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嗯啊，你走吧。”揮揮手拜拜。
目送男人坐電梯離開，莫晨曦關上門，回到大床裏繼續睡覺，過了半個小時，白灏臣的女助理送衣服過來，她才起床。
吃完早餐，離開酒店，在一樓大堂的時候碰上好幾個粉絲，怯怯地拿着本子和筆不敢上前，莫晨曦大方地走過去，給她們簽了名才離去。
回南山公館的路上，莫晨曦遇到了昊昊。當時她在開車，昊昊卻着急慌忙地沖出馬路直闖紅燈！
一剎那間，鳴笛四起，孩子吓得跌坐在地上，路上的車也都紛紛停了下來，沒有造成重大傷害。
“昊昊，你沒事吧。”莫晨曦下車，趕到昊昊身邊，被這事兒也吓得臉色慘白。
“晨曦姑姑。”昊昊一看到她就哭了，而他的膝蓋破了皮，在流血。
“來，上我的車。”莫晨曦帶昊昊上車，讓他坐在副駕位，把他帶到附近醫院，處理了一下傷口。
昊昊坐在走廊的凳子上，顯然的心不在焉，心事沉重的模樣。
莫晨曦摸了摸他的頭，很是心疼，“昊昊，你怎麽一個人過馬路那麽危險，你爸爸媽媽沒有來接你放學嗎？”
昊昊抽泣着，“爸爸媽媽吵架了，媽媽不知道去哪裏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給媽媽打電話了沒有？”
“打了，媽媽的手機關機了。她一定是生氣了，因為他們吵架的時候，我幫了爸爸。”昊昊後悔着，抓住莫晨曦的手，“姑姑，媽媽會不會以後都不見我了。”
“不會的。我先送你回家，你媽媽那麽愛你，一定不會舍得離開你的，你別多想，說不定是媽媽想跟爸爸鬥氣，到酒店住了兩天，現在可能已經在家裏面了。”莫晨曦輕聲哄着。
昊昊重拾了希望，眼睛依舊淚汪汪的，“晨曦姑姑，那你送我回家吧。”
“好，你上來，我背你出去。”莫晨曦讓他趴在她背上，背着他到車庫取車。
一進門，就有傭人來迎接，看到昊昊膝蓋受傷，急壞了：“哎呀小少爺，你的膝蓋怎麽受傷了？去醫院處理了沒有。”
“處理過了，少奶奶回來了沒有？”莫晨曦環視一圈，家裏除了兩位傭人，就沒見着其他人了。
傭人回道：“太太沒回來，白先生倒是回來了，在書房裏。”
“昊昊，去看一下爸爸？”
“不了，要去姑姑你去吧，我要回房間寫作業，張媽媽，飯做好了叫我。”昊昊收起自己的情緒，像個成年人一樣，內斂，不吐露心事，孤寂的身影邁向樓梯。
莫晨曦看着心裏泛疼，大人的事情，怎麽說都不該牽連到孩子身上。
她去了書房，推開門，一股濃郁的酒精味撲鼻而來，白曜在書房裏喝酒，整個人已經醉醺醺地倒在皮椅裏。
地上零落散着酒瓶子。
皺眉，莫晨曦越過酒瓶，走到大板桌面前，奪走了他手裏的白酒。
“別喝了，她跑出去了，你都沒有責任去把她找回來的？昊昊成了你們之間的犧牲品，你們忍心嗎？”
“我早在結婚之前就跟她說過了，将來我跟她的孩子，注定成為犧牲品，可她還是選擇跟我結婚，這個就是下場。”男人掀眸，模糊的視線裏描繪她的輪廓，眼神柔和了下來。
“你配當一個父親？”
莫晨曦忍受不了，舉着半瓶酒繞過大板桌，倒在他頭上，冰冷的液體浸染肌膚，一陣寒意融入頭皮裏。
“你清醒一點！難道說當初你沒有做出選擇？你的選擇和她一樣，可你選擇之後并沒有肩負起一切責任！”
“你也覺得我懦弱了？”白曜苦笑，擡手抹了把臉，思維有一點清醒，“他輕易地，就把白家的元老級人物全都拉到他的陣營裏，很快，你就是下一任白家主母了，你的選擇是對的，他的強大才保護得了你。”
“根本不是因為這個！我以為你了解我，可惜你好像是最不了解我的人。”
這個認知，讓她內心有一點抽痛，不過很快釋然了。
人生裏所有的苦痛，都是修煉，過去的遺憾，再糾結也不過是給自己徒添煩惱。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因為什麽争吵，竟然把她惹怒到離家出走，但請你好好看一下昊昊，他還那麽小，你們忍心嗎！”
她知道她沒有資格參與他們的家事，不過這些都是她的心裏話，她心疼昊昊，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了。
“我走了，昊昊受傷了，好好照顧他吧。”
說罷，她把空酒瓶放在桌面，轉身打開門。腰間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攔走，她心頭猛顫，沒來得及反抗，人已經被按到旁邊的牆上，雙手依然被抓住舉到頭頂，混着烈酒味道的氣息融在唇齒間，調動起全真毛孔，急速張開。
“你放開我！唔……”
不敢想象他會做這種事，心裏對他最後的一點人情消失殆盡。
“呃。”血腥的味道在口腔蔓延，男人吃疼退開，對上一雙淬滿冰塊的冷眸，裹着恨意。
“很好玩嗎，在我的家裏面玩這種把戲！”
兩人還維持着剛才撲在牆上的姿勢，沒想到被進來的姚慢慢看見了。本來她已經冷靜，打算回來跟他和好，偏生看到了這一幕，她的道歉她的退讓不過是助長這個男人放肆的催化劑。
“你給我死！”女人的嫉妒心何其可怕，她看到的是自己的丈夫強吻別的女人，可她只會把怒火發洩到女人身上。
“啊。”她的刀藏得很隐秘，揮下來的時候只看得到一條手臂，直至冰冷的刃面砍到了骨頭，莫晨曦驚呼，面色慘白，被砍的手顫抖着，血淋淋地往下滴血。
“你瘋了嗎！”白曜因為憤怒，瞳孔收縮了一下，匪夷所思瞪着吃刀的姚慢慢，眼前這個被恨意吞噬理智的可怕女人，竟然是他的妻子。
“啊……媽媽，你……你……晨曦姑姑！”
昊昊發出驚恐的尖叫，瘦弱的身體如風中葉片抖動。
“昊昊，我……”理智一點一點往回收，姚慢慢驚慌失措地丢掉了刀，走去想要抱昊昊，昊昊驚叫着躲開。
“爸爸，快點送晨曦姑姑去醫院，她的手流了好多血！”
“來人，給我看好太太，不準她離開書房！”白曜切齒吩咐，将莫晨曦打橫抱起。
“昊昊，昊昊別離開我。”姚慢慢哭着叫喚孩子的名字，原本想跟着爸爸去醫院的昊昊，回頭看了一眼淚流滿面的媽媽，停下了腳步。
“媽媽。”他撲進了女人的懷抱裏，“媽媽，你跟爸爸離婚吧，我陪你，你不要那麽傷心難過了好不好？”
醫院。
莫晨曦的手腕傷口很深，整張臉毫無血色，虛弱地靠在病床，那種從身體深處散發出的脆弱感惹人心疼，此刻的她，就像一塊易碎的琉璃。
白曜心裏一痛，手伸過去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下一秒，莫晨曦猶如觸電了般躲過他的觸碰，擡起淩厲的眸瞪他：＂謝謝你送我來醫院，我沒事了，你可以離開了。＂
她避他如蛇蠍。
苦澀在唇角蔓延，白曜縮回了手，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的丈夫會來接我。＂
丈夫。
二字如同一把刀，刺進心髒，白曜的臉上，色彩慘白，如同行屍走肉般，拿了椅子裏沾着血跡的西裝，離開病房。
下一秒，莫晨曦舒了口氣。
她并沒有通知白灏臣。
靠着床頭發呆，回想起還跟白曜在一起的點滴，帶來的不是時光的溫暖，而是心虛，愧疚。
當初她就應該快刀斬亂麻，迅速抽身，不至于變成現在這樣。
她讓昊昊失去了一個美好的家庭。
每次昊昊問她，晨曦姑姑，爸爸媽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就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還能補救嗎？我還可以補救嗎？＂莫晨曦低聲喃喃，痛苦地閉上眼，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滴落。
啪嗒。
房門突然從外面打開，莫晨曦快速睜開眼，蒼白的臉上輕輕一笑，＂十五，你怎麽來了。＂
她沒有通知任何人，想要好好靜一靜，也不想把自己的負能量帶給白灏臣。
十五關上門，邁動長腿來到床邊的椅子坐下，＂少夫人，你忘記了，老大一直讓我暗中保護你來着。＂
＂那他知道這件事了嗎？＂
＂沒有，老大說了，除非是特別危險的事情，少夫人的私事我不必要探究，也不需要告訴他。＂
到底，還是他最了解她。
方才的悲傷被理解的溫暖沖洗，莫晨曦的心情也變好了一些，擡頭看了眼時鐘，這時候他還在公司上班，那她只好回家裏等他了，盡管現在很想見到他。
＂十五，我們回家吧。＂
＂好的，少夫人。＂
莫晨曦前腳回到家，林雪菲和程飛宇的結婚請帖後腳就送過來了，還有十分精美的伴手禮。
婚禮時間定在下個月月初。
傍晚，白灏臣下班回來，看到她受傷的手，臉瞬間和鍋底沒什麽兩樣。
＂這件事根本不關你的事，如果要追究，你也是受害者，她憑什麽把責任全怪在你身上？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該負責什麽應該明白，如果真想逃避，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看在她不想追究的份上，白灏臣勉強壓下怒火，對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妻子，他們的事情你也無法插手，這次姚慢慢弄傷你的手，不知道下次她會弄出什麽花樣來，以後不要和她有任何來往，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