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忘了忘不了
游小妤不再壓抑,痛哭一場,心裏反而舒緩很多,她從床頭櫃上抽了幾張抽紙,将眼淚擦幹了。
手心裏還握着某個人夜闖幽園別院冒險送來的藥油,游小妤長長地呼一口氣,那麽是不是昨晚的夢并不全是夢?林執風真的來過她的房間嗎?甚至守在睡着的她的身邊,溫柔地握着她的手,輕柔地吻了她的額頭?
只是這瓶藥油真切地握在游小妤的手心裏,林執風是什麽時候來到別院的?厲宗延又是什麽時候離開了樓頂的天臺?只不過是一瓶藥油而已,醫生都已經給她開了藥的,林執風為什麽還要來?他的行為太冒失了,這裏畢竟是振威堂重中之重的地方!
林執風為什麽還要來……
裝藥油的小玻璃瓶,因為游小妤長時間地握着變得溫熱,她卻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将藥油放進去,關上了。
游小妤苦澀地一笑,林執風是因為傷害過她感到內疚吧,他見過她如此狼狽不堪的樣子,他是不是誤會了她對他還餘情未了,所以用這樣的方式試圖彌補他的過錯?
只是她不需要他這樣的償還,不愛便是不愛!她是一個演員,知道一出戲不能演一輩子,這是她不能再繼續沉淪,該出戲的時候了!
林執風有一個深愛他的未婚妻,而她,也要開始她新的生活,這就是他們的将來,她放不下,只會令自己糾結痛苦,也會牽連到別人!
對林執風,不需要愛,也不需要恨,就當那是一段過往,是一段她用情太深的戲,只是,現在到她該出戲的時候了!
游小妤終于想通了,也釋然了,她站起來,去洗手間清清爽爽地洗了一把臉,然後決定去天臺好好地透透氣,也靜下心來欣賞欣賞幽園美麗的景色。
游小妤再上到天臺時,卻看到淩天穎還在練劍,她知道淩天穎每天早上都會很早起來練劍的,平時這個時候早已結束了,想是今天無事,她便練得久一些。
游小妤坐到茶亭裏的木雕椅上,看着淩天穎,而淩天穎也早注意到游小妤的到來,她沒有朝她打招呼,也沒有停下來。
游小妤跟着淩天穎學習淩家劍法有一段時間了,她很喜歡看着淩天穎舞劍,先前葉勇志教給她的葉家劍法,講究的是行雲流水,潇灑飄逸,而淩家劍法則不同,體現的是跌宕起伏,淩厲利落,兩種劍法一柔一剛,卻都令人驚嘆叫絕。
而游小妤認為,淩天穎是和淩家劍法融合得最天衣無縫的人。淩天穎身材高挑,身形勻稱,喜歡穿着一身黑色的束身布衣,襯着她冰霜的氣質,霎時給人飒爽英姿的感覺,而她總是紮着高高的長馬尾,在舞劍時,長馬尾随着她的旋轉劃出優美利落的弧線,總在某一瞬間,令人怦然心動!
只是今天,游小妤覺得淩天穎的招式略有遲滞,再注意看,似乎她的右腳不太靈活,游小妤不由猜想,是不是昨天淩天穎在救她時,也受傷了,昨天看她走路就有些不靈便,可是因為她思緒混亂,而且和淩天穎沒有多少碰面的時間,便沒有詢問她的情況。
只見這時,淩天穎一個淩空跳躍,右腳落地時,卻沒站穩,右膝一彎,她便跌坐在地上。
游小妤不由驚呼出聲,怕淩天穎的腳傷要加重了,她連忙站起來,顧不得自己也有傷在腳,單腳跳着來到淩天穎的身邊,擔心地問道:“淩小姐,你的右腳是不是也受傷了?”
淩天穎的右腳繃直,她慢慢地撫搓着右邊的膝蓋,臉色微微發白,額上滲着細密的汗,看似情況不太好,游小妤再問:“是膝蓋扭到了嗎?”
對上游小妤關切的眼神,淩天穎低頭不去看她,不過“嗯”了一聲,游小妤說道:“我去叫人來扶你!”
游小妤跳着轉身,淩天穎卻立即說道:“不用,我能自己起來!”
說着,淩天穎用手幫着右膝蓋彎起,雙手撐着地,慢慢地站起來了,深吸了一口氣後,輕掂着右腳,慢慢地走到茶亭,坐在了木雕椅上。
游小妤幫忙把旁邊的一張椅子推過來,讓淩天穎能夠把她的右腳擡起,伸直了平放,淩天穎慢慢拉起自己的褲腿,卻看到右膝蓋上的皮膚變得淤青,游小妤感嘆說道:“是扭傷了,你等我一下!”
說着,游小妤跳着離開了,淩天穎朝她說道:“我說了不用叫人。”
游小妤像是沒有見到,自顧自地跳走了。
一會功夫,游小妤回來了,卻真的沒有叫人,只是她的右手上多了一個分裝化妝水的小玻璃瓶,裏面裝着棕紅色的液體,像是跌打藥油。
這正是昨晚林執風冒險給游小妤送過來的藥油,只是她擔心昨天那瓶藥油曾經被她放在病房的茶幾上,而厲宗延送寧承起轉病房時,會不會注意到那瓶藥油,她最後走時是把藥油還給林遠睿了的,而藥油卻又出現在這裏!
游小妤有意将藥油送給淩天穎,淩天穎是因為救她才受的傷,可是卻怕厲宗延看到這瓶藥油,聯想到是不是有人闖入幽園別院,到時候糾察起來,她解釋不清楚!她知道振威堂和馭龍堂是宿敵,可是不想因為一瓶藥油發起他們的對峙,因此多一個心眼,把藥油倒在別的瓶子裏才拿給淩天穎。
游小妤把藥油遞給淩天穎說道:“這個藥油的效果很好,是以前我拍戲時受傷了,一個師傅送給我的,你試一試吧。”
游小妤執意把藥油給她,淩天穎便接過了,她打開瓶蓋,倒了一些藥油在手心裏,敷在右膝蓋上,然後慢慢地按摩,果然,一會功夫便感覺好多了,淩天穎把瓶子還給游小妤,說了聲“謝謝”。
游小妤沒有接過,而是說道:“藥油我還有,這瓶送給你吧,擦三四次就好了的。”
游小妤的笑容親和,态度誠摯,淩天穎便沒有推卻,受了游小妤的好意,再說了一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