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打人的人屠子
太極,太一也,太極生兩儀,兩儀生萬象,萬象以示無窮無盡之象數!
八卦成列,象在其中,因而重之,爻在其中,剛柔相推,變在其中……
盧悅雖然被陣法的各種變化,弄得一個頭兩個大,可她既然認定自己要學陣法,哪裏會不認真?
換陣基,刻符文,看着師父和邊享城主,一點一點把天地之力,束在小小的陣基裏,再來聽他們的解說,那種驚奇後的豁然明白之感,讓她興趣日隆。
光之環所布的三才五格陣,已經讓她在百靈戰場占了很多便宜,盧悅哪能不知道,光之環最大的戰力是什麽?
那才是她真正的後手,做為本命法寶,堕魔海是它幫她撐下,百靈戰場,同樣是它幫她撐下。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光之環對應日、月、星三光,卻是正好用于布陣。
“天道左行,地道右遷,”紀長明再次安簇好一塊陣基,對徒弟解釋得極盡詳細,“三陽在下而上揚,逐爻上升……”
邊享不知道,晉升了大羅金仙的老友,什麽時候改了性子,居然可以對一個外人如此盡心,看着盧悅在旁點頭不絕,他突然自覺真相了。
老友的徒弟瞎了,雖是天才中的天才,終生卻只能那樣,可能青塵的某些方,像那瞎了的小丫頭。
唉!
嘆氣的邊享全然不知,青塵與盧悅,不是‘像’,而……就是‘是’。
紀長明和他全是仙界有名的陣法大師,跟盧悅以前自個鑽研陣法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們的只言片語,次次都點在她不懂的節上,那種越聽越明的感覺多了後,進步自然也跟以前無法比。
對陣道的興趣與信心,就在師父的耐心下,培養了出來。
時間如流水,一晃就是半個月。
靈犀藥泉對外開放,進進出出的修士都能看到,盧悅跟在邊享城主和紀長明身後,在城牆上一點點地忙着。
兩位大陣師的教導啊!
眼熱又有點膽子的修士,這些天,都若有若無地,往城牆上靠。
紀長明和邊享倒也不禁那些人,由着他們蹭課。
“快……快看,天裕關的人回來了。”
郭迪亦混在城牆上,雖然連着多天,都沒跟盧悅說上半句話,可因為普安,他們畢竟要比其他人熟些,偶爾她擡頭時,還是能與他對個眼。
想要追到這樣的天才修士,必須溫水煮青蛙,讓她慢慢熟悉,慢慢适應他在她的身邊,感受他的溫柔小意,直到離不開。
郭迪主意打得很正,一面指着遠方來人,一面望向也急速擡頭的盧悅,看到她眼中一亮,忍不住心中雀躍。
他又在她心裏,露了一次臉吧?
郭迪微微得意,這樣的臉,再多露幾次,就可以從普通的朋友,變成熟悉的朋友了。
遠處,烏壓壓的一片全飛行法器,既有人多的,也有人少的,縛龍、流煙等各居于外,保護着裏面的人。
盧悅在人群裏看到了畫扇師尊,看到二師兄、蘇師姐和慕師兄,還看到慈航齋的幾個人,當然,久違的元狩還是被困在鳥籠裏。
“道友可以放心了,”郭迪走到她身邊,“拂梧前輩他們也過來了。”
“大家都離開了,家師……責任重大,自然也要離開。”
盧悅覺得這人很莫名其妙,回話的時候,忍不住看了一眼師父紀長明,生怕被他挑起了邪火。
“是!那元狩真不是東西。”郭迪順着她的話說,“其實要我說,不如請三千城的盧悅道友過來,讓她用光之環,把老東西打仙人,普安師伯都曾幫他點評過,三千城能從微末走到如今,可不止是流煙仙子,紫電仙人的功勞,這個混不吝的人屠子,也絕對算一號人物。
師伯說,人屠子紀長明,可交不可惹!
郭迪一邊跑,一邊給自己打幻結界,一邊又咬牙,他真不知道,怎麽惹了人屠子啊!
這事就算跟師伯說,也是沒用,他老人家的傷還未好,打架肯定打不過,而且……,而且過來蹭課,卻沒認真聽,凝不出二十八宿符紋,丢了師伯的臉,師伯肯定也得跟他生氣。
想到這裏,郭迪突然就住了腳,他慢慢地轉頭,房屋所擋,此時的他只能看到城牆當那根光禿禿地的旗杆。
他的腿一下子就軟了,慢慢靠到牆壁上,擡頭看着那杆旗杆,表情莫測起來。
“青塵,随我一起去迎拂梧大師。”
紀長明打發了礙眼的小子,一把拉住盧悅,往拂梧那裏迎去。徒弟是他的,就算交,也是他親手交。
“邊享歡迎各位道友到我平魯道!”
邊享做為地主,沒攔住紀長明打人,卻不能比他還遲,站在西門城頭,揮開禁制,朝遠道而來的各路修士誠摯拱手。
“哈哈哈,要麻煩邊城主一段時間了。”
縛龍心情大好,與妖族談好了對付天蝠的行動,他也終于能從天裕關圓滿撤退,這是好事,更是大喜事,只要陌阡調來的大型樓船一到,分流各宗天才,天蝠就算還打着什麽主意,有什麽行動,他也不怕了。
“哪裏哪裏,請!”
邊享很歡迎這些參加天裕盛會的小輩,這些人可不同于郭迪,全是如青塵一般,是天才中的天才,若是能在修複城牆的時候,與其中的幾個人,結點緣法,怎麽樣都是喜事一件。
高層在打招呼,唐舒、晁開寧等倒是大都如蘇淡水一般,把注意力,給了帶面具的盧悅。
殷晰在天裕關那麽多大能的眼皮子底下擄了她,原來,他們還以為,再也見不着了呢,沒想到……
“紀長明見過各位大師!”紀長明跟拂玥很熟,笑嘻嘻地道:“青塵很喜歡陣法,我與這孩子也投緣,在你們停留平魯道的這段時間,就讓她給我打打下手如何?”
如何?
拂玥幾個,一齊把目光給了拂梧,她們的師姐,一輩子都沒收到徒弟啊。
“過來!”
拂梧不管其他人什麽表情,朝盧悅招招手,“江湖傳言,人屠子紀長明,翻臉如翻書,他這段時間,沒打沒罵你吧?”
“沒!”盧悅迅速搖頭,雖然她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江湖傳言,可師父翻臉的速度,她剛剛真的見識到了,“師父您放心,紀師父對青塵很有耐心。”
“嗯!”拂梧大有升意地望了一眼人屠子,“既然喜歡,那就去吧,若是紀長明解說不了的,問為師也是一樣。”
“咳咳!”紀長明沒想到,連這個活,她都要搶他的,“我記得大師修的可不是陣吧?”
“你記得?”拂梧眉稍微挑,“我還記得,當年有人脫……”
“大師!”
眼見拂梧要在盧悅面前,翻紀長明的糗事,流煙仙子迅速插入,“外面不是談話的地,青塵平安無事,您也放心了,長明喜歡青塵,這也是他們的緣份,別的我不敢說,陣道方面,您肯定不如長明。”
哪怕下了一幅天棋,囚了元狩,真論陣道,還是無法與紀長明比,這一點,流煙仙子無比自信。
“……說的也是。”
看到那一會紀長明吓得耳朵都紅了,拂梧看在流煙仙子和盧悅的面上,倒也沒再接着怼,“青塵,那這些天,你就好好跟你紀師叔學學。”
“是!”
這個時候,盧悅可不敢亂說話,雖然她很好奇‘脫’後面的內容。
“去吧,也見見你的朋友們。”
拂梧很清楚,那邊畫扇也在看着呢。
雖然她的修為不高,卻是實打實地教導出盧悅,在那些年,在他們不知道,也鞭長莫及的地方,為小丫頭遮風擋雨。
欺負欺負紀長明沒什麽,可畫扇……,她還不至于那般無恥。
“是!”盧悅朝拂梧和紀長明讨好一笑,轉身往藍靈那裏,大力擺了手。
藍靈咧咧嘴,她早就知道,這丫頭可能又要借她,跟蘇淡水幾個接頭,所以,早早就往蘇淡水他們身邊轉移了些。
“那天可把我吓死了。”藍靈上下打量她,“聽說,你訛了……”
“我訛了很多仙石。”盧悅笑咪咪地站在他們的飛船上,豪氣地道:“回頭請你們吃大餐。”
“一言為定!”
晁開寧啪的一聲,跟她對了掌,“大家有什麽平時想吃想喝,舍不得的東西,都只管叫!”
“哈哈哈!”
“好!就這麽說定了。”
“青塵,吃飯的時候,你可要把訛天蝠的過程,都跟我們說一遍。”
“對對!”
盧悅沒想到,大家一下子這麽熱情,往畫扇跟前擠了擠,“好好好,今天一切行動,聽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