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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我有個故人

“呵呵,這個莫邝淩還真是夠可以,連這個也貪!你打算怎麽救人出來?”裴思娜直奔主題。

莫苳青在棋盤上放了一枚棋子,“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我女兒在哪兒?”

“等你把晨曦救出來再說。”裴思娜冷冷道。

“啪”的一聲,桌面上的棋子多了兩顆黑棋。

莫苳青:“裴思娜,我女兒跟你的關系,難道比不上你跟莫晨曦的關系?你忘記誰才是你妹妹了?你是我女兒的姨!”

“別在這裏假惺惺,我妹妹只不過是被你抛棄被你利用的可憐女人!她的孩子是被你判了死刑的,現在你還有臉來口口聲聲稱那是你的女兒?莫苳青,你真不要臉!你們莫家,不是最不喜歡生女兒嗎?我還記得當初思慧被查出懷的是女孩時,你那種失望的表情,好像孩子不是你的一樣!莫苳青,你現在來裝什麽情深?你知道你把我們一家害得有多慘嗎!”裴思娜聲嘶力竭,雙肩顫抖。

莫苳青沉默不語。

“反駁啊,怎麽不反駁了!”吼完,裴思娜深吸了口氣,抓了紗巾重新裹好,“記住救人,否則我永遠也不會讓你知道你女兒的下落!”

說完,她起身走了。

莫苳青端坐在棋盤前,神色陰沉不定。

“二爺,你應該說清楚的。”陪他長大的老管家勸他,“當初你跟你前妻之間的問題,并不是出于這個。”

莫苳青輕嘆,“已經沒必要了,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別叫她前妻,我跟她沒有離婚。”

墓碑上寫的是,亡妻。

棋盤已經亂了,莫苳青揉了揉眉心,掀眸望出天井,他的心,也好似跟着青天煙雨一樣,濡濕,發黴。

“下雨了,讓秋雨送把傘過去吧。”

……

二十六年前。

“莫苳青,她是你的孩子,你竟然要打掉!”

當年,她還沒來得及把懷孕的消息告訴他,他就知道了,可知道的第一時間,竟是回來,要她把孩子打掉。

“孩子出生對我們沒有好處,你要是想有孩子,以後我們再懷,這個不行。”

她很清楚地記得,當時莫苳青就是這樣說的。

她的心好像被人用細針紮過一樣痛,對他失望透頂。

“我不會打掉的,你不喜歡我,不想跟我在一起,我很早就發現了,那麽我們就這樣吧,離婚好了!”

“裴思慧,你胡鬧!”

“我沒有胡鬧!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麽狠的人,不愛我,卻娶我,現在連我的孩子你都不放過!呵呵,怪不得莫莞連看都不看你一眼,莫苳青,你做人太沒有良心了。莫莞也許早就看透了這一點,所以她寧可嫁給一個病情那麽嚴重的男人,都不肯看你一眼,你真沒用!”

啪!

一個巴掌落下,她的心髒也跟着發疼。

“你閉嘴!明天就給我把孩子打掉!”

當年,他是如此決絕。

現在竟然來裝好人,想要回孩子?

莫苳青,世間安得雙全法,你當年這麽狠,這麽對我,我一點一滴也不可能忘記!

裴思娜握緊了拳頭,咬着牙齒,一步一步走出屋檐,牛毛細雨從天而降,落在臉頰上,冰冷的濕意讓她猛然回過神來。

一抹陰影在頭頂綻放,黑色的大傘幫她擋住了雨水。

秋雨把傘柄遞過去,“裴小姐,下雨了,你撐傘回去吧,這種天氣要是感冒了,很糟糕的。”

裴思娜愣了愣,才接過傘,“謝謝。”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小凱,你不要跑出去,下雨了,快回來姐姐這裏。”

這個不是姚辛的聲音嗎?

裴思娜心念微動,想過去看看,卻被秋雨攔住了,“裴小姐,車已經在外面了,等會兒雨再大的話,路不好走。”

裴思娜無奈,這裏是人家的地盤,人家都趕人了,她只好走。

坐在房間裏的姚辛,打開窗戶,望着遠去的身影,松了口氣,沒想到裴思娜會出現在這裏,剛才差點就被發現了。

“很緊張?”秋雨走進來,他的肩膀上沾着一層晶瑩的雨水。

姚辛扯了扯嘴角,有心無力的感覺。她不想讓晨曦知道,她這麽多年來潛伏在她身邊,是另有所圖。

“為什麽裴思娜會出現在這裏?”

秋雨擰眉,“不知道,不過我以前聽老管家說過,二爺的妻子就姓裴,有可能是夫人的親戚。”

“二爺有妻子?”

“有的,只不過過世了。”

……

裴思娜剛回到別墅,天就下了大雨,外面黑茫茫一片,看着怪吓人的,還好回來的早。

裴思娜在玄關處換了鞋,看到客廳裏擺滿了書法字帖,不禁愣了一愣。

她走過去拿起來看了兩眼,上面的字跡清秀稚嫩,略有風範。

“二少,這是你寫的?”

白灏臣點頭,“小時候寫的。出去的時候忘記關窗戶了,雨飄進來把這些紙全給打濕了。”

“你們這些孩子,就是容易忘記這種事。”裴思娜倒了杯水喝,然後幫白灏臣一起把字帖分開來晾。

“韓算呢?”

“在接電話,處理公司的事情。”

裴思娜點頭,看着字帖,目光輕轉,想起來什麽,忽然笑了,“這是你幾歲寫的簪花小楷?”

“十歲。”

“嗯,不錯,比一般人厲害多了,果然是白家的。”裴思娜稱贊。

白灏臣嘴角輕微扯了下,語氣淡淡,“跟白家能有什麽關系,我十歲的時候,跟我母親獨自生活在這裏,字是我母親請人過來教我的,功勞不在白家。”

原來如此。

早聽聞他是私生子,只不過他很多時候表現出來的大氣和尊貴,讓人忽略了這個事實。

然而,這也是一種本事。

“裴小姐,你以前當過老師嗎?”白灏臣忽然問。

裴思娜眼神閃了一下,夾着驚詫,“嗯,當過一陣子。”

為什麽她會有種心虛的感覺。

為什麽她的心跳得這麽快?

白灏臣嘴角輕勾了下,“以前,我的書法老師也是姓裴,是位女老師,不過她不愛吃香菜,一聞到,就想吐。嗯,也不愛吃火龍果,她對這個過敏。”

“跟你模樣長得差不多”這句話,他留着沒說。

裴思娜的臉色頃刻間白了一瞬,手上不自覺地收緊,把宣紙都捏皺了也沒發覺。

白灏臣掃了一眼,當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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