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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大姐,我找到小九了,她還活着。”裴思娜哽咽道,目光始終深深镌刻在面前這座沒有名字的墓碑之上。

這座墓碑,本該有名有姓,姓裴名思娜。但她為了活着,只能委屈一下故去的人。

“少夫人,你要過去打招呼嗎?”白筝輕聲說,把看出神了的莫晨曦喚清醒過來。

莫晨曦斂回心神,搖搖頭,“不了,我們走吧。”

雖然隔的挺遠,但是她能感受到裴思娜的悲傷,或許這種時候,裴思娜并不想外人來打擾。

還真是湊巧,她們竟然會大老遠地在公墓這種地方遇見。

雨越來越大,回到車裏時,莫晨曦趴在車窗邊沿,看着公墓的入口發呆,不知道娜姐現在下來了沒有,這種雨勢,撐傘都成問題了。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下去一趟,重新拿了傘筒裏的傘,“小筝,我回去看看娜姐,馬上就回來。”

“這麽大雨你還下去啊?”白筝很不放心,把手伸過去,示意她把傘給他,“我去吧,順便帶她下來。”

“不用,才多大點事!你就在這裏等我。”說完,莫晨曦推開車門,撐着傘走下去,漸漸消失在公墓門口。

白筝那顆心喲,總是不上不下的,睜大了雙眼緊盯公墓門口,以防有什麽奇怪的人進出。

莫晨曦回到那裏時,正好看到裴思娜被一個男人抓着手腕,兩人似乎在争吵,裴思娜想要走,但是沒辦法掙脫那個人的禁锢。

那個男人一身黑西裝,五官鋒利,看起來不像什麽好人。

莫晨曦站在不遠處猶豫了幾秒,大步走上去,推了男人一把,對方似乎是沒料到她會這般突然這般無禮,驟然松開了裴思娜的手。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這麽用力抓着人家的手?”莫晨曦頭上包裹着紗巾,只露出兩只眼睛在外,冷酷地瞪着男人。

“晨曦?你怎麽在這裏?”認出她的聲音,裴思娜驚訝極了,旋即想到這兩人的關系,慌慌張張地把莫晨曦拉到身後護着,對男人道:“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男人的目光緊鎖在莫晨曦身上,“這位是誰?”

“不關你的事!我們走。”裴思娜抓着莫晨曦的手一起離開。

等遠離了那個男人,裴思娜才算放心地吐了口氣,打量全身上下包裹得密實的莫晨曦,“你怎麽會在這裏?你的臉還沒好呢,怎麽就跑出來?沒人攔你的嗎?”

她的語氣裏隐隐帶着一絲怒意,看到有雨水濺到莫晨曦的肩膀,立即把傘傾斜過去擋住,攬着莫晨曦的肩膀繼續走,莫晨曦想動,還被她斥責了,“別扭捏,這麽大雨要是淋着了,感冒發燒什麽的可怎麽辦?都會影響到臉上的傷口痊愈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錯了。”未免她繼續唠叨下去,莫晨曦趕緊先認錯,“對了娜姐,那個男人是誰?”抿了抿唇,語氣小心翼翼,“還有啊,你怎麽來祭拜一座沒有信息的墓碑?”

裴思娜怔了一怔,斂去眼底的異樣,笑了笑,“那座墓碑是我姐姐的,只是沒有做信息記錄而已,至于那個男人,就是以前關系還不錯的朋友,但是很早就鬧翻了,所以才起了争執。”裴思娜也不想她繼續過問這件事,轉了話題,“你一個人來還是有人陪着?車在外頭嗎?”

“在呢,小筝陪我一起來的。”莫晨曦說。

兩人出了公墓,白筝才松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虛汗。

看來是他想多了,他們家少夫人又不是名偵探柯南,怎麽可能走到哪兒哪兒有案子發生呢。

白筝,你最近想得有點多,阿彌陀佛。

裴思娜把莫晨曦送進車裏,對白筝道,“以後別事事都順着你家少夫人,她貪玩着呢。”

莫晨曦囧,“娜姐,有你這麽說自己的藝人的嘛?”

“我是實事求是。”裴思娜一點也不退讓,“就拿現在來說,大老遠的趕來這裏,雨還這麽大,都不想想自己還是個病人?穿得還這麽薄!”

又來了又來了。

莫晨曦第一次覺得,娜姐真的像個老媽子一樣唠叨,唐僧念經,嗡嗡嗡嗡。

“還捂耳朵!”看她一聲不吭用手捂住耳朵,裴思娜又氣又笑,“改天我去找你,一整天都在你耳邊唠叨才行,今天就暫時放過你,我也要走了,記住別淋雨。”

叮囑完莫晨曦,裴思娜還是很不放心,走到駕駛位的車窗又叮囑白筝一遍,“雨大,等會兒下車時你拿多一把傘幫她擋一下,你車裏還有多的傘嗎,沒有我這把就給你。”

“有,車裏多的是傘,您要是給了這把我們您不就得淋濕了。”白筝露出純潔的笑容,心想這個經紀人對自家夫人關心的還真是挺到位的。

“那就好。”裴思娜也漸漸意識到自己要是再多說,就真的像個唠叨的老媽子一樣遭人嫌棄了,忍着留戀女兒的心情回到另外一輛車裏。

等他們的車開走,裴思娜才讓司機啓動車子。

回到酒店,莫晨曦鑽進浴室洗了一個熱水澡,然後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跟白灏臣通視頻。

“你猜我今天遇到誰了?”莫晨曦對着鏡頭說。

白灏臣擰了下眉,“前男友?”

莫晨曦:……

哪壺不開提哪壺?人家恨不得讓前任消失在世界裏,白先生你就厲害了,還特地提起來,到底想怎樣?

抿抿唇,莫晨曦幹脆順着他的話說下去,“你就這麽希望我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遇到他嗎?難道不怕我跟他舊情複燃?”

視頻那頭,男人翻了一頁書,聞言冷呵了一聲,“你試試?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莫晨曦:……

男人的心怎麽跟海底針一樣,撈都撈不起來?

老公揚言要打斷我的腿,該怎麽辦?

“變了變了,你變了。”莫晨曦抱着枕頭,一臉惆悵,“人家都說婚後的男人跟婚前兩個樣,我一開始還不信的,現在信了,你戴着面具跟摘下面具就是兩個樣,不過你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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