盟修士遍布整個百靈,只有他們幫忙查地點,才是最省事的方式。

“兩個風主,十……十八個地點?”

唐舒有些結巴,以前進來試練的不都是兩個風主嗎?怎麽這次會多了一個?

“盧悅,你能肯定那個東西是風主嗎?”

懷疑的話才說完,唐舒就覺不對了,如果盧悅追得不是風主,那個東西也不可能那麽聰明地往蛾山跑。

“我見到它的時候,它有三十八顆神核。”

盧悅揉了揉眉頭,“唐師姐,我們現在還在蛾山周圍,如果你們離得還算近的話,可以與我們彙合,如果很遠,那就算了。”

“已經很近了。”唐舒果斷說出,“你先把十八個地點報給我,我讓仙盟的人,慢慢排查!”

“好!”盧悅要的就是這個,很快便把瀑風海、祈天沼澤、千島湖等地說出,“我傾向于它最開始說的瀑風海和祈天沼澤,不過不管是不是,查的人都要擔很大的風險。告訴他們,能不驚動,盡量不要驚動,我與那些東西,還有不少賬要算,只要确定下來,活交給我來做。”

“……”

果然啊!

唐舒在心裏嘆口氣,“好,我會把你的原話傳出去。”

盧悅放下萬裏傳訊符的時候,風主行玗有些睜不開的眼睛,正好望過來。

二人眼睛相視一處良久,“呵呵……!你們果然是不會給我痛快的。”

行玗似悲似笑,“不過我族人萬千,你想算賬,只怕也不是那麽容易。”

“這就是我的事了。”盧悅的聲音裏不帶一絲波瀾。

“虐待我,也是你的事吧?”行玗承受泡泡的又一記火星,破破爛爛的風團身體顫抖得厲害,“身為一個功德修士,這就是你的行事風格嗎?午夜夢回,你的心能安得下嗎?”

功德修士是什麽樣,饞風一族最清楚,既然逃不掉,那就用它的死,在她心裏種下一段陰影,總有一日,那陰影會越積越大,直到她承受不住為止。

“嗬!”

盧悅似笑非笑,“功德修士怎麽啦?功德修士就得讓你得個痛快?”

“……”難道不是嗎?

行玗看了一眼大狗,它發現,這裏只有它與它的想法是一致的,其他人……

泡泡和洛夕兒那帶了些玩味的笑意,實在讓它心寒之極。

“我這人只相信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什麽道門修士、功德修士的名頭……,綁不住我。”

盧悅給自己灌了一口酒,“既然他們用溫和手段跟你好好說話,你不聽,那就不能怨我了。”

溫和手段?

暮百的眼睛都微微睜大了些。

臭風那破爛凄慘,只求一死的樣子,能叫溫和嗎?

行玗死盯着她,洛夕兒和泡泡根本就在虐殺,怎麽還能叫溫和?

“叮叮叮……!”

一明兩暗的光之環,在盧悅手中輕旋,“很多很多年前,我第一次見到域外饞風的污池肉林……”

她的眼睛裏,帶了很多懷念,“抓住一個臭風後,審問它有多少族人的時候,它也口硬的什麽都不願說。”

“……”

行玗很是昏沉的神魂,突然之間清明起來,它的眼睛死死盯着輕旋在一處的三只巴掌大的小環。

這就是被世人傳得沸沸揚揚的光之環吧?

光明法寶啊……

行玗很想把身體往後縮縮,可惜做不到,那種馬上要受真正虐待的感覺,實在太要命了。

“你知道最後,它為什麽又願意說了嗎?”

盧悅看着它掙紮,讓三環有如鴻毛般向它飄去,“這是我的光之環,它們對應日、月、星三光,助我殺了無數無數的魔獸、魔修、邪修。”

“叮叮叮……!”

看着輕輕旋轉的三環,行玗突然知道她要幹什麽了。

“嗤嗤嗤……!”

“啊啊啊……!”

墨黑的粉沫在飛揚,大獒暮百發現,再次縮小的三環,只對準了臭風最大的一顆神核,那飛速旋轉的樣子,好像要把它磨得有多細一般。

慘叫中,行玗的眼珠子都要鼓了出來,雖然它也曾把神核暴粉,可那時候,神核已經脫離了身體,雖然痛得想死,卻不像這般似乎淩遲進骨子裏,無時無刻,想暈~暈不了,想死~死不成。

神魂在叫嚣,破爛的身體也在叫嚣……

它萬分後悔,在還能控制身體的時候,不應該有一絲僥幸,早知道要受這般痛苦,它就把所有的神核全都吐出去,讓自己随風化了。

“啊啊啊……”

它的叫聲,在高亢和奄奄一息中來回地轉,那種痛苦,抑制了神魂的自我休眠,就是暈不過去。

暮百用爪子抹了一把大頭,它覺得自己冒汗了。

相比于盧悅的出手,泡泡和洛夕兒的動作,簡單太溫和了。

一只玉瓶,被泡泡拿出來,小家夥對準那些飛揚的墨黑粉塵,小胖手指輕輕一點,玉瓶如長鯨吸水般,一點也沒浪費地吸進。

“啊啊……別……啊啊啊……我說……我什麽都說。”

行玗沒想到,做為一代風主,有一天,它也會如那些将要死的‘食物’一般哭喊,這世上——果然有報應吧?

盧悅的光之環,在旋了一半的神核處停下。

“我什麽都說,只要知道的……”

喃喃間,它不知道該不該慶幸,饞風一族的身體裏,沒有眼淚,沒有五谷輪回的失禁,否則……

“你們來自何方?”

“……”

行玗沒想到,她居然不再問行瑟和行玙的行蹤,反而問起了饞風的出處。

“嗤嗤嗤!”

“啊啊啊,我說我說。”

行玗真的真的很想哭,它怎麽就這麽作死啊?

“我們來自很遠很遠的星域。”

“那裏只有你們這些蟲怪嗎?”

“是!”

“為什麽你們不在自己的家好好呆着,要跑到我們這邊來?”

“因為那裏已經沒有吃的了。”它不敢有一點遲疑。

沒有吃的?

大獒若有所思。

“沒有吃的?”

盧悅的眉頭攏了攏,“也就是說,你們原來的星域,其實也一樣有很多生靈?”

“是……!”

行玗顫聲應答,它又在神核處,感覺到了蠢蠢欲動的三環。

“有人嗎?”盧悅再問的時候,聲音輕揚。

“……有!”

它好想答沒有,可是三環就抵在它的神核處,要是敢有一絲遲疑,它懷疑人家馬上又要旋起來。

行玗第一次覺得自己賤得很。

它懷念洛夕兒和泡泡一言不和時,瞬燒過身體的火星,那種痛只是一下而已啊。

“也有世間萬物生靈?”

“是!”

行玗看到大狗的眼睛裏,都帶了說不得的兇光,忍不住顫身顫得更厲害了,“可是我們的那片星域,只有三個小世界。”

“……你們……全都到了我們這裏?”

盧悅閉上了眼睛,掩住就要噴薄而出的殺意。

“是!”

“你們有多少人?主基地在哪?”

“……”行玗張了張口,一直痛得發麻的神魂一僵。

“嗤嗤嗤……”

三環再次高速旋轉,可是這一次,他們沒人再聽到它的慘叫。

“咔咔咔……”

讓人想象不到的一幕發生了,行玗破爛身體內的神核,突然一齊掉落,它的臉似乎也帶了種不可置信,在解放中化為無形。

這……

看着掉下來的一堆神核,連暮百的狗臉上,都帶了一種說不出的嚴肅。

先是泡泡轉頭看向它,很快盧悅和洛夕兒也轉頭看向了它。

“你們……你們也感就到一種……,”暮百咽了一口吐沫,“它肯定被下了一種說不得的禁制!”

“……”

盧悅揉了揉額,早知道就不那麽急了。

“還有兩個風主,我們再問的時候,要小心再小心了。”

洛夕兒呼出一口氣,幸好還有兩個。

…………

…………

她們在慶幸還有兩個風主可以審問的時候,某個宗門的山峰深處,靈氣突然一亂。一襲白衣,看樣子溫潤如君子的青年,從山峰中飛出。

“拜見師叔祖!”

看到的兩個修士,忙忙躬身。

“免禮!”他輕輕擡手,“告訴掌門,我出去一趟。”

“是!”

二人的話音未落,青年已經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陰風峽谷的風聲,突然帶了一種哨音,所有聽到的域外饞風,在風中各自顯出風團似的身影,撲向谷中一塊半掩在土中,平平無奇好像只有拳頭大的土黃色石頭。

風團一個又一個地消失在石頭處。

半晌之後,一個燈火通明的好像廣場一樣的地方,擠滿了有模糊人臉的風團。

“怎麽回事?”

所有的風團,全都看向最中間全由淡藍色晶石搭建的七角大殿。

“破了!”

一個域外饞風轉身看向飛來的六位長老,“進百靈的行玗…魂碑破裂!”

啊?

六位長老一齊看向那巴掌大,似玉非玉的魂碑,其上面的十字裂痕,顯得好生的觸目。

“百靈應該出事了,我們恐怕聯系天蝠聯系天魔,再能知行瑟和行玙……”

“它們有消息傳回嗎?”

“有!一個月前,行瑟上報,通淵海的那只十五階水母,由海口轉進了瀑風海,在它所居的海域轉了幾天,它們——現在正在蟄伏!”

十五階水母?

多管閑事多放屁!

幾個長老互看一眼,“……行玙呢?”其中一個長老問道。

“祈天沼澤地域不錯,四個月前,它報上說,一切順利。”

“行玗有無上報試練情形?”

“有!它與行玙上報的時間差不多,其所選的地域,是個非常隐蔽的山谷,方圓數萬裏,屬幾不管之地,之前一切順利。”

“那這次有沒有上報什麽?”

“奇怪的就在這裏,什麽消息都沒報上。”

回答的一個風團,眉頭似乎在皺着,“要不然,我們再等等,或許下面的孩兒們會報上來。”

就算遇到突發狀況,它所帶的十五親衛,也不太可能被人一網打盡,最遲半個月,或許就會有消息報上來。

“那就……”

“查……三千界域上來的盧悅現在在哪?”某個長老,打斷身旁兄弟的話,“行玗出事,應該是出在她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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