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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忘記自己,卻還記得她!

九個月後,馭龍山莊,雷霆急匆匆地跑進祠堂後面的院子。

院子裏的衆人緊張而充滿期待,老堂主林浩德,林夫人郭錦鳳,少主林執風,還有醫生林高義和龍辰煥,都在注視着拄着雙拐的秋珑。

“秋珑,試一試吧。”龍辰煥溫和地鼓勵道。

秋珑緊抿着雙唇,一雙明亮的眼睛看着前方的林執風,林少主微微地對她笑着。

秋珑對重新站起來行走充滿了渴望,她要交給林少主一個健康正常的妻子,他對她恩重如山!

秋珑放開了雙拐,一旁的侍女天香連忙将拐杖接住,秋珑顫了一下,才站穩了,她的姐姐秋玲緊張地陪在她的身旁,微微擡着雙手,做着随時保護她的動作。

秋珑努力地向前邁出一步,只是輕輕地挪了一下,她卻已經是驚喜萬分,在這兩年時間裏,她忍受着身體的疼痛和內心的煎熬,她無時無刻不渴望着重新站起來行走,沒有想到,真的會有這麽一天!

衆人亦是歡欣地看着秋珑,就像看到一個新生的嬰兒剛剛學會走路那般感動與寬心!

在大家的鼓勵聲中,秋珑的目光堅定,她慢慢地挪着步子,一點一點地朝在前方等待她的林執風走去!

只是這短短的五米距離,卻已經讓秋珑的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林執風體貼,朝前走了兩步,伸出雙手接住秋珑。

秋珑瘦弱的雙手緊緊地抓着林執風的小臂,百感交集,淚水湧出了秋珑的眼眶。

看着相扶站在一起的林執風和秋珑,馭龍堂的衆人無不唏噓。

龍辰煥欣慰地微笑着,看着眼前這幅美好的畫面,然而,他的笑容漸漸地淡去,他的腦海裏,卻想到了另一個人,想到在九死一生的時刻,他卻對他說:“如果你願意救我這一次,我可不可以把這次機會讓給秋珑,請你幫秋珑治療好嗎?讓她重新站起來,這是我欠她的!”

那個人,亦是那麽愛着這個娴靜得如同落入凡塵的仙子一般的女孩!

“謝謝你,龍醫生!”馭龍堂的衆人紛紛向龍辰煥誠摯地致謝。

龍辰煥從幽遠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他客氣地說道:“應該謝謝林醫生,是林醫生前期的治療效果很好,也是林醫生一直在給秋珑做康複!”

一旁的林高義右手拍了一下龍辰煥的左肩,兩個人相視而笑,在合力給秋珑治療的過程中,他們也結下了深厚的忘年之交的情誼。

秋珑康複得很好,龍辰煥不久便告辭,是林浩德要親自送龍辰煥離開。

走出院子的大門,林浩德态度誠懇地說道:“龍醫生,你先前給執風吃了一顆藥丸,可不可以把解藥給他,執風一直都是時不時地流鼻血,我們馭龍堂一定會信守諾言的,請你先把解藥給執風好嗎?要不換我吃好不好?”

雖然這段時間龍辰煥經常出入馭龍山莊,和林家人都客客氣氣的,不過,龍辰煥卻是堅守原則的人,他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林老先生,林執風先前與我哥哥有約定,藥丸是林執風本人自願吃的,在約定期限內,我愛莫能助!”

林浩德只能無奈地嘆息,林厚安、林高義和林遠睿三代名醫給林執風看過,卻不知道龍辰煥到底給林執風吃的藥丸是什麽配方,用什麽藥可解,林執風和龍辰玦約定的一年之期快到了,誰知道龍辰玦到時候又會有什麽花招?

林厚安說林執風的氣血越來越旺盛,如果到時他沒有解藥,會暴斃身亡!

因為這件事,林浩德一直惴惴不安!

龍辰煥淡然地說道:“林老先生不用擔心,只要林執風修身養性,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殺殺,不會有什麽大礙的!”

“唉!”除了嘆息,林浩德還能怎樣,龍辰煥本來是與他們敵對一方的人,他放下成見用心為秋珑治療,于他們有恩,不可能把他綁起來逼他交出解藥吧,這絕不是馭龍堂的信條允許做出的事!

雖然心中有憾,林浩德還是客客氣氣地送龍辰煥坐車離開馭龍山莊。

院子裏,秋珑想要多練習行走,林高義勸她慢慢來,秋玲扶着妹妹坐到輪椅上休息一會。

心裏一直有急事的雷霆将林執風請到一邊,壓着聲音說道:“少主,厲宗延在雲岫崖附近出現,左輪已經帶人四處搜尋,可是他很機敏,幾次相遇,都被他逃脫!而且我們感覺,厲宗延怪怪的,可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終于來了?”林執風喃喃說出一句,“那我去看看他!”

林執風有事,與雷霆離開了院子。

九個月前,在雲蒼山,厲宗延為了幫助龍辰煥拔一棵罕見的紫陽草,從山崖邊墜落,龍辰玦撤軍後,林執風立即命馭龍山莊衆護衛搜尋厲宗延。

當厲宗延在密林間被發現時,他已經奄奄一息,是他的護衛唐晖和唐昉将他們的厲少主帶走。

之後,查探到厲宗延一直昏迷不醒,是他的父親厲以烈再次出山,重掌振威堂。

在龍辰煥同意給秋珑治療時,他直言告訴過林執風,他之所以同意的原因,是因為厲宗延,龍辰煥将他在仙女照鏡陣與厲宗延相遇的實情,以及厲宗延對他說過的話也都轉述給林執風聽。

所以,既然厲宗延醒過來了,林執風清楚,他為何而來。

林執風直奔着金菩庵而去,他讓左輪和其他人不要盲目地四處搜尋,而是在金菩庵附近埋伏起來。

果然,馭龍堂的衆人很快等到了厲宗延,并将他包圍起來。

在包圍圈中的厲宗延張望着衆人,神情茫然,他微微笑着,感覺很無辜。

林執風來到厲宗延的面前,他看到厲宗延重傷初愈,氣色并不是太好,厲宗延給人的感覺果然很奇怪,他的眼神依然頑皮,卻少了一貫痞痞的邪氣。

看到有人肅穆地盯着他,厲宗延勾唇一笑,問道:“你是誰?”

林執風,以及馭龍山莊的護衛們,不由都疑惑,厲宗延想玩什麽名堂?

林執風沉聲說道:“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嗎?”

厲宗延訝然:“我怎麽知道你是誰?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林執風認真地說道:“你是厲宗延。”

“嗯,”厲宗延重重地點一下頭,“那位愛生氣的大叔也是這麽說的!”

林執風皺眉,愛生氣的大叔?難道是厲宗延的爸爸厲以烈?厲宗延竟然連自己的父親也不記得了嗎?

林執風再次注視着厲宗延,他……失憶了嗎?

林執風說道:“既然你什麽都不記得了,為什麽要來這裏?”

厲宗延也很疑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來這裏,可是不由自主地就來了,我好像要找什麽,可是我又不知道我要找什麽,既然你知道我是誰,你可以告訴我嗎?”

“很遺憾,”林執風說道,“是因為我是你的敵人,所以才知道你是誰!”

“哦!”厲宗延也很遺憾,“所以呢?”

林執風的心裏,有種異樣的情緒,他頓了一下,嚴肅地說道:“所以,我要你離開這裏,而且,以後請你不要再到這裏來了!”

厲宗延狡黠地一笑:“除非你告訴我,我要找的是什麽,否則,我會好奇,會老想着,然後,還會再來的!”

林執風瞥一眼笑眯眯的厲宗延,卻不理他,只沉着臉對雷霆和左輪說道:“雷霆,左輪,送厲宗延出雲蒼山,讓振威堂的人過來接他走,告訴他們,以後不準厲宗延再進雲蒼山,否則後果自負!”

“是,少主!”雷霆和左輪帶厲宗延走,厲宗延昏迷了好幾個月,身體并未恢複,他不是雷霆和左輪的對手,只能聽命于他們。

林執風一直看着厲宗延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在他的眼前,他卻依然站在原地,內心有一種苦澀。

他,連自己都不記得了,竟然還記得那個深愛的女子!

又進行了兩個月的康複練習,秋珑已經能正常地行走了,準少主夫人痊愈,對于馭龍堂來說,這是大喜事!

原本少主林執風和秋珑的婚禮定在去年的十二月六日舉行,後來遭遇龍辰玦圍攻馭龍堂,林執風吞下龍辰煥的毒藥丸,氣息紊亂,身體欠安,之後,龍辰煥又同意為秋珑治療,因為諸多原因,林執風和秋珑的婚禮便耽擱了。

現在秋珑已經完全康複,長輩們便想着喜上加喜,希望少主和秋珑盡早完婚。

林執風想将婚禮的日期定在與龍辰玦約定的一年之限之後,他也說不準一年期滿,他的命運會如何,如果他有不測,不想拖累了秋珑。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長輩們就更希望少主娶妻了,至少,有機會留下子嗣!少主的恩情,秋珑無以為報,她願意在這個時候與林執風完婚,哪怕只是相陪一個月,她也願意做他一輩子的妻子。所以,在成婚這件事情上,林執風只能聽長輩們的意見,他便由着大家替他張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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