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商量
當天中午,《飙行無疆》劇組所有演職人員全部離開幽園別院,由振威堂的人開着兩輛中巴車将他們送回市區。
游小妤沒有回幽園,她的行李是利岚彬叫她的助理黎花兒幫忙收拾的,又由利岚彬送到游小妤家裏。
游小妤先前在電話裏向利岚彬說了杜宇豪受重傷住院的事,還告訴了他她與厲宗延水火不容的矛盾,利岚彬聽說淩天穎謀殺杜宇豪已被警察拘留,還有可能幕後的主使是厲宗延,這讓他不敢置信!
在拍攝電影這五個多月的時間裏,利岚彬與厲宗延多有接觸,他了解厲宗延有時确實是個手段狠戾的人,可是并不覺得他會殘暴到這種地步!
在電話裏有些話和游小妤也說得不夠詳細,利岚彬覺得《飙行無疆》确實是部不錯的電影,而且也就還需要十來天的時間便能殺青了,說不拍就不拍太可惜,于是利岚彬對劇組裏的演職人員們說的理由是游小妤這邊有些重要的事,電影拍攝暫時擱一擱,并沒有宣布電影就此停拍的事情。
中午,馭風集團大廈總裁辦公室,麻蛇敲了敲門,然後開門進來,在辦公桌後處理公事的林執風擡起頭,麻蛇走過來,林執風伸出右手,朝辦公桌對面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麻蛇恭敬地叫過“少主”,欠了欠身,才坐到辦公桌這邊的黑色真皮靠椅上。
“怎麽樣?”林執風問道。
麻蛇回答:“剛才淩天穎已經承認是她企圖謀殺杜宇豪,她在威震集團大廈大堂已被警方拘捕。”麻蛇将今天早上淩天穎被警方拘捕并認罪的過程詳細地向林執風陳述。
林執風聽後,沉思良久,他問道:“你相信淩天穎謀殺杜宇豪只是因為她妒恨游小妤嗎?”
唉,女人的心思,難說,有時候兩個人好得像兩姐妹似的,就為一點小事說翻臉就翻臉,老死不相往來的都有。麻蛇說道:“這說不準,不過不管實情如何,游小姐動到振威堂的人,還是厲宗延的親信,厲宗延是真的被觸怒了!”
林執風的眉頭一皺,那不意味着游小妤的處境非常危險?
麻蛇繼續說道:“當時厲宗延就給楊岩磊打了電話,讓《飙行無疆》劇組的所有演職人員即刻離開幽園,看來《飙行無疆》這部電影就此停拍了。”
林執風冷哼一聲:“停拍也好!”游小妤一天留在幽園,林執風一天不安心,游小妤和厲宗延翻臉倒好,游小妤不再受制于厲宗延!不過……
林執風站了起來,麻蛇疑惑地問道:“少主?”
林執風說道:“我要即刻回一趟馭龍山莊。”
由麻蛇開車,和林執風回馭龍山莊的還有陳泰川,在馭龍堂的轉型期,陳泰川的主要任務是管理公司經濟上的事務,并不參與內務之事,不過林執風卻把他叫上了。
到馭龍山莊後,林執風直接去了祠堂後的院子,他并未提前打電話說他會回來,只是服侍秋珑的婢女見到林執風一行,向他們行禮問安過後,快步地跑回準少主夫人的小院通報少主回來了。
秋珑一直卧床不起,卻不願長住在醫院,為了讓她的心情好些,林執風便同意秋珑在馭龍山莊理療,有專門的醫生和護士幫她做康複,只是定期送她去淩康醫院複檢。
林執風和陳泰川、麻蛇走進秋珑的房間時,秋玲正陪在秋珑的身邊,先前她正在給秋珑做四肢的按摩,秋玲恭敬地叫過少主,陳泰川和麻蛇也向準少主夫人問安。
林執風走過去,坐到了床邊一張紅棕色的木雕椅上,秋玲和陳泰川、麻蛇便退到了一旁。
秋珑慢慢地轉過頭來,長期病痛的折磨讓她的臉色蒼白,嘴唇亦是讓人憐惜的灰白色,她的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散在枕邊,襯得蒼白的她,更像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林執風寬厚的右手,握住了秋珑放在被子外面的左手,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不由一顫,一陣被包容的溫暖,讓秋珑想對林執風笑一笑,然而眼底卻濕潤了,他總是對她這麽溫柔。
秋珑微微張開灰白的嘴唇,輕輕叫道:“少主。”
林執風體貼地說道:“辛苦你了,今天感覺好一點嗎?”
秋珑“嗯”一聲,哽住了。
林執風誠懇地說道:“珑兒,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因為我的原因,厲宗延脅迫游小妤去幽園拍電影,昨天晚上,淩天穎還企圖謀殺游小妤的男朋友杜宇豪,現在杜宇豪還在淩康醫院昏迷未醒。今天早上游小妤指證淩天穎,淩天穎已經在威震集團大廈被警方拘捕,可是厲宗延很憤怒,我擔心他會向游小妤報複,所以想派赤楹去游小妤的身邊保護她。事情是因我而起,這是我欠她的。”
厲宗延将受傷的秋珑送回馭龍堂後,沒有人向秋珑說起過有關林執風和游小妤之間的事,直到前幾個月,在送秋珑去淩康醫院複查的路上,厲宗延将腳受傷的游小妤抱上馭龍堂的醫務車,秋玲才向秋珑說了少主與游小妤的恩怨。
秋珑知道了少主将游小妤傷得如此之重,又再被厲宗延威脅,少主要保護游小妤,是于情于理的事,秋珑輕聲說道:“那是應該的,請少主好好保護游小姐。”
事事總是有那麽多的不完滿,秋珑的眼眸泛着淚花,林執風的左手不由輕捧着她蒼涼的臉頰,說道:“很辛苦是嗎?不要難過,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好起來的!請堅持住,就當是為了我!”
“嗯。”秋珑輕輕地應一聲,強忍着不讓自己在少主面前流淚。
林執風向醫生詢問了秋珑的情況,交代醫護人員和秋玲好好照顧秋珑,然後離開了,秋玲送林執風、陳泰川和麻蛇他們出門。林執風說道:“我去看一下夫人,泰川、麻蛇,你們在這裏等我。”麻蛇知道,少主是想給陳泰川機會與秋玲說話,等少主走後,他也找理由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